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是黑羊子屯的,以前一直一个人在山上住,打打狍子狐狸啥的,现在岁数大了,趁着还能走得动就到处溜达溜达。"
这老头不光是个乐天派,还是这片土地的**历史书。他说,这黑羊子屯之所以有这么个怪名字,是因为当年有个羊倌牵着一只黑羊走到这被条土狼给劫了,羊倌被咬死,反倒是黑羊活了。不过那黑羊没跑,而是一直趴在羊倌的尸体旁边,最后活活饿死了。后人为了纪念那条黑山羊,才建了这么个屯子。
当我提起那条岔流通向哪里的时候,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冲我摆了摆手:"别打听了,河神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住哪,小心他让河吃了你。"
我说:"神仙不吃人,吃人的都是妖。"
老头的脸一阴,像是生气了:"小后生,不知天高地厚,这附近的几条水脉,全都归河神管,可别瞎胡说。"
我一瞧也问不出啥来了,索性也就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而且我也没继续深入岔流,因为甄甫玉跟我说,刘芸又开始动了。我和秦教授赶紧回村子,叫上张艳和张坚强,去追刘芸。可没追了一会儿,我就发现不对劲,我们竟然一直在村子外围转圈。
张艳脑子转的非常快,我刚说不对劲,她就想明白是哪不对劲。用她的话说,我们既然是绕着村子转圈,那这个轴心就必然是在村子里,换言之,刘芸和老雕早就进了村子,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时间去想刘芸为什么会来这个村子,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她,否则不光邪龙脉有危险,整个黑羊子屯都得跟着陪葬。私见匠扛。
由于老雕现在已经成了凶尸,我们不敢分开行动,只能一起挨家挨户的搜,这样一来速度就大打折扣。等我们把全村都搜遍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段阳气下降,阴气开始聚集,正是老雕最凶的时候,他之所以没出来祸害人,八成是被刘芸控制着。
没找到刘芸,张坚强有点泄气:"村子就这么大,到处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难不成他俩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他这有口无心的一句话倒是给我提了醒,飞是肯定不能飞的,但是可以钻地啊!这个村子唯一通向地下的地方就只用村子中央的那口水井了。我们赶紧带着家伙事儿跑到水井边上,等往下一瞅,好家伙,里面的井水呈现出摄人心魄的鲜红色,连月亮倒影在里面都变成一轮红月。
"难道是老雕把井水给污染了?"我眉头紧锁,小声嘟囔。
秦教授一口回绝:"不可能!老雕虽然没烂透,但身上已经没血了,就算是把井水污染,也不可能染成红色。要我说,这里的水本身就有问题!"
张坚强把嘴一撇:"管他有啥问题呢,要我说,直接把蛇药往里一倒,老雕就算是泡在了药缸里,任他有多大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话糙理不糙,我没多想,赶紧拿出葫芦,拔出塞子,往里到了一半。只要这水里有尸毒,必然会和蛇药起反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蛇药进入井里立刻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涟漪。
难道老雕不在里面?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甄甫玉突然从后面拽住我的胳膊,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井里有危险。但甄甫玉是我的野仙,她只管我,其他人的死活压根就不会在意。因此我赶紧冲张坚强他们大吼:"快往后退!这水井不对!"
几乎是我刚喊完,张艳就发出一声惨叫:"快!你们快看,这井里面浮上来的是什么?!"
由于我被甄甫玉拉开,看不到井里的情况,急的我冲张坚强大喊:"强子,里面是啥?"
张坚强愣了半天才回答:"是......是浮尸!有好多!"
我先是一愣,随即咬着牙挣脱甄甫玉的控制,冲到水井边往下一瞧。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浮尸,几乎都快把整个水井给堵死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些浮尸和我们白天在河道里见到的那具女性浮尸一模一样,身体肿胀,两只手往前伸,手指呈抓握状。
就在我慌神的时候,张坚强伸手指着惊吓,嗓音颤抖道:"老赵,你快看,是那个娘们!"
我顺着张坚强的指示一瞧,果然在浮尸堆里发现了白天见到的那具浮尸。我心口狂颤,她不是在河里淹死的吗,怎么会从井里冒出来?难道这个水井和河道是通着的?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井下突发异变,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形成一个漩涡,所有的浮尸都被漩涡卷了进去。紧接着,一个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当看清楚这个脑袋的样子后,我们所有人都被惊了一下,异口同声道:"老雕?!"
此时此刻,老雕的样子跟我们起初见到时相差甚远,脸色一片铁青,双眼往外凸,血丝由瞳孔呈放射性往外蔓延,一直蔓延出眼球,眼眶周围的血管暴凸,乌黑一片。酱紫色的嘴唇无法闭合,因为两根白森森的犬齿从嘴唇中冒出。
在我的印象中,秦教授向来稳重,可这次,他却慌乱无措的大喊了一声:"不好,老雕变了!"
我不明白,他本来就是凶尸,就算变能变到哪去?
等秦教授一解释,我才明白,大部分的尸,都是死后自然尸变,比如墓葬的风水不对,或是被阴气侵蚀,就很可能尸变。但老雕却不同,他是被人为养出来的尸,而且还被泼了污血,阴气和怨气都要比普通尸变重得多。这会儿,他又吸了这水井里浮尸的阴怨之气,已经不再是凶尸了,而是僵尸!
听到‘僵尸’俩字,我吓得一哆嗦,就算是我们在大墓里见到的大粽子,也没僵尸凶啊!
张坚强这犊子不知厉害,见老雕浮出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兜头就是一枪。要是换成其他尸,准在脑袋上钻个窟窿。可这一枪下去,老雕的脑袋半点事儿都没有。
我一瞧不对,扯着嗓子大喊:"快跑!凭咱们是斗不过僵尸的!"
我左手拽着张艳,右手拉着秦教授,扭头就跑,张坚强紧随其后。可我们没跑两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一股阴风从后面灌来,惊得我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我连头都没回,掏出囊子,取出糯米,往后面一撒。下一秒,身后便响起一声渗人的惨叫‘额呜’。
我停下脚步,往身后一看,老雕竟然不见了。
张坚强见这情况,兴奋地哈哈大笑:"娘的,你俩说的怪邪乎,这僵尸也不过如此嘛,一把糯米就吓跑了。"
结果这话刚说完,张坚强就惨叫一声,我往他那边一看,发现老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自他身后,两个绿油油的爪子,直接戳进了张坚强的肩膀里。两根獠牙对着张坚强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啊!!!老赵,快特么来救我!"张坚强疼得嗷嗷直叫。
我先是伸手把张艳推开,让他和秦教授先撤,紧接着我抓出两把糯米,冲到老雕面前,对着他两个眼珠子就糊了上去。
"额呜......"
惨叫声再次响起,老雕猛地把张坚强甩开,由于力道太大,直接把张坚强砸在一面土墙上,张坚强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他脖子上面两个血窟窿,往外呼呼冒血。我不敢耽搁,赶紧跑过去,把糯米敷在他脖子上。白花花的糯米一接触到尸毒,立刻变成炭黑色,冒出一股恶臭难闻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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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诛除
|{xxxxx"什么?!"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被老雕抓出来的伤口,外围已经开始发黑,身上的血管也开始往外凸。这是尸毒蔓延全身的征兆。要是不赶紧解毒,那可就坏了。
我咬着牙站起身,冲附近的村民问道:"你们这有蛇药吗?没有蛇药的话,帮我抓条活蛇也行!"
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村长往前走了一步。脸色难看:"你们来村子的前一天,附近的蛇就死绝了。"
"怎么回事?!"
村长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井口:"你自己瞧吧。"
我走到井口往下一瞅,昨晚殷红的井水已经变得非常清澈,那些浮尸早已不见,但在井底下去堆积着密密麻麻的蛇尸,有毒的没毒的,大兴安岭能见到的蛇种全在里面。
站在我旁边的张艳被惊得目瞪口袋,捂着嘴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阴着脸没说话。秦教授叹了口气:"蛇能攻尸,肯定是老雕把附近的蛇都引来了,但老雕已经变成僵尸。除了鸡冠蛇和水鸭脖子这种剧毒的蛇,普通蛇是攻不死他的。我就怕刘芸邪念太重。继续炼老雕,到时候闯出大祸,别说是咱们,就算是张玉修再世也治不了老雕了!"
"那怎么办?"张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巴巴的瞅着我。
我瞪了她一眼,怒火中烧道:"瞅啥!老雕就算是变成不化骨,自然有老天爷收拾他!"
张艳这辈子估计都没被人吼过,冷不丁被我这么一吼,有点发蔫。等我转身离开,她才回过神来,冲秦教授小声问道:"他怎么了?"
"哎,现在不是担心老雕的时候,先担心担心小赵吧。再不解毒,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尸毒攻心。"
在秦教授的动员下,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都去山上找蛇,我因为伤得太重,行动不便,所以没去。坐在村口的石磨上晒太阳,由于尸毒已经在身体蔓延开,阳光照在皮肤上直冒白烟,像针扎一样疼。甄甫玉让我去阴凉处躲一躲,我没搭理她,要是不能及时解毒,我就索性被太阳晒死算了,免得成为祸害。
张坚强这犊子虽然福大命大,但那半葫芦蛇药却在他脸上留下了记号,整张右脸都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皮全都皱在一起,估计这辈子都好不了了。还好他心宽,坐在我旁边,从口袋里变魔术一样掏出墨镜带上,抬头看着太阳,咧嘴直笑:"男人身上有疤不叫事儿,这是爷们儿的象征。"
我没好气的冲他说:"要是以后再碰见老雕,你特么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要是再被他伤了,勾出体内的尸毒,我可没那闲工夫去救你。"
张坚强砸吧砸吧嘴:"老赵,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我尸变以后,头脑还清楚,这样以后就可以跟老雕正面硬钢了。"
"你快拉倒吧,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先不说这种可能性存不存在,就算是存在,你一个低级行尸能斗得过僵尸?屁大点功夫,老雕就能把你给嚼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在我跟张坚强闲扯淡的时候,张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私见匠巴。
"赵文军,出事儿了!"
还没等我说话,坐在旁边的张坚强就撇了撇嘴,没好气道:"现在啥事儿能有给老赵解毒重要?"
张艳没搭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娇喘道:"那......那条河,变成红色了,里面全都是血!"
我估摸着肯定又是所谓的‘河神’搞的鬼,我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毕竟解毒比那玩意儿重要。但甄甫玉却跟我说,刘芸和老雕还没有离开,赖在这不走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和八十龙脉有关。没辙,我只能拖着烂抹布一样的身体跟着张艳往河边走。
到了一瞧,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河两边站满了人,全都是黑羊子屯的村民,合着这些家伙全都在这看光景,根本没人去帮我抓蛇。娘的,等会儿老子尸变了,先把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全啃了再说!
我知道指望不上这些人,就打发张坚强和张艳去帮秦教授找蛇。我溜溜达达的河边转悠,这河变得像是一条血河,通红一片,但却没有血腥味,我弯腰用手指头沾了一点,凑在鼻子上闻,没有任何味道,不像是血,倒像是红土。
这土地的颜色是跟地区有关的,北方多是黑土地,红土地一般都在西边,在北方的河里凭空出现这么多红土,肯定是有问题的。我问村长,这附近有没有红土,村长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像是在畏惧什么。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末了,村长扭头扫了一眼西北边的小山包,小声道:"这些红土八成是从那座山流出来的。"
我本想让村长带我去看看,结果一提起来,村长的脸就煞白一片,连连摆手:"去不得,去不得,去了河神要发怒!"
他不提河神也就算了,一提起来,我更要去看看,这河神到底是哪根葱。
我不顾村长的阻拦,迈步就往小山包方向走,很快就走到我们昨天晚上见到的那条岔流,这岔流竟然是从小山包里流出来的。我刚要沿着岔流往里走,突然,胸口一闷,大脑嗡的一声,感觉双腿一虚,整个人就跌倒在地。
一直偷摸跟在我身后的村长见状,连忙跳出来,冲我大喊:"看看看!我说啥来着,去了河神要发怒,应验了吧!"
我捂着胸口,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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