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满脸，模糊得她看不清东西。她是脑袋被撞破了吗？
  “没事了。”奕景宸把她抱起来，大步往车边走。
  那三个人已经被控制住了，金小落的拳头有些日子没有打过真人，这时候正挥得虎虎生风。
  “弄死了……要坐牢……”季沫虚弱地说了句。
  “你别管了。”奕景宸低喃道，把她放到了车上。
  季沫的眼睛终于无力地闭上了，迷迷糊糊里，听到了沐秦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
  好像还有吴律师的声音……
  一切都安静了，静得像是只有她一个人走进了浓雾之中，看不到来路，看不到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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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沫……”
  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她睁睁眼睛，眼前白茫茫的，像是雪原。她拧了拧眉头，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沫沫。”
  声音又响起来了。
  她眯了眯眼睛，眼前的白雾渐渐散开，她看到病床边的人了。
  “奕景宸……”
  她张了张嘴，无力地唤了一声。喉咙里很干，像着了火。
  “沫沫。”
  奕景宸欣喜地拖起她的手，往唇上用力摁。
  “呼……”
  季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活着的感觉太好了！
  尤其是活着，能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沫沫……”
  奕景宸俯下身来，嘴唇颤抖着，吻到了她的额头上。
  “唔……”
  她弱弱地哼了一声。奕景宸的样子不怎么好，胡子拉碴，脸色憔悴，黑眼圈在眼睛底下吊着，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一说话就有光芒在眼角闪。
  唷，他要哭了……
  季沫眯了眯眼睛，小声说：“我不想看到你……”
  奕景宸楞住了。
  “都是你……”她又弱弱地哼了一声，撒娇。
  这人的眼泪怎么还没掉下来呢？他生病的时候，她的眼泪可掉了一水桶，他怎么能不掉眼泪呢？
  再说了，若不是他自作主张骗走了u盘，猎手就不会有漏网的，乔雨扬不会受伤，她不会受伤，不会受这么场惊吓……现在胆都快吓破了，他怎么能不掉点眼泪让她欢喜欢喜？
  “是，都是我……全是我……”他有些慌，手指在她的脸上不停地抚挲，一声声地念，“醒了就好，感觉怎么样？哪里痛？”
  季沫拧眉，哪里痛？他为什么不问问她，哪里不痛？快痛死了，和生孩子一样的痛！
  “沫沫醒了？”
  季长海推门进来，惊喜交加地赶到了病床边。
  “爸……”季沫扁扁嘴，委屈地叫了一声。
  “好了，醒了就好了！”季长海眼睛一红，眼泪就滚下来了，“你把爸爸快吓死了，这一睡就是两天。”
  才两天啊？季沫又吐气，所以奕景宸的眼泪落不下来吗？
  “饿不饿？”奕景宸见她一直不看自己，连忙又凑过来问她。
  季沫偏开了脸，又扁嘴。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奕景宸绕到病床的另一边，看着她的眼睛问。
  季沫又往左边偏。
  奕景宸的身子够过去，贴在她耳边小声说：“沫沫，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的脸埋下去，埋进了她乱糟糟的头发里，喃喃地说道：“是我没照顾好你……”
  季沫鼻子一酸，喃喃地说：“你以后都改了吧，别什么事都是你对，你差点害死乔雨扬，你不知道？”
  “嗯。”奕景宸深深吸气。
  还想说什么，门开了。
  沐秦他们来了。
  “哈，醒了，”沐秦快步到了病床边，直接把奕景宸给挤开了。
  奕景宸退了两步，前天撞车时伤到的手肘被沐秦碰得生痛。
  “沐秦。”季沫咧咧嘴，红着眼睛笑。
  “季沫，你还真行啊，照顾前男友，照顾进贼窝里去了。”沐秦坐下来，扯她的头发，拍她的胳膊。
  “痛啊！”季沫怪叫。
  “沐秦，你想谋杀吗？”grace瞪了沐秦一眼，把带来的鲜花放到床头上。
  颜圣翼朝季沫挥了挥手指，微笑着说：“感觉好些了吧？你把老奕快吓死了，他这几天都没睡，你看他，成熊猫了。”
  “说得好像我们几个睡了一样。”沐秦瞪他一眼，又扭头瞪季沫，“沫沫，你说我没吃没喝好几天，还神经受折磨。这精神损失费，谁出？”
  “我不出！没钱！”季沫咧嘴，苦着脸说道。
  “你们别这么吵。”季长海连忙拍椅子，让几人安静。
  沐秦才听，继续拿着季沫开玩笑。
  奕景宸被他们几个人挤到外面，靠在墙上，一直安静地看着季沫，唇角微微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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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后。
  奕景宸打扮一新，赶来接季沫出院。他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里，弄得一身邋遢，刚刚特地回去洗了一下，买了一盆花，弄得神清气爽地回来接她。
  对，是一盆花。
  一盆蝴蝶兰。
  那天她和季长海聊起了花，顺口说了句回去后要养一盆蝴蝶兰。奕景宸记下来，特地捧来得瑟一下。
  踏进病房，病房却是空的，被子掀开，不见她的身影。
  “沫沫？”他怔了一下，赶紧往外去找。
  “季小姐下去看乔先生了。”护士小姐好心地告诉他。
  他拧拧眉，匆匆下楼。
  乔雨扬的病房在六楼。
  走到门边，季沫的笑声活泼泼地传了出来。他走近了，从门缝往里看。
  只见乔雨扬靠着床头坐着，季沫也坐在床沿上，两个人凑在平板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都在笑。
  他们两个也挨得太近了吧？
  季沫为了乔雨扬的事，一直没给奕景宸好脸色，他想好好解释一下，但她一直没给机会。开始几天是伤重，说话多了，就没精神。这两天精神好了，沐秦又成天泡在这里，让他没机会开口。晚上好不容易轮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了，她又眼睛一闭，呼呼大睡了。
  现在，眼睁睁看着季沫和她的前任男友紧挨在一起，怎么感觉这么和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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