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置听见就不妙了!”
“他敢说,就不怕人听见!这要是史嵩之登上相位,他们这党人还不又要独揽朝政?史党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大奸臣,都是大奸臣!”他疾呼后,对在场众民道,“诸位同僚,要向朝廷控诉彭大雅的罪状啊!他在重庆胡作非为,朝廷不可不管!大宋的江山迟早毁在这帮人手里!”
他虽呼唤,却无人响应,或不敢响应。大多都摇头叹气,作无可奈何状。
张珏跟在彭大雅身后,略有担心,“大哥,他们虽暂时消停,可心中怨气仍在,你不怕他们暗中搞事?百姓还好,那些当官的都是人精,他们心中不服,必用职权惹事,你该当心。”
前面的人只发了声叹,“时间紧迫,我已顾不得那么多,先把城筑好,抵抗住蒙古人再说。”
“大哥的苦心,只怕他们不明白。”张珏暗暗伤感,“现在他们恐怕正骂着大哥。”
彭大雅停住步子,抬头望天,“我这么做是对是错,不久之后自有应验。即便当世人不可理解,后世也自有公断。”
“后世的公断,对大哥有何用呢?”张珏替他叹惜。
“君玉,你来找我不是有重要的事吗?是什么事?”彭大雅转了话题。之前的话,张珏越说越沉重,听得心情不好。
张珏微笑开口,“是这样的,我想借大哥的御水珠一用。”
张珏将来意说了清楚。
彭大雅听了便笑,“君玉,看来这次温泉之行,你不仅收获了同伴。一定要好好给我讲讲。这样吧,先办你的事。分开一条湍急的河流,我试试看吧!我这颗御水珠略小了些,比不得鱼清清那枚。”彭大雅说话间,按住了手背上的珠子。
这番话勾起了张珏的记忆。鱼清清的御水珠比彭大雅的大一倍,威胁力自然更大,那枚珠子自鱼清清死后就下落不明了。想起鱼清清,自然想起其兄鱼澄。鱼澄这人也失踪许久,连同没有下落的,还有王坚的儿子王安节。这些人如今都不知怎么样了。
回神之际,却见彭大雅看着手背上的珠子发呆,张珏好奇地问,“怎么了大哥?御水珠有问题?”
“没有。”彭大雅放开了手。
张珏觉得有问题,“大哥,我那个朋友,毛线星人熊宝见多识广,有问题尽管向他提。”
“熊宝是吗?我在襄阳就认识他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近来用过御水珠,手臂有麻木感而已,”彭大雅甩了甩手。
“大哥,御水珠对身体来说毕竟是异物,如果有异感,还是该早警惕。”张珏担心道,“我不该求大哥帮这个忙的。”
“哪里的话,我多用次御水珠,还会死了?你的事也很要紧,我们还是快些办好,遂了你的心愿。”彭大雅笑着反催起求人办事的了。
彭大雅打diǎn好制司和家里,顺利的话,一天可回。带上的人不多,除了张珏这个请求发起人,就只有必须要下去见识的熊宝,王虎等人都留在了重庆。
“大哥,前面就是温泉村。”张珏指着飘着薄雾,依山而建村庄说道。
彭大雅见了远景,雾气如烟雨,将diǎndiǎn屋舍时现时隐地遮掩,甚是喜欢。“好一座小村,是个隐居佳所,哪****卸甲归田,与夫人就到此村来。忙时男耕女织,闲时温泉泡汤,定能长命百岁。”
张珏听了也笑,“大哥说得极妙,可惜我不能相陪了,温泉水会要我的命。我还是找别处隐居吧!”
“就算你能下水,也不能相陪,人家两夫妻隐居,你插一脚算什么?”熊宝在他们身旁闲话。
张珏向他挤眼。他哪是想破坏人家夫妻生活,其实他自己也有一个愿望,就是哪一天能结束这样的混乱日子,最终归于平静。
彭大雅哈哈笑起来,“君玉,你们种族的寿命是不是比我们长得多?”
张珏一愣,答道:“是吧!据我观察,我们火王星人的生命周期,大概是这个星球土著的十倍。”
“也就是说,我们人活百年就算极长寿了,而你们种族可活千年?”
“大概如此吧。不过大哥你因为御水珠的关系,已经不能用看待土著的眼光来看你了。”
“都一样!”彭大雅还是笑,看了看张珏说道:“这样吧,等我百年之后,这颗御水珠就送给你。如此你再不用惧水了。”
张珏大骇。不仅张珏,连熊宝都惊得张大嘴。
“不是开玩笑吧?”熊宝大叫,“这可是水冲星的镇星之宝!说送就送啊!”
彭大雅爽声笑,“什么镇星之宝?夫人她虽是水冲星公主,可那个星球薄待于她,对我们夫妻来说,水冲星只是敌人的代名词。我们百年之后,这些东西也无法回到水冲星,与其埋入土中,不如给别人去用。若不是夫人说,摘下此珠必死,打完这仗,我就想把它送你了。君玉,你敢不敢要?”
“有何不敢?”张珏欣然接受。彭大雅送得爽快,他又何必客气,“只是我们火王得人肉身坚硬,珠子要怎么镶进身体呢?而它会不会被我们的烈焰烧掉?”
“我哪知道,以后你得到了它,再琢磨不迟。那时我已作土,能不能用,会不会被烧,都不关我的事了。”彭大雅就这么与他说定了。
张珏心生感激,惹能得到御水珠,真可救他危机。再加上御水珠确实珍贵,张珏都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更下了以后要好好帮助彭大雅的决心。
说话间,村口已经到了。
第207章 再入地穴
村里的青壮男丁全被调去筑城,山村因而冷清了许多,不过村口依然有孩子在嬉戏,老人则慢悠悠地在村中散步,唯不见青壮的男子而已。
“你们回来了!”屈英在窗边看到了院外的人,跑出门欢迎。
熊宝乐呵呵地问候,他那鼻子颤了颤,“在做饭,屈姑娘真是能文能武,上得战场,下得厨房!”边说边舔嘴唇。看他这样子就是想吃东西了。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杨姑娘。”屈英笑看身后。
张珏顺她目光看去,杨萃冷冷地站在屋门前。
“这位是……”熊宝向她们介绍彭大雅。
听闻是四川安抚制置副使,屈英赶紧行礼,后面的杨萃也不敢怠慢,以礼相迎。
“两位都是巾帼英雄,不必多礼。”彭大雅还礼道。
张珏一直觉得杨萃那冰冷的目光是冲着自己的,闪烁回避道:“只有你们两人吗?上官兄呢?”
屈英笑了,“他不在家,还不是筑城闹的……”此话一说,屈英才警觉到彭大雅在此,不敢继续了。
彭大雅明白了,“无妨,是不是躲劳役去了?请他回来吧,我免他筑城。”
“上官先生躲温泉洞里去了,具体哪一个,我们也不知。他临走时说,张君玉来找他,自然知道的。”屈英答。
张珏diǎn头,上官夔在哪个洞里,他心里有数。
“先别急,我们先吃饭吧!闻这香气,屈姑娘和饭都快做好了。”熊玉似怕他们现在就去找上官夔,心急道。
胖子的意图还不明显吗?他想吃饭。张珏和彭大雅笑了笑,便随他意。
饭菜摆上桌,熊宝不客气了,拿了碗筷就吃。屈英看了好笑,劝他慢diǎn,菜还没上完。其他人则没这么好胃口,彭大雅本就不怎么饿,屈英忙着进出厨房,杨萃则把张珏盯着看,什么都没吃。
“彭制置怎来了?有事吗?”杨萃不看张珏了,改问彭大雅道。
“彭制置是来帮老大的。”熊宝大咽着饭说,“知道彭制置什么身份吗?可了不得了,他是水冲星的……”
“专心吃饭,心小咽着。”彭大雅对杨萃道,“我受君玉的邀请,为他完成件事。”
“听他提起过,为了洞里的那个女人吧?”杨萃冰冷的脸上这才出了抹诡异的笑。
张珏没有说话,他觉得在杨萃面前不说话,才是最好的表现。
“我也去看看,怎么样?张君玉的爱侣,我还没见过。”杨萃面带微笑道。
张珏愣愣地把她盯住了,猜她打的什么主意。
熊宝一口饭差diǎn没喷出来,“杨姑娘,我没那么多防护用具,你就别去了吧!”
“怎没有了呢?我见着你有好几套的。”杨萃不信道。
熊宝尴尬笑了,“是有几套,不这上次借王虎用过后,就没收回。放在王虎那里的,他们不是没跟着来吗?”
杨萃根本没信他的鬼话,但也没再要求了。
吃完此顿饭,熊宝抹了嘴就催出发。屈英送他们出门。
目送张珏三人走远,屈英长叹,回屋收拾碗筷,却见杨萃已在收拾了。
“不知道他们这次去,能不能见着那位姑娘。”屈英擦着桌子,起了感慨。
“你希望他们见面吗?”杨萃冷冷地说。
屈英愣了,“你这话问得怪。张君玉苦思那位姑娘很久了,总算能够见面,不是件好事吗?”
杨萃不屑地轻笑,“哼,你说的真心话?想着某个男人要与自己以外的女人相会,你不心慌?”
屈英板了脸色,“心慌的是你吧?”
“我?怎么可能?”杨萃的目光斜视屈英,“要正视自己的感情。”
“说给你自己听的?”屈英收了抹布,语气中透了脾气。
杨萃只是“哼哼”冷笑,洗碗的水声哗哗细响。
熊宝边走边往后看,然后松了口气。
“看什么呢?难道有追兵?”张珏问。熊宝离开村庄后就频频回头观察。
“我担心的就是追兵。老大,那女人没跟来吧?”熊宝还是担心。
张珏早用热源视觉看过了,“后面没人。你怎么怕她?就算她跟来又如何?”
“我哪会怕她!”熊宝鼓眼惊道,“我是替老大你担心!杨萃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你可要当心。没见着我一直耍宝活跃气氛吗?肚子都吃撑了!”他拍拍肚皮。
“你那算活跃气氛?其实是你自己想吃东西。”张珏嘀咕。
一旁的彭大雅也发了笑声,“杨姑娘说要跟着我们,我听出了股醋意,所以没敢表明态度,熊先生拒绝了她就行了。君玉,你可真行啊!杨姑娘美若天仙,家世极好,多少王孙公子求亲都被她拒绝了。而她居然倾心于你,你要羡煞世人啊!”
张珏苦笑,“大哥别取笑我了,她那脾气……她哪是爱慕我?瞪着我,就是要看我什么时候死。谁想要这艳福,赶紧把她娶了,我好得个安全。”
彭大雅更是笑。
熊宝火上浇油,“还不止呢!老大的女人缘真正好!据我观察,杨姑娘、屈姑娘对他都有意思,名山县那边还有郭姑娘,还有个新婚之夜就被抛弃的蒙古公主,以及加上洞里的这位。这多少了?老大,你是不是还有女人没向我们坦白交待呀?”
“滚!”张珏狠踢他屁股。
熊宝哎哟叫唤,扑了个狗吃屎姿势。不过胖子一diǎn不怒,也没喊疼,拍拍土,起身又笑道:“嘿嘿,早防着老大要打人。我穿了缓冲衣,踢打钝器锤击都不怕!”
“我该用火烧你!”
“老大能用火了?异能恢复了吗?来啊,来烧!”
熊宝摆出姿势,左右蹦跳。张珏真想把这死胖子烧了,但自己现在仍使不出力量。不过已在恢复的边缘,握拳忍了忍。
踏过潺潺的热气腾腾的溪流,张珏指了前方洞口,就在那里。熊宝戴上防毒面具,也递给彭大雅一只。彭大雅不用,一股溪水随他意识飞来,在他周围形成了封闭的一层膜。
张珏走前面,熊宝在后照明,为防引燃甲烷,而不敢diǎn火,以银色的冷光照亮地面。沿着向下的通道走了阵,渐闻哗哗水声。出了洞口,眼前开朗,上官夔也在此处被他们遇上。简单介绍后,他们继续向前。
面前的水流翻腾着浪花,卷着热气滚滚扑面,使得整个洞穴如同火上的蒸笼,只要有毛也的生物,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
彭大雅抬起镶嵌着御水珠的左臂,手背上如珍珠般的球体淡淡生辉。
地下河还是汹涌流淌着。突然间,乱舞的浪花中起了一小股不和谐的逆流之浪。这片浪迅速扩大,如同道阻挡水流的墙,河流轰鸣巨响,逆流的浪如滴进水中的油,与水流互不融合。它们越聚越多,开始排挤水流,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条缝,像是幔帐被从两边掀起,更像草丛被拨开。河流分开了。
这一幕让旁观者吃惊,尤其是第一次见到水冲星异能的上官夔,在他心中世上最可怕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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