道。
“你昨晚发烧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东阳西归眉头微皱,子桑倾的眼神清澈见底的太过纯净,似乎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本以为,子桑倾就算烧得迷迷糊糊,醒过来后,多少也该有点印象的。
但看子桑倾现在这副傻样,一点也没感觉的样子。
“发烧?没印象。”子桑倾先疑问了一句,见东阳西归说真的,便摇头道,“只觉得昨晚睡得不太好,睡着了也挺难受的。”
“哎,希望你这脑子不会变笨。”
东阳西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俯身在子桑倾褪去红晕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好着呢,怎么可能变笨!”一大早还没起床就说她会变笨,子桑倾不满的微微嘟起小嘴。
‘啵~’看着子桑倾嘟起的粉唇,东阳西归刚抬起几分的峻脸,便又吧唧了下去。
“……”子桑倾冰瞳微瞪,她没刷牙,亲什么亲。
“醒了就起床洗簌,老躺在床上不好。”东阳西归说着就扶起子桑倾。
因为前一晚上发了烧的原因,子桑倾吃完早餐不久,就被护士带着在医院穿梭来穿梭去,一系列的检查做得子桑倾都快吐了。
没人告诉她和东阳西归,为什么要做检查,更没人将检查结果告诉他们。
要不是想到这里是军医院,院方的一切都是上级领导批准,子桑倾真想甩甩衣袖直接走人。
这根本就是拿她当小白鼠做实验!
北野修自从在花园里被子桑倾无视后,他就没再找过子桑倾麻烦了,只有月白会偶尔路过她的病房门口,然后再往里瞅一眼。
第二天晚上,子桑倾又发烧了,但烧得不怎么厉害,只打了一枚屁股针,没再输液了。
之后几天,子桑倾白天黑夜都没再出现其他症状,睡得也一天比一天少了。
子桑倾和东阳西归每天被困在医院里,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之后,院方直接告诉他们,可以出院了。
一大早,护士长跟子桑倾说可以出院的时候,正好被月白给听到了。
“修哥!他们可以出院了!”月白快速跑回病房,对躺在床上,石膏腿依旧高高吊起在床尾的北野修,激动道。
“可以出院了?”北野修似乎愣了一下,“把我腿放下来,我们过去看看。”
月白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北野修,他们两人刚走到子桑倾的病房门口,护士长就刚好从里面出来。
“北野修同志!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可以出院了,老住在医院祸害小护士,也太不像话了!”
护士长一看到轮椅上的北野修,脸色就不是很好。
好在他们这段时间,住院部的床位不紧张,不然她一定把北野修给赶出院去。
一般病人打完石膏也就回家修养了,北野修倒好,直接把医院当家了。
“护士长,你这话可不对了,我可没祸害你们医院的小护士。”
北野修一脸邪肆的反驳着,他住院期间多正经,一个护士都没碰过。
“反正你没事的话就趁早出院!”省得一帮小护士整天心猿意马的老想往他病房跑。
护士长不是第一次催北野修出院,但每次北野修都跟耳边风似得没当一回事。
北野修也没拖欠医院的医药费,她也不好强制性的把北野修轰出医院去。
门外的声音不小,子桑倾听到动静不解的走了出来。
护士长扬长而去了,门口只有北野修和月白。
“有事?”看样子,北野修和月白是来找她的,子桑倾杵立在门口双手一环胸,并没有放他们进病房的意思。
“要出院了?”坐在轮椅上矮人一截的北野修,微抬着头仰视着子桑倾,反问道。
“对。”子桑倾的回答简洁得不能更简洁了。
子桑倾俯视着北野修上看下看的审视。
她就不明白了,北野修除了长得帅点,到底有哪点吸引到步媚媚,步媚媚竟然会对北野修念念不忘。
北野修估计不知道她认识步媚媚,子桑倾更不会傻得告诉北野修,她认识步媚媚了。
子桑倾甚至想着,北野修这种人渣,最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步媚媚。
“你最好别干什么坏事,不然你再次住院可就不止断腿那么简单了!”
子桑倾不太想和北野修说话,但她还是警告着提醒北野修一句。
‘嘭!’一声响,子桑倾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啪唧关上门,直接把北野修和月白拒之门外。
“……”北野修的帅脸顿时一黑,他就这么不被待见?
“……修哥,你是不是得罪过她?”
据月白这几天的观察,他觉得子桑倾看他时,虽然冷着脸不待见,但还不至于多恨他的样子。
可到了北野修这里,子桑倾就一副恨不得将北野修大卸八块似得。
“回去!”北野修依旧黑着脸,他和子桑倾的梁子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结下的。
估计子桑倾特别膈应,他曾经轻薄过她。
子桑倾就这么把北野修给打发走了,她和东阳西归在军医院关了这么多天后,也终于可以出院了。
蓝天白云的高空,重新穿戴上丛林迷彩作战服的子桑倾和东阳西归,坐在直升机上回程基地。
但飞着飞着,子桑倾看向窗外俯视着地面的山林,发现不太对劲。
“小叔叔,这怎么像去尸洞的路线?”
子桑倾不常唤东阳西归的名字,私底下她还是习惯称呼东阳西归为小叔叔。
按照子桑倾刻印在脑海里的地图,直升机底下的这片山林,他们寻找尸洞的时候走过。
如果是回南沧舰队的基地,应该要反方向飞才对,这么飞的话摆明了越飞越远。
“我们就是去尸洞。”
东阳西归戴着作战头盔,却没涂上迷彩的脸,也往外看了眼。
“还要回去尸洞?”
子桑倾不太想承认,她现在只想离尸洞远远的。
不是因为她怕死,是她担心再去一趟尸洞,她又得被软禁到医院大半月,还得被当成小白鼠的折腾来折腾去。
“别担心,尸洞里的情况已经检查过,现在是安全的,我们再回去看看。”
东阳西归知道子桑倾的忧虑,抬手将她清瘦的小身板揽在了臂弯下。
“嗯。”子桑倾轻声回应着。
虽然东阳西归没明说,但她明白,一定是上级有命令,要东阳西归回去看看的。
大半个月过去,当子桑倾再次看到这片山林时,她发现围龙屋般的大山山体外侧,竟然有不少士兵在把守。
直升机飞到天坑上空时,子桑倾更眼尖的看到。
山顶上,以及草木快要被踩踏平的天坑底部,一样有不少橄榄绿的军服身影在走动。
“这么大动作?”
子桑倾有些震惊,偌大的天坑底部,每隔一小段距离,竟然到处都是士兵。
看到此情此景,子桑倾突然也就释然了。
难怪她在医院被当成小白鼠试验不说,还一点风声都探听不到。
看来这一次,国家对这个尸洞是真的非常重视。
东阳西归一双犀利的冷眸缓缓扫动着,他光看着没说话,这一幕,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直升机降落到天坑底部后,直接就停飞了。
它还要在这里等着,然后载子桑倾和东阳西归回基地。
进入尸洞的洞口并没有被破坏,半人高的泥土墙依旧拦在洞口,要进入尸洞,还是得爬着进去。
子桑倾从直升机上下来,整个坑底虽说有很多全副武装的战士,但除了螺旋桨的声音,一点人声都没有,静得出奇。
把守在四周围的战士,偶尔会看子桑倾和东阳西归一眼,但谁都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子桑倾的冰瞳左移右瞥,这气氛有些诡异。
☆、230神秘男配
一点点渐渐缓慢下来的螺旋桨旋风中,子桑倾和东阳西归朝尸洞入口走去。
“倾儿,你在外面等着,别进尸洞,明白吗?”
距离尸洞入口还有十米时,东阳西归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看着子桑倾道。
“明白。”子桑倾看向东阳西归的冰瞳有着不解,但她还是乖乖的点头。
不进就不进,她还不想进呢。
“你注意安全。”子桑倾停在原地,看着健步往前走的东阳西归,她不太放心的叮嘱道。
虽然尸洞里没倭寇了,但和倭寇相比,明显病毒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好。”东阳西归回头浅笑了一下,冷眸里满是柔情。
目送着全副武装的东阳西归进了尸洞,子桑倾的视线依旧盯着洞口没移开。
发呆般盯着看了半响后,子桑倾眉心微动,敏感的扑捉到一道投射在她身上,许久没挪开的视线。
子桑倾冰瞳一凛,凛冽的视线径直射向右前方,距离尸洞洞口十米左右的山脚。
她知道那边有人,也知道对方盯着她看,但一般人看几眼也就移开了视线。
偏偏右前方的那人,盯着她大半响也不见挪眼,谁喜欢被别人无缘无故盯着瞧。
水易欢安安静静的坐在踩踏平的草堆上。
看到子桑倾和东阳西归从直升机上下来时,他本没多大兴趣的随意瞄了眼。
却在瞄到子桑倾的眉目神色,特别是她那双晶亮沉静的冰瞳时。
水易欢刚移开的视线,又立即看了回去,一向洒脱不喜多管闲事的双眸,溢出丝丝震惊。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水易欢的视线第二次看向子桑倾后,就再也没挪开过,甚至连眨眼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不可能才对……”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水易欢仔仔细细的看着子桑倾的五官,眸光如炬就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
水易欢心绪翻飞着,看到子桑倾后,心神与脑神经都快速运转起来,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一直到子桑倾的凛冽冰瞳直射过来,凌厉的眼神瞬间将水易欢惊醒,水易欢才快速收起眼眸里的一丝震惊。
子桑倾一对上水易欢的眼神,就知道他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一双深邃的眼眸,眼神波澜不惊的得宛如大海,一眼看进去,似乎世上没有任何的人事物可以惊动得了他。
再看看他漆黑浓密却有些凌乱的碎短发,胡子拉碴的下巴,以及看起来不是很白净的脸庞。
子桑倾仔细审视着水易欢挺端正的五官,长得还不懒,就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太过不修边幅了。
打量着如此不在意自己外形的男人,子桑倾凭着自己两世的生活经验。
她对水易欢的第一眼印象是,这是一个活得非常洒脱的男人。
年龄估摸着三十出头,不算很大的年龄,却有一双看透世事般的透彻双眸。
两人你打量我我审视你的对看了十几秒后,子桑倾心神微动了一下,有种想要撇开视线逃离的冲动。
被水易欢这么打量着,她突然升起一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看穿的错觉。
强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觉,子桑倾紧抿着小嘴,小下巴微微抬起,倔着性子不甘示弱的和水易欢对视着。
想让她认输先移开视线,没门!
看着如此倔犟,不再刻意压制自己,气场越渐强霸起来的子桑倾,水易欢波澜不惊得双眸,显得更暗沉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又对视了几秒,水易欢眼睛一闭一睁,不再严肃着脸打量子桑倾的他,眉目顷刻间就柔和了不少。
再次睁开双眼时,水易欢的眼神,瞬间就转变成了洒脱无畏的色彩。
子桑倾默默看着水易欢站起身,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浅笑,一步步向她走来。
冰瞳轻轻一眨,子桑倾沉静着双眸,她能感觉到水易欢没有恶意。
但是,整个人的气质看似洒脱无害的水易欢,他嘴角的那抹笑,她却一点也不喜欢。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
穿着牛仔裤黑体恤的水易欢,走到子桑倾面前三步远站定,他直视着子桑倾,开口就如此道。
水易欢的嘴角依旧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他的眼神挺柔和的,一点恶意都没有,但也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子桑倾看着莫名其妙的水易欢,不自觉的轻握了一下自己的小手。
这人肯定不是神经病!
在重兵把守的尸洞周围,这人能安然无恙的坐在尸洞洞口,就说明此人的存在,是被允许的。
虽然水易欢没有穿军服,但子桑倾知道,他是自己人,反正不可能是敌人。
又但是,对于来历不明的自己人,子桑倾依旧不敢放低警惕性。
于是乎,眸光沉静的子桑倾,就那么看着水易欢。
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嗡鸣声,已经很小了,吹拂在他们身上的劲风,也小了许多。
子桑倾和水易欢,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看着,又是一阵沉默。
水易欢看着眼神警备的子桑倾,知道他唐突了点。
估计没有谁会愿意把手给陌生人看的吧。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水易欢往前跨了一步。
水易欢声音特别低,但以子桑倾绝对听得到的音量,直视着子桑倾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的双手沾满鲜血。”
“……”子桑倾轻握的小手猛然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就算子桑倾被水易欢的话,给刺激得心跳渐渐加快,但她那双和水易欢对视着的冰瞳,沉静得依旧半点波动都没有。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说她双手沾满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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