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范的。
温汤迟疑开口,“爷,舒姑娘还说。五殿下遣人传话说是五殿下想见舒姑娘,这才求了六公主下帖子”。
温漱流放了心,“是五殿下就好办了。舒妹妹救过她,他也对舒妹妹颇多维护。不会有问题”。
游昀之缓缓摇头,“还是小心为上,五殿下——”
“五殿下怎么了?”
游昀之揉揉额头,“我也说不上来,俞贵妃当年宠冠后宫,可毕竟已过世多年,太后娘娘又厌弃五殿下,可五殿下却能长获君宠,只这一点,便不简单,还是小心为妙”。
这么一说,温漱流也头疼起来了,京城就是麻烦,果然他还是带着舒妹妹游山玩水比较好吧!
六公主的凤驾到文昌侯府门口接人时,文昌侯府正门大开,全府上下的人都来接驾,随着一声略带稚嫩的“平身,”六公主的贴身嬷嬷诸嬷嬷笑吟吟上前扶起老夫人,“老夫人快请起”。
舒府上下齐声谢恩,与上次孟玄琢微服送舒莫辞回府不同,这次六公主是摆明了身份,用了公主凤驾,一路清道而来,文昌侯府自然不敢轻忽。
“这就是府上的大姑娘吧?真真仙子般的人物,怪道我们娘娘在宫中都听说了,特意邀大姑娘陪公主去般若寺替皇上、太后祈福,老夫人真真天大的福气”。
“嬷嬷过奖了”。
诸嬷嬷扫了冷静淡漠的舒莫辞一眼,又笑道,“大姑娘特意写信说要带一个相好的姐妹一起陪公主祈福,却不知是哪位姑娘?”
诸嬷嬷这话一落,文昌侯府几个姑娘的眼睛全部亮了,舒莫辞淡淡开口,“是小女的五妹妹”。
舒莫辞要带一个姐妹去的消息,就连老夫人都瞒的死死的,舒月浅等自然更不知道,只杨氏和舒月滢心中有数,此时盈盈上前见礼,舒月滢竭力想冷静下来,脸上却还是不可自抑的露出激动之色来。
诸嬷嬷夸了几句舒月滢,便道时间不早了,请舒莫辞和舒月滢上了后面的马车,凤驾在文昌侯府众人的恭送声中不紧不慢离去。
舒月浅和舒月泠是庶女,与舒莫辞关系又算不得顶好,虽然期待,却也知道这种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头上,也就失落了一下,倒也不是非常失望,只有舒月渺自负与舒莫辞最亲,凤驾一走远,就忍不住大声哽咽起来,“祖母,明明我才是大姐姐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让大姐姐带五姐姐去,不带我去?”
老夫人没想到她一开口就将罪名扣到了自己头上,怒极反笑,“堂堂侯府嫡女,在府外就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杨氏,你怎么管教的她?”
“还不快送九姑娘回府?”杨氏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就舒月渺那冒失闯祸的性子,也想陪公主去进香?还想跟滢姐儿抢?门都没有!有了老夫人这话,看她怎么磋磨她!
舒莫辞和舒月滢随着公主凤驾进了般若寺,安顿好,诸嬷嬷才来请她们去拜见六公主,六公主十一岁,身材娇小,容貌秀美略带稚气,说话轻轻柔柔的,她母妃诸美人是江南人,想来是像了她母妃,没有想象中公主的凤威或是刁蛮无礼。
舒莫辞只快速扫了一眼,记住六公主的长相便垂下头恭恭敬敬答话,六公主客套了几句,便好奇问起了当年安宥送她冠世墨玉,夸赞她是冠世明珠的事。
舒莫辞恭敬应了,六公主见她肯定了,细细打量了她半晌,拍手笑道,“七哥哥果然慧眼识珠,本宫还没见过比你漂亮的人”。
“公主过誉”。
“既然七哥哥夸你是冠世明珠,那本宫就赏你一匣子明珠吧,来人”。
舒莫辞谢了赏,六公主又打量了舒月滢一眼,“明珠的妹妹,应该是珍珠了,嬷嬷,本宫赏她一匣子珍珠妥不妥当?”
“公主的主意自然是妥当了”。(未完待续)
201 连玉
傍晚时分,诸嬷嬷又亲自送来两套衣裳并头面,说是六公主赏的,随意穿着耍耍,舒莫辞因为还有孝在身,穿着素淡,舒月滢自然也不能穿的太过鲜艳,想是皇家的人忌讳这些,也没有在意,第二天一早便穿戴好等候六公主传召。
没多久来传话的宫女便将二人引至般若寺大雄宝殿,陪同六公主一一给菩萨上香,末了六公主细声问道,“方丈大师,母妃身子不好,本宫想为母妃祈求菩萨赐予母妃健康安宁,不知大师能否成全?”
“阿弥陀佛,公主孝心,菩萨必定感念,请公主随老衲来”。
六公主合十行礼,对舒莫辞、舒月滢道,“你们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舒莫辞知道这是不愿自己和舒月滢跟着了,行礼退下,走出大雄宝殿后,舒月滢还有些愣怔,“大姐姐,公主不要我们陪了?”
舒莫辞点头,“你先回去歇着,等候公主传召,我去做会早课”。
今天六公主来进香,香客自然是不让进的,不过寺中的僧人应该还是会做早课的,孟玄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她不想浪费时间。
果然舒莫辞还没走近寺中僧人做早课的天王殿,就听见里面庄重悦耳的诵经声,精神顿时一振,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跪在角落处跟着诵起经来。
舒莫辞跟着僧人做完早课,刚踏出天王殿就看到孟玄琢盘膝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手中把玩着一支赤金佛手提蓝的簪子,见她出来粲然一笑,欢愉而欣喜,“姐姐!”
“小女见过五殿下”。
孟玄琢跳下栏杆,靠近将手中的簪子簪入她发髻中,见舒莫辞要推辞,忙拉住她的手,“姐姐,这是我母妃生前最喜欢的簪子。现在送给你,你可不许不要”。
舒莫辞听说是俞贵妃生前遗物,更不敢要了,孟玄琢忽地一叹。“其实我都不大记得母妃长什么样子了,只能模模糊糊记得母妃应该是和姐姐很像的”。
舒莫辞一时进退两难,迟疑道,“想是殿下记错了,小女怎会与贵妃娘娘相似?”
“我不会记错的!”小小少年紧紧捏起拳头。声音不自觉拔高,仿佛证明什么似的。
舒莫辞心头一软,柔声道,“小女的母亲与贵妃娘娘乃是同族的堂姐妹,容貌想是相似的,小女若是与贵妃娘娘相似,倒也是可能的”。
“就是!我就说我不会记错!姐姐,你还没用早膳吧?木秀大师做了素斋,我们一起去吃”。
两人用了早膳,孟玄琢拉着她去后山赏景。兴致勃勃道,“三皇兄和我说过许多回了,说般若寺的后山风景优美,特别是那块飞来石,站在上面赏景当真再好不过”。
舒莫辞脸颊抖了抖,又很快恢复常态,那次坠崖,她先是奢望能抓住什么保住性命,后来就晕了过去,除了刚开始时的惊吓。倒是没有害怕的机会,只脸颊上好不容易消掉的伤痕到底还在心底留下了一丝阴影。
舒莫辞虽只片刻的失态,孟玄琢却注意到了,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估计多半是那句飞来石的原因,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却还是体贴的转移了话题,没有再提去飞来石上看风景。
他不去,舒莫辞自然也不主动提起,两人也没什么目的地。顺着山道不紧不慢走着,偶尔说说话,倒有种别样的和谐。
走到半山腰时,一个御林军服色的侍卫匆匆到了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孟玄琢小脸猛地亮了起来,喜滋滋让舒莫辞在这里等他,蹬蹬往山下跑去,慌的几个宫女内侍跟在后面一叠声的喊殿下小心脚下。
舒莫辞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在原地等待,如果她真的就此下山,孟玄琢不计较还好,计较起来,定然麻烦。
缨络四下看了看,见最近的凉亭离的也很远,便道,“姑娘,那里有块大石头,倒还平坦,奴婢清扫清扫,姑娘对付着歇一会吧?”
舒莫辞点头,缨络仔细清扫了一番,拿出柔软的水獭皮垫子垫上,这才请舒莫辞坐下,舒莫辞拿出袖中薄薄的书册看了起来,无论到哪里,缨络身上总会带着书,她自己也会带上一本,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已近午时,温暖的阳光从她乌黑的发髻而下,细密而缠绵的包裹了全身,少女秾丽的眉目漾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素白的右手执着一卷书册,左手轻轻放在书页上,发间赤金佛手提蓝簪子折射的光芒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轻盈的仿佛是怕打扰面前如画卷中走出的少女,就像是自己曾经无数次悄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什么人?”
舒莫辞右手攥紧,猛地抬起头来,阳光的魔怔打破,眼前的少女分明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眉宇间的冷漠和隐隐的戾气却不是她会有的——
连玉不动声色吐了口气,缓缓露出一抹笑来,“你是文昌侯府的大姑娘?”
他明明站在逆光处,舒莫辞却觉得所有的光芒全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眼前的男子如浸于绿波中的美玉,又似是六月濯清涟而出的莲花,出尘、雅致、清贵,似乎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其他所有都会黯然失色,许是他的姿容太过耀眼出尘,舒莫辞竟有种看不清他长相的错觉。
舒莫辞还在愣神,青筠已扑通跪了下去,“奴婢见过连督公”。
缨络不知道连督公是什么人,见青筠跪了下去,也慌张跪了下去,舒莫辞一凛,他竟然就是传闻中可一言动君意的连玉连督公!想不到竟有这般风采,果然如玉似莲。
“小女舒莫辞见过连督公”。
连玉挥挥手,便有一个小太监低声道,“两位姑娘请随奴才来”。
青筠心跳如鼓,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连督公,而连督公这意思竟然是要单独和姑娘说话!
舒莫辞不动声色看了神色柔和的连玉一眼,“你们先随这位公公去”。
青筠只得告罪退下,缨络也懵懵懂懂跟了过去,另外一个小太监迅速在舒莫辞坐的那块垫子旁铺了块雪白的虎皮垫子,退了下去。
眼见周围的人迅速退的一干二净。只剩了自己与连玉,舒莫辞迅速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戒备。
“陪我坐一会”。
连玉的声音和他的人一般清雅、温润,却有种让人不由自主服从的魔力。舒莫辞不敢违抗,等他坐了下去,也慢慢在原地坐好。
连玉低声笑了笑,“吓着你了?五殿下非要我来瞧瞧你,说你像他母妃——”
舒莫辞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女真的像贵妃娘娘?”
“嗯——很像——”
怪不得孟玄琢似乎对她特别亲切,原来她真的像他母妃,“贵妃娘娘与小女的母亲乃是同族堂姐妹”。
“我知道,”连玉长长一叹,“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像足了她”。
他的叹息声如薄雾般弥散在舒莫辞耳边,似只是单纯的感叹,又似含着无尽的怅惘与落寞,舒莫辞不自禁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他竟严严实实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狐裘雪白的毛领几乎遮到他鼻梁处。衬的他玉白的脸病态的白皙。
“你——生病了?”
连玉愣了愣,又笑了起来,“没事,老毛病了”。
舒莫辞踟蹰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千金堂的周大夫医术很好,你可以去试试”。
连玉抬起手,似是想触碰她的脸,却最终落到她发髻间,抽出那支赤金佛手提蓝簪子。放到她手中,“好好收着,以后不要戴了”。
舒莫辞愕然,随即想到这是孟玄琢母妃的遗物。自己的确不适合戴的,遂慎重点头。
连玉伸手摸了摸心口处,又低低笑了笑,将心口处的玉佩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套入舒莫辞脖颈上,“好生戴着,算是我送你的添箱礼”。
他的一言一行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舒莫辞明明知道她不能接收这样的东西,看着他将玉佩套入自己脖颈上竟呆呆不知推辞,这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督公,小女不能要”。
“乖,好生戴着,有事就拿着这个去找鸿运布庄的掌柜”。
连玉说着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发丝,起身飘然离去,不一会青筠和缨络就回到了舒莫辞身边,身边的白虎皮垫子和垫子上那个清雅温润的男子似是从未出现过,如果不是手中尤带体温的玉佩,舒莫辞几乎以为刚刚只是自己大梦一场。
良久,舒莫辞缓缓将玉佩塞入衣襟内,沉声道,“今天的事,不许对他人提起半字”。
缨络二人恭声应下,舒莫辞淡淡扫了青筠一眼,青筠凛然开口,“姑娘放心,十三爷吩咐过,姑娘的事不必与他说起”。
舒莫辞收回目光,又低头看起书来,只心神却再也无法集中……
连玉走到半路就见盛帝一行不紧不慢往山上而来,不动声色的扫了兴奋说着什么的孟玄琢一眼,低声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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