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喜笑嘻嘻的点点头,赶紧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左顾右盼,然后神秘兮兮的说:“小姐,这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玉柔听她一说,放下了筷子,看着刚刚那人临走时掩上的门,低头忖思了一下,低声道:“添喜,要不你去厨房看看米汤好没好。”
添喜点点头,转身刚要离开,玉柔唤过她,低声道:“外面黑,你小心些。”
玉柔看着添喜出了门去,只觉得外面一团黑,有些担心。
不多时,那个人捧着一碗米汤进来,恭敬的放下,眼角扫到一侧,不见了添喜的身影,眉头刚刚皱起,就听见一声焦急的喊声:“小姐——”
门噗通一声被推开,气喘不定的添喜,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脸色都变了,额头都湿了。
玉柔腾地站起身来。
“添喜!”她的声音干脆而清冷,眼角的余光扫到身边那人,“总是这样忙手忙脚的。”
添喜被她突然一喊,立刻顿住了脚步,再看到屋里那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可是身子却发颤起来。
那人淡淡的扫了一眼添喜,转过头来,对苏玉柔恭敬的答道:“夫人,小人先退下了,夜里有事的话,可以传唤小人。”
玉柔皱了下眉头,冷声道:“这里没有女眷吗?”
添喜已经来到玉柔身边,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玉柔的袖子,玉柔心微微一缩,添喜一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了。
那人笑笑,依旧恭敬的答道:“暂时没有,小人唤作德来,负责内宅事务,明天一早再过来伺候。”
说完退着出去了。
玉柔听见轻微的落锁声,心里咯噔一下。
就听添喜颤抖地拉着玉柔:“小……小姐,不好了!”
玉柔反倒坐了下来,轻声道:“说吧。”
“那个人……他……他杀人了!”添喜蹲下身子,不安的回望那扇落锁的门:“小姐,我们……我们怎么办?”
玉柔的手顿了一顿,眼中显出浓浓的悲哀来,低声道:“你看到什么了?”
添喜吓得脸色都白了,不住的点头,断断续续、哆哆嗦嗦的说出她看到的真相。
因为天黑,她又不熟悉,摸着门径乱走,结果绕到前厅,就看到了牵马的那个人,正在往马车上扛一个人,那个人直挺挺的,竟然是他们的车夫,她吓得不敢出声,看到他将那几个随从全都塞到马车里,遮盖严实了,就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还回头朝她那里看了一眼,吓得她魂都飞了,好在又转过头出门去了。
玉柔坐在那里,只觉得手脚冰凉,那几个人只怕是灭口了。
她被囚禁了!
“小姐,我们逃出去吧,这里好可怕!”
玉柔站起身来,血色全无:“就凭我们俩个,逃得出去吗?他们是有备而来。”
第二十三章 难测?下旨选秀
添喜捂住了嘴巴,把恐惧的声音全都吞下,眼睛警惕的望着四周,生怕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挥着一把大刀,冲她的脖子砍去。
“是他……”玉柔纤细的手慢慢收紧,指尖掐的手心直疼。
难怪他那么冷静,原来一切了如指掌。
“小姐,你干嘛去?”添喜见她抱着安平直直的朝门外走去,腾出一只手来用力去推拽那扇小门,只听得铁锁撞击木门哐当哐当的闷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来人!”玉柔用力很大,添喜跑过来的时候,门外也响起了脚步声。
“小姐,有事?”门外是德来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漠的恭敬,声音有一些尖柔。
“开门!”玉柔松开手,搂住怀里的安平,一身素白的衣衫被夜风吹动,可以看出身材越发瘦削了。
那边倒是很听话,听见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再是铁链滑动,门吱吱的拉开了。
德来恭顺的立在门外,俯首听命的样子:“小姐,请吩咐。”
“是不是他派你们来的??”玉柔眼中几乎冒出火来,只觉得气血翻涌,说出的话反而毫无力气,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样。
“回小姐,不必担心,哪里不顺心请随时吩咐老奴。”德来垂着手,柔声道。
“你们不是白犀将军的人!”添喜在一旁脆生生的指责道。
德来微微一笑,对她们的质疑毫不惊讶。
“他想怎样?”玉柔的声音有些飘忽,眼前仿佛出现那个人冷嘲的模样,似乎在笑她的愚蠢,笑她的不自量力。
德来从袖中取出一块黄绢来,呈到玉柔面前,轻声道:“请小姐过目。”
添喜接过来那块黄绢,再转给玉柔。
苏玉柔将安平递到添喜怀里,颤抖的去解上面细细的绑绳,慢慢展开,上面熟悉的龙飞凤舞,如他人一般狂妄——
“君无戏言”
只有四个字。
君无戏言?玉柔盯着那几个字,蓦地想起他直闯卧房时扔下的那句话:“一个月后,我会迎你入宫!”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要不到的……
她呆呆的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小姐?”添喜不安的唤着她,被她发呆的样子吓到,不知道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也担起心来。
玉柔把目光转到德来身上,细细的看着他的脸,面颊无须,喉结也要比一般人小些,脸上的皮肤也像女子般细腻,声音虽然经过掩饰,可是还是要尖细些,原来是个宦官。
——————————雨归来————————————
封后大典取消了,皇上要下旨选秀。
后花园,徐妃翘脚望着祁振上朝归来,心底微微酸涩,捏着手绢,慢慢的扬起笑脸,缓缓的上前。
“臣妾参见皇上。”
祁振淡淡的点了点头,蓦地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徐妃一下,唇角突然微扬:“朕的后宫无主,稍后选秀的事,就由爱妃来操办吧。”
“选秀?”徐妃先是愣了一下,立刻跪下去,柔声道:“谢皇上将此事交给臣妾,臣妾一定会让皇上放心。”
虽然心里酸酸的,但是历代主持选秀的都是皇后,这么说,皇上终于看到她的一片真心了……
在她头顶上,是祁振若有所思的脸,他唇角的那抹笑意,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十四章 清理?调虎离山
淑德殿内,徐妃暗暗沉吟着,选秀?该如何选才好?
三年内,皇上身边无一人肚皮争气,倘若她能率先怀上龙种,皇后之位岂不非她莫属?
可是——
一个念头浮上她的心头,难道是皇上担心他不能生育?毕竟这三年来,她也见过别人上了他的床,却无一人能怀上龙种。
那该如何是好?
————————雨归来——————————
次日,朝堂之上,喜公公宣读了圣旨,皇上与徐氏暖心是结发夫妻,特加封为皇贵妃,另下旨采选,凡民间女子年十三岁以上、十九岁以下,妇人年三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无夫者,愿入宫备使令,各给钞为道里费,送赴京师,少女以备六宫之选,而妇人则充六尚。
祁振在做肃王时,南征北战,身边虽有女子侍寝,却并未纳妃,如今已登上皇位,后宫的确太清冷,采选秀女,本来也是朝廷旧例,百官也并未提出异议。
立在朝堂之上的苏玉沉终于松了口气,这是不是代表皇上已经相信了妹妹的离世,故此不再纠缠。
也是,既然身为天子,富有天下,又怎会对一人念念不忘。想至此,苏玉沉心头又堵了起来,帝王一念,就可以把他妹妹一家弄成那个样子!
正在沉思之际,突然听得朝堂之上,祁振冷冷的声音传来:“黄河水患历年不断,如今再度决口,流民无数,不可不治。朕命工部侍郎敏政为主管,寒实为提督军务,指挥调度,沿河各省巡抚一下官员全力配合,监察御史苏玉沉全程监管,水患不绝,不得返京。”
敏政、寒实纷纷出列,跪拜领旨。
苏玉沉先是惊愕一下,有心辞职,可是治理黄河水患,确实关系民生,以往偷工减料、克扣救济粮款,百弊滋生,倘若此时他放手不管,岂不是因私忘公?
苏玉沉还是拜了下去,朗声开口道:“皇上,臣听说父母在,不远游,请体谅臣父一片忠心,恕他无罪,臣也好放心前去治灾。”
祁振眉头微微皱紧,淡淡的答了一句:“爱卿放心,朕不会亏待了苏氏,爱卿速速领旨上任去吧。”
苏玉沉还想说什么,却接到寒实警告的目光,此事干系众多,倘若他一时口快说出,不知多少人因告密要受到株连,所以他还是接下了圣旨,默默的回到朝列之中。
宝座之上,祁振罕有的露出了一丝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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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一丛碧竹遮住了阳光,坐在床榻边的玉柔,坐在桌案,神色幽然。
“添喜,帮我要笔墨来。”
眼看着墨沿着笔尖缓缓滴下,在绢纸上落下一个圆圆的墨点。
她的眉头轻轻的簇起,不知不觉出了神,她的凌云——
外面大门无声无息的开了,几匹黑马拉着一辆马车直奔到门内,大门再次紧紧关上。
德公公、福公公恭敬的跪迎在地,马车车帘掀起,从中闪出一道精干颀长的身影,天然的气势,令日光为之失色。
“参见皇——”
“免了!”祁振一抖玄色衣袖,径直朝后院奔去,寒实等人都留在前院,警惕的保卫着。
第二十五章 夺情?不想用强
添喜正在池边看鱼,这会儿有些累了,刚转过身,要回房去,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小姐卧房的门外。
天啊!是肃王!哦,不是,是皇上!
添喜吓得偷偷朝外望去,果然寒实等人紧张的在外候着,这光天白日之下,皇上居然敢微服出宫!
她不敢过去,生怕被龙卷风扫到,只得悄悄的藏起身子,在柱子后凝望皇上的背影。
他怎么不进去?
祁振站在门外,透过雕花的窗子,正好看到苏玉柔握着毛笔,轻蹙着眉头,不知写些什么,她的面庞总算有些红润的颜色了,身子也微微丰腴了一些。
不知为什么,他只要上前一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她,可是,阳光细细的洒下来,透过竹子,落在她的衣衫上,像是一幅唯美的画,让他有些贪痴。
她放下毛笔,将那张纸拿起来,又慢慢放下,手肘直着几案,缓缓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直直的撞在一起。
苏玉柔缠绵怨恻的眼神,立刻被惊愕取代。
他怎么来了?她心中突然一紧,支撑着桌案就站了起来。
祁振大手一推,门陡然推开,阳光随之而入,在地上投下他长长的暗影。
玉柔向后退了半步,就停了下来,还未等开口,就看黑影一闪,她的身子立时落在他的怀里。
“唔……”好疼,被他抱得紧紧的,像是要勒死她一般。
祁振深吸了一口气,真想把她揉碎,合二为一,再不分离。
“放开我。”苏玉柔挣扎着,头发有些乱了,气喘微微。
他的手肘无意中蹭到她的胸口,另一手紧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向下,贴着她即将隆起的臀部曲线,紧紧的贴向他的身体。
吻已经疯狂落下,他要把她所有要说出的话吞下去,要把她一寸寸的吃到腹中,恨不得把她的舌头缠裹下来,把她的心吸出来。
越是挣扎,她额头的汗越多,身子越是被他缠得紧,直到感觉身子陡然一空,被他抱到床上。
“啊——”她惊呼出声,感知到他的欲望,已经炽燃。
“放开我!”玉柔曲起腿,想要去撞击他最脆弱的地方,却被他用腿紧紧压住。
“别动,我不想用强。”祁振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有吞咽的声音。
他的眼神那么火热,让苏玉柔别过脸去,她曾经在凌云眼中看到过,那是男人欲望勃发时才独有的黝黑。
她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加剧,脖颈裸露的曲线,直延伸到胸口。
祁振握住她的手腕,俯下头去,忍住身下紧绷的感觉,想要一尝她的滋味。
她越是用力挣扎,胸口露得越多。
祁振望着近在咫尺的雪白隆起,只要向下拉一点,就可以看到那朵绽放的红梅,他的眸色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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