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好了，妈妈。”

莫秋风应了一声，将书包放好，拉着还有些迷糊的莫秋柔在餐桌边坐下。

父亲外出下海也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经过最初的不适宜，现在情况也改善了些许，每天也会通过电话和父亲进行联系。

据莫守毅所说，他那边的情况也算良好，除了最初有些碰壁之后，最近一段时间也逐渐找到门路。对此，一家人皆是极为开心，嘱咐他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

对于不能陪同儿女报名一事，莫守毅感到有些遗憾，声称这边稳定之后，下学期一定要回家亲自带着儿子和女儿报名去。

早餐很美好，蒸蛋、油条和豆浆，都是叶淑琳亲自制作的，她一向不喜儿女食用外界那些不卫生的事物。

吃过早餐，莫秋柔便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去上课，而叶淑琳稍作打理之后去村委会上班。

因为千禧年的缘故，村委的工作多了不少，她这两天都定时去村委处理一些事物。值得一提的是，在最近一届村民选举中，袁蕊闲着无聊也进了村委会，两女现在偶尔会处理一些村委会的事情，闲下来便在小店中话下家常看看电视。

上课路上，莫秋风兄妹俩和莫秋震在半途中碰面，后者显然极为高兴，拉着莫秋风讲述前段时间的经历。

前段时间，莫守尚应周东升邀请，带着莫秋震去了一趟x市游玩，后者在那边倒也玩了个通透。

遗憾的是，莫秋风因为工厂那边的事情无法离开，而莫秋柔因为哥哥没去也就没去，让周东升好一阵遗憾。

对于莫秋风近年来的发展历程，周东升一向极为关注，得知‘伊人丝织品公司’的事宜后，更是拍腿自称当初没看走眼。周东升，倒是一直很看好莫秋风，而莫秋风也因为无法前往x市托三叔表达了歉意。

“啊？摩天轮是不是很漂亮。”

听及莫秋震谈及自己坐过摩天轮，莫秋柔双眼一亮，带着兴致勃勃的神色。

“对啊，很漂亮，很漂亮。”

连续用了两个词形容，莫秋震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好大，有有三颗老树那么大。”

莫秋震指的老树是村里年龄最长也是最大的一颗老松树，据说已经有百年以上，父辈在他们这个年龄的时候老树就已经有现在这般高大了。

“真的哇。”

莫秋柔小小地惊呼一声，侧着头希冀地对莫秋风说道：“哥哥，以后带小柔去做摩天轮好不好。”

“可以啊，只要小柔一直这么乖。”

莫秋风应了一声，而莫秋柔得到满意答复后，转身和莫秋震继续讨论关于x市那边的繁华，以及对小孩子极具吸引力的东西。在他们身边，看着妹妹和堂弟不时嘀咕，莫秋风笑的柔和。

来到教室的时候，他依旧是最后一个达到教室的学生，几乎是踏着上课铃声进来。

对此，在教室里面的同学和老师皆是见怪不怪了，只有同桌郑双娟，在莫秋风坐下之后低声嗔道：“你下次就不能早点来上课吗？”

“啊？没迟到不就得了。”

莫秋风耸肩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郑双娟无疑有些可恶，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只能偏着头准备听讲。

将书包课本整理好之后，莫秋风目光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郑双娟。寒假期间，郑双娟和他们兄妹俩偶尔也会联系，但毕竟没有上学时候那般紧密。这时候打量一番女孩，发现女孩的变化有点大。

许是处于发育期，属于孩童的天真在女孩身上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青涩的腼腆感。

女孩今天少见的没有将发丝束起，而是任由发丝倾泻下来，在一处别着一个发卡，那是莫秋柔按着自己hellokitty的发卡为款式，给她挑的白兔子发卡。女孩今天穿着一套米花色小碎裙，在袖口处有着几层白色蕾丝边以及一根红色丝带。

不经意间，莫秋风瞥见女孩胸前的衣襟处已然有了一些征兆，微怔。

时光冉冉，这个女孩似乎真正开始长大了。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被莫秋风目光注视弄的有些不适，郑双娟偏头娇嗔，脸上带着一丝青涩的朦胧。

“没有啊。”

莫秋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

“真的吗？”

郑双娟脸上有喜悦的神色一闪而过，本想轻声追问，不过讲台上的老师却是低声咳嗽，警告了两人一番。

为此，郑双娟脸色一红却是认真听课去了，而莫秋风则是有些发呆。当然，他平时上课一直都会发呆，只不过这次却是有些不同。从身边的这个女孩身上，他感受到了时间流逝的真实感。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放学之后，莫秋风兄妹和郑双娟再次在音乐办公室集合。刚见面，莫秋柔就夸赞了郑双娟的新裙子，后者解释说这是新年在市里买的新衣服，又引发了一系列的衣物讨论话题。

莫秋风一向对衣物没有讨论的兴趣，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穿的衣服大多都是父母为其购买的。对他而言，只要看得过去，能穿的，就行了。

如例会一般，莫秋风又在两个女孩的倾听下弹奏了几首曲子。

相比去年，他现在的身子也逐渐长高，对于乐器的掌控力也有所加强，这让莫秋风很满意。相信再过一两年，他就可以不用再这么费劲演奏了。要知道，就现在来说，那把古典吉他还是有他胸口那么高，让他无法随心掌控。

在听过莫秋风弹奏后，郑双娟在一边轻声道：“秋风，我在家也练了钢琴。”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莫秋风闻言愣了一下，“你家也买了钢琴？”

“嗯，新年的时候我让爸爸给我买的，在国货商场。”

“唔，那挺好的。放假一个多月，你练得怎么样了？”

郑双娟有些急促地捏了捏手指，脸颊红润，“要不我弹给你听？”

“好啊好啊。”莫秋风还未应声，一边的莫秋柔早已拍手叫好。对此，莫秋风无言地笑了笑，起身将位子让给郑双娟，“加油哦，女孩，我看好你。”

郑双娟闻言有些羞涩，却是没有娇嗔，而是在钢琴边轻微落座，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弹奏开来。风吹过，带起一边的白色窗帘，女孩的身影有些若隐若现。

看着女孩的身影，莫秋风猛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女孩真的改变了很多。

第四十五章路遇父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伊人丝织品公司’总算有了初步的规模，而经过改良的丝袜也开始投入生产。新型丝袜材料以水晶丝为主，在弹性柔软程度都有一定的提高。

另一方面，f省内几大城市都有了一定的丝袜销售点，其中还是以委托经销商为主。但无论如何，伊人丝织品公司大抵已确立了省内销售市场，独领风骚。

应周东升邀请，莫秋风和莫秋柔找了一个假期，由三叔莫守尚带领前往x市游玩。原本，莫秋震还想要跟着去的，不过被莫守尚以他已经玩过一次为由拒绝了。对此，莫秋震极度抱怨，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前段时间从莫秋震了解到x市的热闹，莫秋柔对能去x市抱着很大的热情，一路上拉着莫秋风喋喋不休，小脸尽是兴奋。

这一趟x市之行，只有三个人，三叔莫守尚以及他们兄妹两人，母亲叶淑琳因为村委有事便没有跟来。

千禧年之初，大型高速路还有修建，从p市到x市需要六个小时的车程。

路上，莫秋柔终是讲累了，靠在莫秋风身上睡着，而莫秋风从三叔那边拿来一张毛毯盖好她的小身子以防着凉。

他们坐在车后座，前面则是三叔充当司机。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莫秋柔，莫守尚笑了一声，说道：“小柔好像很开心。”

“嗯。”

莫秋风微微点头，“秋震前段时间和她讲了一些游乐场的事情，那时候就一直想着去游乐场玩。”

因为不想打搅睡着的妹妹，莫秋风说话的声音很轻，顺势将妹妹的小身子扶好，枕在自己双腿之上。

“哦，那你呢？想不想去游乐场玩玩？”

“我？”

莫秋风微微一愣，旋即轻微地耸肩，“我随意，能玩是好事，不能玩也没事。”

“怎么看你都和同龄人不同。”

莫守尚摇了摇头，似是感叹地说道：“至今为止，我就没见过比你优秀的孩子。”

“哦？三叔不以我为荣吗？”

莫秋风细笑，“像我这种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天才，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切。”

莫守尚抽空鄙夷了一下莫秋风，“少自恋一点，就更好了。”

“那不行，太优秀，想谦虚一点也难。”

“你这小子”

笑骂一声，莫守尚从车边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到x市，口渴就喝点水吧。”

“谢谢三叔。”

接过水，莫秋风小小地喝了一口，将水放好后望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发呆。见状，莫守尚也就不再交谈，专心开车。

尽管是春夏之交，窗外的风景还是有些萧条，偶尔还会行驶过荒郊野岭，仅有枯黄的草地和少见的树木。

这并不是高速公路，记忆中，省内的高速公路是在04年左右才开始修建的。也从那时候起，省内的交流才通畅无阻，市与市之间的路程缩短了近一半。

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有所谓的高速休息站，为此他们一行人不得不途径一些小镇休息补给。走到半途，莫秋风将还在睡梦中的妹妹叫醒，下车吃午饭。刚刚睡醒，莫秋柔还有点迷糊，被莫秋风半牵半扶地下了车。

“哥哥，怎么了？”

揉了揉双眼，莫秋柔有点迷惑，而莫秋风则轻声说道：“我们下车先吃个午饭。”

“哦哦。”

这边，莫守尚看了下油表，对莫秋风说道：“小风，你和小柔先等会我，我去加个油。”

顿了顿，嘱咐道：“记得别乱跑。”

莫秋风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家小餐馆说道：“我和小柔先去那边点好饭菜等你，三叔你快点回来。”

“嗯。”莫守尚应了一声，本想给莫秋风一点钱，不过被莫秋风自己有钱给拒绝了。又一番嘱咐后，莫守尚才开车去加油。

这条路他也来回了十几趟，倒也不算陌生，知道附近几十米处就有一家小加油站，因此才放心让兄妹俩在这边等他。

待莫守尚开车去加油后，莫秋风牵着妹妹的手往那家餐馆走去。

餐馆老板见惯了路过的旅客，不过对于两个这么小的旅客还是有点讶异，担心是两兄妹走丢，关切地询问了一番。

对餐馆老板的好心表达谢意后，莫秋风才说出三叔去加油马上回来的事。如此，餐馆老板才放心下来，让两兄妹点了菜之后钻进厨房。

这是一家小餐馆，路边的人家并不多，大概是专门为过往旅客开办的餐馆。除了自己和妹妹之外，还有一对父子，联系餐馆外的车子来看显然也是过往的旅客。

不过

莫秋风瞥了一眼餐馆外的车子，有点讶异。

他对车子并不是很了解，但从那辆宝马车的款式可以看出，这俩宝马应该价值非凡，而这一对父子想来属于大富之家。

那对父子中，中年男子的年龄要比父亲莫守毅大上一些，大抵有四十来岁，青年差不多二十岁左右。这对父子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色服装，在右臂衣袖上有着一朵白花，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闷。

黑色衣服，袖绑白花，那是亲人刚刚去世亦或祭奠亲人的象征。

莫秋风无意知晓这对父子的故事，扫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而莫秋柔醒的还没有彻底，小脑袋时不时地轻点一下。对此，莫秋风不由得有些好笑，轻敲下莫秋柔的脑袋笑道：“睡了这么久还困？”

被莫秋风敲去一点睡意，莫秋柔有些小恼怒地嗔道：“坏哥哥，别敲我头，会变笨的。”

这时，许是莫秋柔的声音有点大，那对父子的目光转了过来。在看到莫秋柔的时候，那中年男子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有一抹伤感自眼底滑过，而后似是陷入了回忆中。

见父亲如此，林家豪心中微微一叹，知道父亲又想起了妹妹。算起来，若是妹妹还活着，也有那个女孩大了。

“爸，我们走吧。”

叹息了一声，林家豪说道：“家里的事情还等着您处理呢。”

林冬青自回忆中醒转，将所有伤感化为一声低叹，“走吧。”

路过两兄妹桌椅边的时候，林冬青许是有些心不在焉，被桌角磕了一下，一件物事自口袋中滑落在地。

“呀，叔叔，你东西掉了。”

那件物事恰好掉在莫秋柔脚边，弯腰拾起那东西后向着林冬青唤了一声。那是一个小女孩状的布偶，大抵只有两个掌心大小，有点不明显的陈旧。

林冬青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莫秋柔，后者正举着手，手心中拖着那个布偶。女孩的眼睛很明亮，令他有一刹那的失神。在他身边，林家豪接过莫秋柔手中的布偶，轻声道：“谢谢小妹妹。”

“哦哦。”

莫秋柔收回手，有点疑惑地看着依旧有些失神的林冬青，在小家伙的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这个叔叔，好奇怪的样子呢。”

“爸，我们走吧。”

醒悟到自己的失态，林冬青对着莫秋柔轻笑一下，而后与林家豪转身出了餐馆。

正巧的，在父子俩走出餐馆的时候与前来的莫守尚碰了个照面。见到林冬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