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他的身躯要倒地的那一刻,一道雪白的身影从他侧旁穿过,一把接住了正随匈奴人倒下的小淘。
见有人救下小淘,被匈奴人抓住的少女顿时面露喜色,一双眸子充满感激的望着那救了小淘的骑士。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个身穿银甲白袍的汉军将领。那一袭白袍在风中飘扬,使得他比寻常人多了许多飘逸,而那身银甲却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威武。
一手夹着满脸茫然,还不晓得自己已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小淘,一手提着长枪,赵云将长枪平平举起,怒喝了一声:“一个不留!杀!”
刺眼的阳光下,白袍银甲的赵云,就犹如一尊雪雕的塑像,从他那白皙的脸庞,一直到他胯下的战马,都泛着一片圣洁的白色。
“杀!”随着赵云这声怒喝,一股如同血浪的红潮,霎时朝着寨子里正屠杀村民的匈奴人涌了上去。
满寨子都是村民的尸体,遍地都是黏糊糊的血渍。洛阳军的将士们,在刚到此处的那一刻,已是被眼前血腥的一幕震撼。
仅仅只是一个寨子,便凄惨至此,更不用说那被全城屠戮的城池!
挟持了少女的几个匈奴人,见赵云杀了他们的同伴,将少女往边上一推,纷纷翻身跳上马背,挥舞着兵器,朝赵云扑了上来。
腋下夹着小淘,赵云一手持着长枪,双腿朝马腹上一夹,策马迎着那些匈奴人冲了过去。
长枪翻舞,虽说只是单手持枪,赵云却还是将长枪使的如同出洞灵蛇一般,他每扎出一枪,便会有一名匈奴骑兵中枪落马。
不过顷刻之间,十多名匈奴人便纷纷被他挑落马下。
挑翻了那十多个匈奴兵,赵云一勒缰绳,催马朝少女奔了过去。
到了少女近前,他手臂一抖,将腋下夹着的小淘提了起来,一把抓住小淘的后颈衣领,将小淘递向了少女。
已被吓傻了的小淘,直到这时小嘴才扁了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少女连忙上前,从赵云手中接过小淘,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她正想向赵云道谢,赵云已是抖了下缰绳,手提长枪,纵马冲向了另一拨匈奴兵。
愤怒的洛阳军,如同一群疯了的猛虎,杀向匈奴兵,手中朴刀翻飞,银亮的朴刀划出一道道光弧。随着无数道光弧划过,一个个匈奴兵,被洛阳军骑兵劈翻马下。
若是双方列起阵势相互冲杀,与三千匈奴兵厮杀,五百名洛阳军骑兵,或许还无法占到任何好处。
可此次洛阳军却是占了个先机,匈奴人正放肆的屠杀着白水寨的村民,根本没有防范到会突然从他们背后杀出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伍。
猝不及防之下,匈奴人被洛阳军一个冲杀给砍翻了一片。待到他们回过神来,与洛阳军厮杀,早已是有许多匈奴人倒在了尘埃之中。
手提长枪,赵云冲进了匈奴人之中。
他手中长枪翻飞,每刺出一枪,便会有一名匈奴人翻身落马。
领着这队匈奴人的匈奴将军,见赵云勇猛,双腿朝马腹上一夹,策马迎着赵云冲了上来。
可惜他不晓得他正冲向的,是当初在数十万黑山军之中纵横往来,如入无人之境的赵云。
战马的马蹄每扬起一次,匈奴将军便离赵云近了几分,也距鬼门关近了几许。
冲到离赵云只有一匹战马的距离,匈奴将军大喝了一声,举起手中直刀,朝着赵云劈了过来。
就在两马相交的那一瞬,赵云突然发出了一声爆喝,手中长枪向前一挺。
正策马疾冲的匈奴将军,还没来及将直刀劈下,便感到面门上一疼,锋锐的枪尖“噗”的一声扎进了匈奴将军的面门。
枪尖扎进匈奴将军的面门,匈奴将军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撒开四蹄从赵云身旁奔过,而那匈奴将军,却被赵云一枪扎穿脑袋,挑在了枪尖上。
一手提着长枪,枪尖上挑着那匈奴将军的尸体,赵云兜马原地转了一圈,向正在厮杀的洛阳军骑兵们喊道:“敌将已死,奋力杀敌!一个不留!”
“杀!”匈奴将军被赵云一枪挑死,洛阳军顿时士气大振,齐齐发了声喊,一个个策马向着匈奴人发起了新的一轮冲锋。
而匈奴人却是完全与洛阳军相反,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引领他们来到此处的将军,竟会如此不堪一击,只是一个错身,便被赵云挑在长枪上。
遭受匈奴人屠杀的白水寨村民,自从洛阳军冲入寨中,一个个也如同打了鸡血般,嚎叫着扑向了匈奴人。
小小的寨子中,遍地都是尸体,大多数村民从地上捡起匈奴人尸体旁的直刀,用远比农具精良的兵器,向匈奴人发起了反扑。
在洛阳军和村民们的两面夹击下,匈奴人渐渐的溃乱,一些匈奴人已是兜转战马,想要从战场上撤出。
可是洛阳军形成的包围圈,虽说并不是里三层外三层那般密实,却也并非匈奴人能够轻易突破。
不过是顷刻间,匈奴人发起的突围便被洛阳军击退了三次,在洛阳军的战马下,成片的趴伏着被击杀的匈奴兵。
连续三次冲锋,都被洛阳军击溃,被包围的匈奴人已是有些慌了,许多人甚至产生了投降的念头。
“一个不留,不接受投降!”策马走到洛阳军形成的包围圈外围,赵云眼睛微微眯着,冷声下了一道让在场所有匈奴人心底不由一寒的诛杀令!
此时的洛阳城内,刘辩正跪坐于管青住处的前厅,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投奔他来到洛阳的华佗。
“先生已是知晓城外虫灾严重!”跪坐在厅内,刘辩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华佗那张略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脸,对他说道:“本王请先生前来,乃是想问先生,可有治虫之法?”
第552章 孰轻孰重
跪坐于刘辩对面,华佗低着头,沉吟了好半天,才对刘辩说道:“不瞒殿下,下臣乃是医者……医人可以,若是医治青苗,恐怕……”
“医人,必会杀人!”凝视着华佗,刘辩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华佗说道:“先生可莫要说连杀人都不会!”
“殿下恕罪!”刘辩的话音才落,华佗就连忙跪伏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对刘辩说道:“下臣虽是晓得一些致人死命之法,却是从未敢用过!”
“先生妙手仁心,如何会致人死命!”见华佗慌了,刘辩朝他虚抬了一下手,对他说道:“本王之所以这么说,乃是提醒先生,青苗我等无须医治,只须将虫子杀死便可!”
“杀死虫子?”从刘辩的话中没有听出什么其他意思,华佗坐起身,一脸茫然的望着刘辩,眼睛眨巴了两下,对刘辩说道:“可是下臣不晓得该如何去杀死虫子?”
“人与虫子,相差无几!”朝华佗微微一笑,刘辩接着对他说道:“只要先生配出可毒死人的毒药,我等将之喷洒于田间,便可将虫子毒死!”
“呃……”经刘辩这一点拨,华佗愣了一下,才躬身抱拳向刘辩问道:“不知殿下须此药药性如何?”
“无须太毒!”微微仰起头,看着房顶,刘辩沉吟了片刻,才对华佗说道:“若是太毒,本王担心毒性进入青苗,届时反倒不美。”
“殿下放心!”抱拳躬身,向刘辩再次行了一礼,华佗对刘辩说道:“下臣晓得该如何配制!”
“有劳先生!”抱拳给华佗回了一礼,刘辩向华佗道了声劳。
待到华佗离去,一直在内室的管青和柳奴从里面房间走出,到了刘辩身侧,管青先是跪坐下去,随后小声向刘辩问道:“殿下,听华佗先生的语气,好似能配出那样的药物。”
“神医华佗,有甚么药物配制不出?”扭头朝管青微微一笑,刘辩应了管青一句,随后便将脸转向了房门,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此一来,青苗有救了!”
洛阳一带青苗受灾,扬州城内,贾诩却在与袁术和他手下的一干谋士、武将周旋。
扬州城将军府后园。
袁术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后园的池塘边。
在袁术身后,笔直的站着前来求见他的贾诩。
“中郎所说之事,本将军当会考虑!”看着池塘内来回游弋的几尾鱼儿,袁术语气很是淡然的对身后站着的贾诩说道:“这几日中郎只须好生歇息,其他事,莫要再提!”
“袁公!”袁术话音才落,贾诩就抱拳躬身对他说道:“将军所言甚谬!”
“哦?”贾诩前来求见,袁术对他本是没有多少耐性,听得贾诩如此一说,虽是心内不甚爽快,却也好奇的紧,向贾诩问道:“中郎何出此言?”
“敢问袁公!”抱拳朝背对着他的袁术拱了拱,贾诩笔直的挺着腰杆,向袁术问道:“那王榛究竟犯了何罪?”
“意图不轨!”没有回头,袁术的眉头微微拧起,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对身后的贾诩说道:“与她在一处的,尚有另一人……”
“呵呵!”袁术的话尚未说完,贾诩就呵呵一笑,放下抱起的双手向袁术问道:“某不妨告知袁公,与王榛在一处者,乃是她的姐姐王柳!只是某有一事不明,还望袁公不吝赐教!”
“中郎有话,但说无妨!”抬起一只手臂,背对着贾诩摆了一下,袁术故作大度的说道:“但凡中郎心存疑惑,某定当解惑!”
“敢问袁公!”再次抱起双拳,贾诩向始终背对着他的袁术问道:“那王氏姐妹,进了扬州,可有在城中闹事?”
被贾诩这么一问,袁术愣了一愣,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她们杀死数名官兵,可算惹事?”
“若是别个用剑指着袁公,袁公该当如何处置?”贾诩并未回答袁术的问题,而是向袁术反问了一句。
被贾诩这么一问,袁术再次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却并没有说出话来。
见袁术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贾诩接着问道:“再问袁公,那王氏姐妹入了扬州,可曾对袁公不利?”
“这倒是没有……”贾诩连续发问,袁术晓得,若是不回应,当是说不过去,迟疑了一下,才转过身,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贾诩说道:“可中郎又有何证据,证明此二人不欲对某下手?”
“唉!”听得袁术如此一问,贾诩轻叹了一声,显得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袁术说道:“先前某便欲要告知袁公,却又深恐袁公说某挑唆与袁公与麾下关系,因此才隐忍不言!”
“中郎但说无妨!”听出贾诩话中有话,袁术眉头蹙的更紧,对贾诩说道:“某晓得中郎欲救此二人,可中郎若是说不出个所以,某恐怕只能让中郎失望而返!”
“袁公麾下新近来了一人!”站直身子,与袁术彼此对视,贾诩对袁术说道:“某方到扬州之时,于宴会之上演练剑术的王赲,曾于当城内,数度对殿下不利。殿下一直探访此人,先前也曾得到消息,此人便在袁公之处!某起先不信,直到那日见了王赲,方才相信!”
“莫非中郎想要告知某,那王榛乃是为了王赲,才来到扬州?”紧紧的拧着眉头,看着贾诩的时候,袁绍眼睛微微眯了眯,语气也变的有些森冷了起来,对贾诩说道:“若是如此,某更不能将那王榛释放!王赲投奔于某,若是任由王榛对他不利,某日后如何招揽贤良?”
“贤良?”让袁术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话音才落,贾诩就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王赲不过是个刺客,而且是个闯了大祸无处可逃的刺客。若是洛阳王与袁公较起了真,将王赲当日所为昭告天下,袁公当如何处置?”
晓得王赲曾经刺杀过刘辩,也晓得刘辩若是将此事通告天下,一些对淮南虎视眈眈,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的诸侯会借题发挥,以诛杀邪佞为名向淮南出兵,袁术自是清楚事情的轻重。
“中郎且请返回下处,待某好生想想!”心内已是权衡出利弊轻重,袁术却并没有立刻答应将王榛释放,而是对贾诩淡淡的这么说了一句。
抱拳朝袁术拱了拱,贾诩也没再多说,只是道了声告退,便退出了后园。
扬州城的街道上,一队队淮南军还在往来穿行着,搜索除王榛姐妹之外,其余从洛阳来到扬州的人员。
淮南军的搜索,已是持续了数日,可他们除了完全掌控了王柳和黄胜的行踪,根本就没有寻到半点关于邓展等人的讯息,在他们的视野中,邓展和进入扬州的十名龙骑卫,仿佛就根本没有在这人世间存在过一般。
其中一队淮南军的队列前,身穿闪亮铠甲的王赲,一手按着剑柄,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带着队伍每行进一步,都会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从他身旁走过的人们。
接连寻了好些天,王赲心中也觉着很是古怪。
王柳、王榛刚进入扬州的那天,他便发现了二人的行踪,在二人进城之后,王赲刻意留意了入城的人员。
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曾在他的视线中出现过,他认得那便是他一直极为忌惮的邓展。
原本王赲是打算,擒获了王柳、王榛之后,再立刻收网,将邓展擒住。让他没想到的确实,王柳在重重包围下,竟会放下王榛,独自逃走。而邓展,进了扬州城,便将他派去盯梢的人甩掉,如同蒸发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一来,形式对王赲便很是不利。若能将王氏姐妹和邓展悉数擒获,他自是有信心说服原本对洛阳王就并没有多少忠诚和好感的袁术,将邓展等人诛杀。
一旦邓展等人伏诛,以刘辩的脾性,淮南和洛阳两地,战事必起。刘辩身边彼时无有令他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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