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拳头缓缓握紧,厉声道:“朕叫你放开——”
“皇上,为什么对臣妾这么无情?”徐暖心扬起头,满面泪容,眼睛里全是满满的伤心和爱意,手却紧紧的捏着祁振的衣角不肯放开。
祁振脸上戾气更重,他陡然抬起脚,重重的踢在徐暖心的心窝处:“让开——”
受了伤的徐暖心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残虐无情的男人,泣不成声,看着他一步一步阴沉的靠近,她竟然生出几分悔意,不该在这个時候触犯他,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那么隐忍,她竟然得不到丝毫的回报?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是因为爱皇上才会这样——”徐暖心慢慢的退后,手掌撑着地面一点点的磨蹭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爱朕?”祁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咬牙切齿道:“爱朕,说得好听?别以为你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朕不知道,三年前你父亲求着父皇指婚,不就是想押宝在朕身上吗?朕错就错在娶错了人?”
徐暖心愕然的看着他盛怒的脸,几乎要冲动的质问,他当年要娶的就是苏玉柔对不对,可是她忍住强烈的嫉妒,痛哭着跪在祁振面前:“皇上,臣妾对皇上是一片真心啊——”
“真心?”祁振冷嘲的大笑起来,不再看徐暖心,而是步履踉跄的朝坤宁宫走去,他又何尝不是一片真心?
当年的她,何尝不是一片真心?
如今,竟然落到这个地步?
残月渐渐被云遮住,偌大的宫殿里,祁振痛苦的站在坤宁宫的门外,德来、喜来追上来,却都不敢上前,看着他扶着门口的松树,孤傲的身影如同一只落魄的独狼。
祁振看着坤宁宫黯淡的烛光,他本来是怒气冲冲而来,可是到了门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宫中的女人,他害怕会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将她再一次伤害,可是那种想要见她的渴望却始终在脑海中徘徊。
苏玉柔、苏玉柔,你竟把朕折磨到这种地步?
“啪——”的一声,他的拳头打在松树上,松树重重的颤了颤,鸟雀惊飞,一阵风过,久违的秋雨潸然而至。
簌簌的秋雨湿了他的龙袍,德来、喜来连忙举起巨伞撑在他头上:“皇上,您新伤未愈,小心淋着——”
伤?他隔着细密的雨雾看着坤宁宫,丝毫感觉不到肩头的伤痛,唯有那颗心,痛的无以复加。地上的金砖被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散发着幽深的暗光,坤宁宫最后一盏烛光也灭了,她恐怕早已睡去了,她竟然能睡得着?
祁振眸子血红,将伞盖推开,终于踏上了坤宁宫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向内走去。
侍卫打开宫门,他看到满眼暗红色,在黑暗之中如同吞噬人的血口,挥散不去的药香里还有浓烈的血腥气。
她的寝帐外,添喜惊恐万分的看着祁振一步步靠近,甚至颤若寒蝉。
“药是你给她煎的?”祁振一把抓住添喜的手,眼里透着血腥的杀意。
“皇上,娘娘她根本没有——”添喜的话音未落,突然尖叫了一声:“啊——”
咔嚓一声脆响,添喜疼的几乎晕厥过去,那只手生生被折断。
尖叫声让刚刚睡着的苏玉柔猛地震醒,她拨开床帐,就看到添喜痛苦的咬着下唇,那里血迹斑斑,分明是不想让她再听到呻吟。
“添喜——”苏玉柔坐起身来,身下依旧在流血,她的肤色在暗夜中显得那么白,眼睛里更增添了愤怒的火焰。
“心疼她吗?”祁振一把拎起还在地上的添喜,那只刚刚被折断的手无力的耸搭着:“一个婢女你就心疼,那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就不痛吗?”
“放了她?她什么都没做?”苏玉柔喊着,想要动身下床,可是眼前一暗,祁振已经抛开添喜,来到床边,他死死的握住苏玉柔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怒声道:“你不是问朕心痛不痛吗?”
苏玉柔摸到冰凉的雨雾,她骇然的撑大眼眸,看着祁振额头的湿发还有那双阴沉的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捏得更死。
“朕告诉你,朕痛,朕的心就这么被你弄得痛不欲生,苏玉柔,你满意了吗?”
苏玉柔身子微微一颤,被他灼灼的目光和撕心裂肺的质问刺得无处藏身,她拼命的将身子扭向床内,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下:“你——你自找的。”
祁振点点头,喃声道:“对,朕是自找的,朕就不该爱你,就不该用情这么深?”
说着他猛地欺身上去,将苏玉柔重重的压在身下,狼眸狠狠地盯着她,用力的向她的脖颈咬下。
“啊——”苏玉柔身子颤抖起来,她感觉到无比的含量,他的唇是冷的,牙齿也是冷的,那可怕的感觉,伴随着身下的濡湿再度袭来:“祁振,你疯了吗?”
“朕是疯了?朕也是为你疯了?”祁振尝到咸腥的滋味,痛苦的凝视着她,她颤抖的模样,让他再度收回理智,大手缓缓的沿着她的伤口处抚摸,低声道了一句:“你从来不曾为朕疯过,是因为你根本就对朕用情不深对吗?”
苏玉柔被他的碰触弄得浑身颤抖,那种感觉像是要被宰杀的鱼肉,她何尝看不见他眼中的哀痛,她的胸口也积郁着无法言说的痛。
她用情不深吗?
她在看到他另娶他人的時候,心痛的几乎要死掉,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什么对她都毫无意义了。可是,她有疼爱她的爹娘和兄长,她若了无牵挂,一定会一死了之。伤祁上被。
他伤她一次,她就已经万劫不复,又怎敢再一次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她怕疼,最怕心疼,那种滋味比一刀一刀被凌迟还让她难受。
可是,她只要闭上眼,就是她父亲那温厚慈爱的脸,她是会做噩梦的,会梦见那张脸七窍流血,满面乌青——
祁振在她闭上眼的那刻,心倏然裂开:“很好——”
他缓缓起身,擦了擦唇角,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浮现在他的手背上,他站在她的床榻边,声音渐渐冷下去:“朕懂了——”Uc7O。
她若爱过,岂能如此轻易的再嫁他人?她若爱过,岂能连无辜的胎儿都不肯放过?
“朕的心,只给过你一个人,从此,朕把它收回来了。”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就算是君王,爱的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苏玉柔望着他的背影,呜咽全都堵在嗓子处,她甚至想下床抱住他,告诉他,孩子不是她流掉的,可是——她终究还是咽下了那句话,只涩涩的挤出两个字来:“皇上——”
祁振没有回头,他站在坤宁宫门口,细密的雨扑在他的脸上,让他越发清醒。
可是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似乎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既然不爱了,可以放过我们吗?”苏玉柔艰难的吐出后面一句话,看到祁振那高大落寞的背影微微晃了一下。
半晌,他才扔下一句话:“没有爱,还有恨,就算死,也要死在朕的宫中。”
说完,他缓缓的迈着步子,朝坤宁宫外走去。
大门缓缓阖上,苏玉柔眼前一片黑暗。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这扇门一样,永远的分隔开了。
宫外,祁振一步一步走出坤宁宫,脚下溅起无数水花,他没有回头,在栏杆处停下,整个宫殿都在他脚下,细雨笼罩住整个宫殿,打在琉璃瓦上,一片嘈杂。
宫灯挂在檐下,暗沉的光芒根本无法温暖人心。
祁振就站在雨中,冷削的眉目,尽是暗沉寂寂的神色。
“皇上,雨越来越大——”
祁振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的转过身。走进御书房,那盏灯依然亮着,他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那颗传国玉玺,慢慢的拿在手中摩挲着,眼中的血红一点点淡去。
“柔儿,倘若本王有一天夺嫡失败,你会怎样?”
“柔儿愿意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酒已端了上来,祁振捏起酒杯,一仰而尽,清冽的酒入口却极为辛辣,就让他大醉一场,醒来,无爱亦无伤。
“苏玉柔——”
一道身影翩翩而至,低声唤了一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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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归来:晚上还会又一更。雨今天下午有事。后面的情节会更紧凑、精彩哦,猜猜来的人是谁?
第六十三章 雨夜?莫大心伤
祁振伏在案上,手里还捏着一只酒杯,他扬起手一饮而尽,胳膊支在桌案上,眸色暗红,他眼前一片模糊,心痛却丝毫没有因为醉酒而减轻,为什么连喝酒都不能忘却那种痛苦?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抬起醉眼,想要将那个女人看清楚:“你是谁?”
女人缓缓的俯下身子,坐在他身边,伸出手去夺他手里的酒杯:“皇上,你喝醉了。 ”
祁振一把捏住那女人的手腕,酒气喷在她的脸上,一个顺势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你好大的胆子——”
女人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仰起头:“因为我是皇上的女人。”
“朕的女人?”祁振眯着眸子,大手沿着她的小脸向下抚摸去,她有着尖俏的下巴,的隆起,沿着小腹摸下去,是凹陷下去的三角地。
“是的,皇上,臣妾——”女人未等说完,祁振猛地撕开她的衣服,在她的肩头重重的咬下。
“啊——”女人的尖叫声陡然响起,更加刺激了男人的欲火。
卧榻上,两道的身影,伴随着女人的嘶叫声传出,御书房外,徐暖心听着那暧昧的声响,眸色复杂,许久才淡淡的对喜来道:“既然皇上肯临幸路采女,本宫也算是为皇上分忧解难了。”
说完,她才缓缓的转过身,撑着伞,返回椒房殿。
皇上宠幸谁都可以,除了那个女人。
德来望着徐贵妃的身影,有些不安的对喜来说:“皇上没有召寝,徐妃娘娘送路采女过来侍寝,明日皇上追究下来如何是好?”
喜来挥了挥拂尘,不以为然的答道:“皇上将六宫的事都交给娘娘,这侍寝之事,就算怪罪下来,也与我们无关。”
德来闷着,没再说下去,只觉得有些不妥,瞥向御书房時,又望了望坤宁宫的方向,暗暗叹了口气。
雨越下越大,祁振身下的女人由之前的呻吟转为尖叫,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权势揉捏的痕迹,一次比一次大力的冲撞都让初经人事的她难以承受,泣声被雨声遮住,在祁振疯狂的宣泄時,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肩头,在颤抖的瞬间,听到祁振低低吐出了一个名字——
“柔儿——”
接着就重重的压在她身上,沉沉睡去。
全身的疼痛比不上那一刻的震惊,皇上竟然对那个不贞的女人迷恋至此,苏柔儿,我路清媛哪里比不上你——
——————————雨归来——————————
坤宁宫,雨重重的落在窗子上,噼里啪啦作响,苏玉柔撑着身子从床榻上下来,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
“娘娘——”添喜痛哭的上前,想要去扶她,却被她摇手止住。
“添喜,去叫太医,你的手——”苏玉柔微微喘着,手扶在床柱上,想要站起身来,钻心的疼痛传来,她无奈的又坐了下来。
“我——”添喜点了点头,冲到门口:“放我出去——”
门外的御林军将刀戟一横,低声道:“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坤宁宫。”
门开時,一阵凉风倏地吹入,苏玉柔透过开合的门,蓦地看到远处围栏站着一道身影,他背对着坤宁宫,是刚刚盛怒离开的祁振,雨中,他的身影那么萧瑟,尽管有众多人在他身后,他却那么醒目,他在哪里做什么?
为何久久不动?
隔着雨雾,像是隔了万丈深渊一样,她能看见他,却只能靠近他。
眼看着他转过身,她惊愕的拉上床帐,隔着窄窄的缝隙,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御书房走去,还未等看的分明,就被遮住了视线。
那种感觉,就像是风筝的线突然断了,她再也握不住那根弦,一切都开始失控。
遮住她视线的是赶来的寒实。
在听明情况后,寒实将添喜断了的手骨接上,嘱托明日再找太医后,刚要转身,就听见苏玉柔低低的传唤:“是寒将军吗?”
隔着厚厚的帘子,寒实在门外应了一声:“娘娘——”
苏玉柔搅着手帕,颤声道:“有劳寒将军,苏老将军的遗体安葬了吗?”
寒实沉默了一下,恭声答道:“回娘娘,再过两日苏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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