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赶忙抬剑格挡。哪知王赲这一剑,并非想要划开她的腹部,真实的意图却是指向着她手中的长剑。
两柄长剑搅在一处,王柳手腕连翻了几转,将王榛的长剑搅的一阵“沙沙”作响。
待到王榛持剑的手臂随着王赲长剑的翻转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半圆,王赲猛的在手腕上多用了些力气,将王榛手中的长剑挑飞了出去。
在王赲的搅动下,王榛手掌一松,长剑翻转着飞了出去,随着“呛啷”一声脆响,掉落在地上。
长剑脱手,王榛心头一惊,顾不得去捡回长剑,掉头就朝官府所在的街道跑去。
手提长剑,见王榛掉头朝官府方向逃跑,王赲纵步追了上去。
可刚拐过街角,他就止住了脚步。
出现在他眼前的,除了王榛在夜幕中渐渐远去的背影,还有一群迎着他和王榛站立的龙骑卫将士。
黑压压一群龙骑卫挡在王榛前方,其中有十多名龙骑卫手持火把,为众人照着光亮。
在并不算十分宽阔的街道上,十多支火把的火光,已是能将近处的一片区域照的通亮。
提着长剑,已经止住脚步的王赲清楚的看到,在那群龙骑卫前面,站着的赫然是身穿金色铠甲,面容冷峻的刘辩。
“杀!”冷冷的凝视着王赲,刘辩抬起手臂,将手朝前一摆,压低了嗓音,下达了诛杀的命令。
正朝刘辩这边跑来的王榛,听到刘辩从牙缝中迸出了个“杀”字,心头一惊,赶忙止住脚步,摆出了防御的态势。
可她摆出的防御架势,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邓展领着一群得了刘辩命令的龙骑卫,飞快的从她身旁冲过,竟是没有一个人扭头朝她多看上一眼。
“本王已是晓得他定会杀你!”邓展等人刚刚冲过去,刘辩就面无表情的盯着王榛对她说道:“刺客横行,已是耽搁了许多时日。待到诛杀此人,我等便可离开当城。王柳姑娘很是挂念你,你们姐妹十多年未见,也该深谈一场,化解恩怨了!”
胸口汩汩的流淌着鲜血,双目死死的盯着刘辩,聆听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待到刘辩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经失血不少的王榛,终于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将王榛姑娘扶回官府,让伤医好生医治!”低头看着趴伏在街面上的王榛,刘辩低声向身后的龙骑卫吩咐了一句。
两名龙骑卫应了一声,上前抬起王榛回返官府的同时。街道的尽头,邓展等人已是追上了王赲,早厮杀在了一处。
与王赲厮杀的,只有邓展一人,随他一同冲上前去的数名龙骑卫,只是手持长剑,形成一个圆形的环圈,将王赲团团的围在中间。
伤势恢复了多半的邓展,已是与前几日截然不同,他手中长剑舞起,片片银光,形成一道厚重的光幔,兜头盖脸的朝着王赲罩去。
与王榛拼杀时,还游刃有余的王赲,在邓展的进攻下,竟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难以招架。
连着承受了邓展数十招进攻,王赲胸前陡然出现了一个空门。就在他前胸空门大开的那一刹,一直站在远处的刘辩,向邓展低喝了一声:“杀!”
这声低喝冷厉且不带半点怜悯,在夜晚的街道上回响,和着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呼呼”声,尤其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听到刘辩这声低喝,邓展手腕猛的向前一送,一剑刺穿了王赲的心口。
手持长剑,王赲两眼圆睁,怒瞪着邓展,浑身的力道却是一丝丝的从他的身躯里被抽离。
持着长剑的手软软的垂下,最终王赲的手指一松,长剑掉落在了地上。
剑尖最先着地,在发出“呛”的一声脆响后,长剑先是短暂的笔直竖立,随后缓缓的倒了下去。
猛然抽回手臂,长剑从王赲的胸口拔出。随着一股鲜血飚溅而出,邓展胸前的鳞片甲也被染上了一片殷红。
晚风吹过,将淡淡的血腥气吹散,被邓展一剑刺穿的王赲,身体打了个旋,一头栽倒在地上。
在他倒地的同时,一旁的龙骑卫连忙上前,纷纷将长剑扎入他的身躯。
十多柄长剑没入王赲的身躯,被长剑扎入时,他的身躯一躬,在龙骑卫兵士们抽出长剑后,才陡然挺直,痉挛了两下,断绝了气息。
远远站着,目视着邓展将王赲击杀,刘辩的眉头紧皱,对邓展等人吩咐道:“将他的头颅割下,带回官府!”
“诺!”邓展与一群龙骑卫齐齐应了一声,其中一名龙骑卫上前,把王赲的头颅割下,提在了手中。
不平静的夜晚很快过去,当东方的地平线露出了第一抹晨曦,刘辩领着管青和邓展,快步穿过后园的一条小径,径直朝着王柳和王榛的住处走去。
跟在仨人身后的,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龙骑卫,其中一名龙骑卫的手中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颗用白色麻布盖起的滚圆物事。
那物事周边的麻布,洇着一块块已经变成紫黑色的血渍。
领着邓展、管青等人,到了王氏姐妹住处门口,刘辩向守在门外的婢女问道:“两位姑娘可否醒转?”
“启禀殿下!”那婢女双手交叠于身前,欠着身子,柔柔的对刘辩说道:“二位姑娘已然醒转,方才还在屋内谈话。”
“昨日尚且如同仇敌一般,今日便能谈起话来!”刘辩微微一笑,扭头对跟在身后的邓展和管青说道:“果真是嫡亲姐妹,血浓于水并非刺客挑唆便可使她们彻底反目!”
站在刘辩身后,邓展笑着应了一声,对二女刺杀刘辩一事还有些耿耿于怀的管青则冷着脸,连吭都没有吭上一声,直到刘辩抬脚进了房间,她才和邓展一道,跟进屋内。
第501章 莫要躺着离开
领着邓展、管青和两名龙骑卫进了屋内,刘辩刚朝王柳姐妹走了两步,正分别躺在两张铺盖上说着话的王柳和王榛听到脚步声,齐齐扭过头来。
见进入屋内的是刘辩,王柳强撑着想要坐起,体力依旧不支,还是没能起身。受伤相对较轻的王榛在坐起之后,赶忙欠起身子,将王柳扶起。
王榛被龙骑卫送回官府,刘辩刻意安排她与王柳住在一间屋内。姐妹俩几乎是谈了一夜,许多话说了开来,隔阂已是多半消去。
扶起王柳,王榛和被她扶着的王柳一同望向刘辩,轻声招呼道:“殿下!”
“看着你们姐妹仇隙尽消,本王甚是宽慰!”刘辩微微一笑,走到王柳的铺盖旁,朝姐妹俩虚按了两下手,对她们说道:“二位姑娘身上有伤,不必太过拘礼。”
在王榛的托扶下缓缓躺了下去,王柳刚躺下,便扭头望着刘辩,向他谢道:“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帝师当年曾教授本王剑术!”低头看着王柳,朝她微微一笑,刘辩对姐妹二人说道:“算起来,本王与二位姑娘还是师兄妹!”
“师妹刺杀师兄,倒也是一道风景!”刘辩的话音才落,站在他身后的管青就冷冷的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管青的声音并不大,可听在王柳和王榛的耳朵中,这句话却是异常扎耳。
可姐妹两个,确实先前都曾意图刺杀刘辩,被管青如此指责,她们也是无话可说。
姐妹俩抿着嘴,都低垂着眼帘,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刘辩却扭头朝管青看了一眼,对她说道:“青儿莫要如此,两位姑娘只是为人利用……”
“殿下……”刘辩的话音才落,坐在王柳身旁的王榛就抬起头望着他,嗫喏着对他说道:“姐姐与我说了一夜,眼下也是该告诉殿下何人乃是幕后主使!”
“本王已然说过,幕后主使是谁,本王已是晓得!”不等王榛把话说完,刘辩就抬手阻止了她,对她说道:“你们姐妹只管好生将养,三日后大军将会开拔,届时可莫要躺在马车上,由马车拖着才好!”
“殿下放心!”姐妹俩一躺一坐,齐齐应了一声。
“对了!”朝姐妹俩点了下头,刘辩转过脸,向身后招了下手,待到捧着托盘的龙骑卫走到身前,他才对二人说道:“本王与那王赲只是匆匆一见,并不认得他。你二人与他相熟,且看看这颗人头,究竟是不是他。”
刘辩说着话,另一名龙骑卫已是上前,将盖着托盘上那人头的麻布揭开,随后撤步立于一旁。
捧着托盘的龙骑卫则在麻布被揭开后躬下身子,将托盘朝王柳和王榛推近了一些。
再次将王柳扶了起来,王榛与王柳看着托盘上的人头,眉头均是不由的拧了起来。
“怎了?”发现两个女子脸上神色不对,刘辩很是疑惑的向她们问道:“莫非有甚不妥?”
“这不是王赲……”王柳扭过脸,望着刘辩,很费力的抬起手指着那颗人头,对刘辩说道:“虽说看似很像,可王赲左耳边有颗红痣,很是扎眼。这颗人头没有,显然不是他!”
“是啊!”王柳的话音才落,一旁的王榛就接口说道:“此人不仅长相极像王赲,就连声音也是相差无几。昨夜又是晚间,我竟是也没能辨出真假!”
“哦!”姐妹俩都说不是王赲,刘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她们说道:“本王之所以留下这颗人头,便是怀疑并非王赲本人。如此说来,本王倒是所料不差!”
说着话,刘辩扭头看向王榛,向她问道:“王榛姑娘先前智虑过人,也曾给本王和邓将军出过一些主意,不晓得对此事有何看法?”
刘辩如此一问,王榛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嗫喏了好一会,才以细若蚊蚋的声音对刘辩说道:“那些均为王赲所教……”
“呵呵!”听了王榛的话,刘辩呵呵一笑,点了下头,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那王赲倒也是个人才!”
刘辩让王氏姐妹辨别人头时,远离当城的涿郡城外,赵云骑着一匹通体毛发雪白的健马,手提长枪,正在城下搦战。
“公孙瓒!”骑着战马,在城下来回的兜着圈子,赵云单手持着长枪,用枪尖指着城头上的蓟州军,高声喊道:“两军对峙已有数日,你等战也不战,降也不降,究竟是何意图?”
城墙上,公孙瓒双手扶着城垛,望着城下的赵云,一双眼睛微微眯了眯,却是没有回应赵云的搦战。
“父亲,孩儿前去会他!”公孙瓒正望着城下,站在他身后的公孙续手按剑柄,紧皱眉头,对他说道:“孩儿定当斩得此人头颅,敬献父亲!”
“胡闹!”公孙续的话音刚落,公孙瓒就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可晓得此人是谁?他便是当日独自一人于黑山军之中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的赵子龙!以你之力,如何能胜得了他?”
得知城下便是当日杀进黑山军之中,无人能挡的赵云,公孙续刚才的豪情壮志霎时消散的干干净净,满脸纠葛的向公孙瓒问道:“莫非任由他谩骂下去?”
“唉!”双手扶着城垛,公孙瓒仰起脸,望着碧蓝的青天,长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洛阳军、冀州军,就连刘备的平原军,都汇聚于涿郡城下,天亡我公孙瓒,天亡我公孙瓒啊!”
“父亲……”公孙瓒满面沧桑,好似一瞬间老了许多,站在他的身后,公孙续也是一脸无奈的向他说道:“父亲且安心,城外敌军粮草输送不便,想来用不多久……”
“粮草输送不便!”公孙续的话还没落音,公孙瓒就朝他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以防附近的兵士们听到,对他说道:“城外粮道已开,粮草源源不断,倒是城内,四门闭塞,粮草吃上一颗,便会少了一颗!长此以往,恐怕敌军未撤,我军倒是先断了粮秣!”
听了公孙瓒的一番话,公孙续紧紧的拧着眉头,半晌也没再言语。
城下的赵云还在不住的叫骂着,赵云身后,列起方阵的洛阳军主力,也在跟着叫骂。
骂声很是刺耳,城墙上的蓟州军将士,望着城下叫骂的洛阳军,一个个虽是义愤填膺,却没人敢提出要出城与洛阳军厮杀。
一路上,公孙瓒的大军被袁熙兄弟率领的冀州军追杀,战死将士已是过半,再加上关羽麾下的平原军,仗着兵械轻便,一路截杀,更是将他们杀的没了胆气。如今与精锐之名远播天下的洛阳军对峙,哪里还能提得起半分战意。
从清晨,一直骂到日上三竿,赵云正自骂的爽快,一个洛阳军军官飞快的从方阵内跑出,双手捧着一只盛满清水的陶碗,奔向赵云。
军官跑的很快,在他奔跑时,他捧着的那只陶碗内,清水剧烈的荡漾着,许多清水从碗中漾出,洒落在地面上,在军官的身后,留下了一条短短续续的水渍。
“将军骂了一上午,想来应是口渴了!”到了赵云的战马旁,军官双手举起,将只剩下大半碗的清水递到赵云面前,对赵云说道:“军师命小人送来清水一碗,将军喝过再骂!”
“呃!”骂了好半晌,正觉着嗓子发干的赵云,低头看着那军官手中的陶碗,愣了一愣,这才将碗接过,“咕咚咕咚”灌了一通,把碗丢在地上,对那军官说道:“告知军师,末将谢过了!”
“诺!”军官抱拳应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只空碗,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
站在中军旗下,望着远处正骑着战马在城下搦战的赵云,庞统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缓缓的点着头。
“军师!”随同庞统出征的一众将军,都站在他的身后,这几日一直觉着有些心急火燎、总安不下心的吕布,见庞统不住的点着头,抱拳向庞统说道:“我军已是围城数日,城上敌军士气眼见低落。军师何不下令攻城?在殿下来到之时,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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