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的肩膀上,宁陵生疼爱的抚摸了它几下,随后伸出右手,雪儿约上了他的手掌。
宁陵生将雪儿交到王殿臣面前,他有些愕然道:“大哥,这什么意思”我顿时明白了宁陵生的打算,他这是要火并“耗子方丈”。
“殿臣,照顾好雪儿。”
“大哥”
“我的话你没听见。”
王殿臣不敢再说什么,伸手接过雪儿,本来我以为雪儿这种银貂是不愿意离开宁陵生的,可是当它站在王殿臣的手上后长而蓬松的大尾巴便裹住身体呈半蹲状态闭上了眼睛。
宁陵生必定是用什么手段让它睡着了。随后他将长袍下摆撩起固定在身后起身朝子圣庙走去。
此时宁陵生的思想我也能够理解,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没有警醒卢十一,以至于导致卢十一死亡,他把这个责任给担了下来。
我道:“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帮宁哥了,你们两在这等着千万不要贸然行动。别让雪儿受到丁点伤害,这可是宁哥的命根子。”
“你赶紧去帮宁总吧,我们不会扯你两后腿的。”大壮子焦急的看着宁陵生背影对我道。
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核,我知道一旦进入子圣庙,很有可能遭遇和卢十一同样的下场,但我不能眼看着宁陵生独自行动而毫无反应,我十岁就跟着他,喊他一声大哥,这一辈子他都是我大哥。
看见我跟着他宁陵生也没有说话,我两前后第三次进了子圣庙,知客僧似乎知道我们会再度前来,动都没动,宁陵生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楼梯走了上去知道三层。
只见三层楼和宾馆楼层的布置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一条通道两边是房间,此时所有的屋门都打开着,每一间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我们沿着房间从头到尾转了一圈却并没有见到“耗子方丈”。
随后我们返回佛殿宁陵生问知客僧道:“你们方丈呢”
“该来的来、该去的去,不该有的一个不多,该有的一个不少。”他说这话也不知道是在打机锋还是在装疯卖傻。
“你最好告诉我你们的方丈在哪儿,否则我一把火点了子圣庙。”我从没见宁陵生如此强悍过,他一定是气愤到了极点。
知客僧不急不缓的抬起头道:“我和你们说了方丈就在三层。”
“三层没人。”
“我没说方丈是人啊”他满脸严肃的道。
“也没有耗子。”
“哦,那就不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见方丈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把话带到。”知客僧仍旧是一板一眼道,似乎和庙里所有的事情根本不搭嘎。
“一只耗子在你们这儿当方丈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我忍不住道。
“我只是一个小沙弥,谁当方丈这事儿能由我说了算”他还是这么淡定,好像这些诡异至极的事对他而言其实很正常。
忽然宁陵生想到了什么,他面色一变道:“坏了,馒头还在留辰村呢。”不在与之纠缠赶紧出了子圣庙一路小跑着往车子而去,大壮子和王殿臣见我们神色颇为慌张,已经做好了“御敌准备”,宁陵生道:“别耽误时间,赶紧返回留辰村。”
两人顿时也反应过来,赶紧上车后加着油门往回赶去。
虽然出了人命官司但我们也没报警,因为不会有任何结果,这倒不是说警方办事能力有问题,而是有些事情确实难办。
在车上宁陵生叹了口气道:“本来以为炼缸尸匠会是我们最大的阻碍,结果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但愿馒头别出事,否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卢道长交代了。”
卢十一嘴巴上的鲜血已经被擦拭干净,此时躺在客车的地板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我们心情都很沉重,以福鼠的能力看馒头或许难免遭遇劫难了。
但我心里还是祈求希望能有奇迹出现,福鼠没有去找馒头的“麻烦”,毕竟在这之前它曾经去过一次,只是杀死了李,并没有伤害馒头,也许这二者间的关系并没有我们以为的如此糟糕。
然而到了留辰村后我抱着的那点幻想就彻底破灭了,因为留辰村的村民和施工队的基本上都站在田垄上,朝防风林方向眺望着。
宁陵生找到陈升道:“到底怎么了”
“谁知道,下午的时候就看见几十条狼在哪儿聚集,馒头也跟了过去,后来真是鬼哭狼嚎,那几十条狼”不等他把话说完宁陵生朝防风林跑去。
我们也赶紧跟上,大壮子吼了嗓子道:“抄家伙准备开干。”
宁陵生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对跟上的工人道:“谁也别过来,都在原地待着。”
这些人听他的话听惯了,真是老老实实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看大壮子又看看宁陵生。
他对我和宁陵生道:“你们两也不必来,这次真的会有危险。”
“之前那次也有危险啊,宁哥带着我可能还有点把握。”
“边哥都去,我也要去。”王殿臣这次是真没含糊,彻底扭转了他在我心目中“贪财”的面目。
宁陵生点点头道:“总之千万小心。”
于是我们三个前后依靠小心翼翼的进了防风林中。
虽然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这里的惨状还是出乎我的意料,只见满地的野狼尸体,甚至我看到那晚威风凛凛杀死青毛老鼠的狼王,肚腹被破开,内脏完全被掏空,肚皮软绵绵的贴在空无一物的腹腔上,就像一张狼皮。
狼王是死的最惨的,其余的野狼大多是被咬破了肚腹喉咙,失血而死。
昨天晚上屠杀鼠群的狼群今天全军覆没,而奇怪的是现场居然没有一具老鼠的尸体。
我们焦急的喊了几声馒头,没有半点回应,而我无意中看到了狼王肚皮微微发抖,我以为是耗子,于是捡起一根树枝挑开狼肚。
只见狼王身下有一个坑穴,馒头藏在坑穴里,是狼王用身体挡住了它。
馒头浑身全是伤口,右前肢几乎全段,白森森的腿骨戳破皮肤露在外面。
它虽然没死但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3、耗子方丈
原本浑身蓬松柔顺的白毛被血红水和泥水浸湿,缩了一轮,看起来就像瘦了不少,神情也显得极为狼狈。
当然这些与它身体的伤势相比不算什么了。我赶紧脱下外套,将馒头抱出来用外套裹住,抱起往会走去,馒头有气无力的哼哼唧唧,时不时舔我面颊一下,一副“即将永别”的神情。
“宁哥,咱们是不是去找兽医”
宁陵生面色阴沉一声不吭。
回去后他烧了一缸热水,将随身携带的一些总草药放进水缸里煮,将药性逼入水中后宁陵生保过馒头道:“孩子,你可能会很疼,但千万要忍住,否则你就真的没命了。”
馒头似乎能听懂他说的话。居然微微点头,随后宁陵生用夹板纱布裹住它腿上的伤口,将馒头轻轻放入满是药水的缸中。
我能感觉到它所承受的剧烈痛楚。它痛得浑身打颤,但这条小生命倔强的不发出半点声音,这是源自于它强烈的求生。
足足泡了约两个小时,宁陵生才把它从水里捞出来,此时它身体上翻开裸露出的血肉已经变成了暗褐色,我甚至怀疑它的肉组织已经坏死。
宁陵生用一把明晃晃的银剪刀将馒头身上的毛剪干净之后,又用银针缝合它的伤口。
宁陵生是具备一定医学操作基础的,配药、缝针这些他都懂,因为常年在深山行走,必须要有懂医术的人,这次终于派上了用场。
馒头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但它也强忍住了一针针的痛楚,让宁陵生完全缝合了它身体的伤处。
宁陵生也是满头大汗几近虚脱,他喘了口气缓缓坐在馒头“病床”的地下,在这之前他是绝对不能让身上的衣服沾染一点点的灰尘。
宁陵生道:“孩子,接下来怎么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这是你的一次劫难,能全集
4、恋情1990为慧慧呀大皇冠加更
上门阴的强大我是深有体会,但是面对一只福鼠,连亡魂都知道不可能轻举妄动,这只老鼠的能量可想而知。
而想要杀我的小沙弥确实是受福鼠的控制。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李龙没乱说话。
想明白这点我赶紧去叫醒了宁陵生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对他说了。
当他听我说连上门阴都无法对付那只福鼠时,也觉得很惊讶道:“难道这只福鼠已经是妖物了”
民间俗谚“妖魔鬼怪”,妖是排在第一位的,因为妖和人是一样的,都是具有生命的暖血动物,甚至很多人修炼秘术走火入魔最终就会成为一个妖人。
理论上来说世间一切眼睛可以看见的物体都有成为妖、怪、灵的可能,福鼠成为妖鼠也不足为奇,而鼠不成妖是绝对无法与上门阴相抗衡的。
在这十来年的修庙生涯中我只遇到过一次妖灵,就是那块有了灵性的石雕解廌,没想到在留辰村能见到一只鼠妖,而身有暖血的动物一旦成妖其能量是难以估量的。
宁陵生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低估了这只福鼠的能量。准备离开吧,我们不是它的对手。先保住馒头再说。”
于是我们将卢十一的尸体埋在了防风林处,又将野狼的尸体掩埋之后就和村民道别离开了,他们也能理解我们的行为,而李龙已死,耗子方丈的目标并不是那座神庙,所以只要请一个施工队来就能修成神庙了。
这次走的匆忙,甚至我们连下家的活儿还没接到手,所以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沿着留辰村相反的方向一路往下,心里想的是能离开子圣庙越远越好。
唯一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馒头虽然断了一条腿成了残疾,但生命无忧了。四天之后它终于能动了,担心加重它伤腿的伤势,我们没有让它多做运动,只是简单的走两步。
车子一路开到了临江市,也是华夏最大、最繁华的超级大都市,虽然只是九十年代中期,经济已经是高度发展了,尤其是外江江口,一溜排的高楼大厦,差点没看傻了我这样的土包子。
我们这些人天天穿梭于深山老林或是乡野田间,很少能看到灯红酒绿的城市繁华,虽然我们的收入是这些衣饰靓丽的男女几十倍,但在这样一座城市里我们缺乏认同感,看到那些壮丽、美丽的事物除了会让我感到惊奇。也会让我产生自卑。
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宁陵生,他看什么都是淡然处之,因为他天性就是个骄傲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怯场,还有一个就是王殿臣,他是天生就喜欢繁华热闹的地方,来到了临江就是如鱼得水了。
这些天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中,宁陵生决定带着大家去放松一下,开开洋荤,去泡酒吧。
施工队的人对于吃喝倒是不稀罕,宁陵生从来没有在伙食和工钱上亏待过他们,但泡酒吧可就是个新鲜玩意了,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大憨子进去后还要点卤猪蹄子下酒,被服务员连翻了几个白眼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面临外江这一条街上全是酒吧,我们因为人太多,找了几家都被告知座位不足够了,最终我们找到了一家名为“恋情1990”的酒吧,那里没人,宁陵生给了老板一千块钱包场费,酒水钱另算包了场。之后就是一杯杯的啤酒、洋酒、鸡尾酒的上,七十多个人在酒吧里消费金额是惊人的,当然现在的宁陵生是名副其实的“财主”,这一晚上“放纵”的经济实力还是有的,很快一般人中十之七八就喝的醺醺醉意,我只觉得膀胱里一阵尿意盎然,于是带着馒头去上厕所。
说起尿尿馒头还是很搞笑的,这是我最早隐约感觉它有“人性”之处,我不止一次看过馒头人立而起,一对前肢扶在树上尿尿,那姿势和人实在无意,看来天极狼和普通狼的差别是全方位的。
这次不出意外,它站在厕所里尿尿还是和人一样,人立而起双手扶着墙壁对着便池“长江流水”。
我看它滑稽的模样边尿边笑的头晕目眩,正在这时就听身后有个女孩声音道:“我操,这狗成精了。”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女孩子嚼着口香糖指着馒头道。“我的天。”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不顾根本没结束赶紧“物归原位”,拉上拉链连声道歉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看错标示了,不是有意进女厕所的。”她不慌不忙的点了根三五,吸了一口烟后乜着眼对我道:“别担心,这是男厕所。”我一愣四下看看,发现这里面的确实是便池,显然不可能是女厕所的内设,我糊涂了,挠着头道:“你、你是”
“我叫雪惊秋,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这姑娘名字真还好听,不过看她的外形妆容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烫着一个爆炸头不说,左鼻孔上打了个钉眼,带着一颗金光闪闪的鼻环,眉毛和嘴唇涂成了黑色,现在流行的烟熏妆,九十年代中期雪惊秋就开始使用了,她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皮装,鳄鱼皮的高筒靴,尖头是一块金光闪闪的铜钉,既时尚又扎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男厕所里”当晚我也喝了不少酒,有点上头,有点反应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操,男厕所怎么了,整个店都是我的,我想上哪个厕所是我的自由。”她振振有词的道。
“好吧,是我的错。”我也不是傻子,看着姑娘外形我就知道不是一个善茬,和她没什么道理可言。
“你这狗挺有意思的。”她笑道。
“这是狼。”我纠正道。
“扯淡吧你,狼能被你养熟再说了狼也不是这样的,你当我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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