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说着,方晓一时愣住。
这……主子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时间上你去规划好,按组进行;等着画像的,让他们和面包饺子;记得肉要多,份量足;包好之后,放进做好的盒子里 ,记得冰块儿一定要足。”
她这般交待,方晓眸子里隐了水光,沉声说道:“是!”
之前跟在刘国公身边,自然清楚行军作仗是何等辛苦。
主子分明没上过战场,分明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却懂得安排后备之事。
画画像,包饺子,主子做这些,前线战士自然感受得到。
安排的这般贴心,那些将士打起仗来,如何不忠诚?
上千人包饺子,这些饺子是送到前线去了,每个人都做的很认真。
画像和信,亦是按编号排好;当这些东西送到前线之时,已是大年三十。
冻好的饺子直接下锅,画像和信按队分下。
将士们看着画像暗自抹泪,吃着鲜美的肉饺子哽咽不语。
从军多年的将士,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这对他们而言,是不敢想象的。
“殿下,这是北煜送来的饺子。”
碗中是十个饺子,虽不多,却是看的人不言不语 。
沉默的接过碗,那人安静的吃着,平静的面色之下,是压不住的惊涛骇浪。
好后悔!好后悔啊!
他要不要冲过去杀了北宫逸轩?要不要耍个把戏让那人死在战场上?
之前的各种心疼,在她的种种作为之中,隐隐朝不甘心在回转着。
另一头,吃着饺子的人,和凌羽丰谈笑风声。
凌羽丰吃着饺子,催着北宫逸轩:“别捏着藏着了,快把画像拿出来,也让大家伙儿都瞧瞧!”
大家都有画像,北宫逸轩也不落空。
可是,那人却是拿着画像,就是不打开。
凌羽丰催促之时,将士也跟着起哄;那人只能含笑,将画像打开。
只见画中之人,眸光深邃,面容娇好,嘴角勾笑。
“真是个菩萨模样。”
也不知是谁,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一句,听的北宫逸轩眸光一闪。
菩萨模样,那是慈眉善目;既然是菩萨,自然是面容丰盈。
可是,他却清楚的很,这画像,是她让画师改的。
“哎,这里,脸画大一点!对,把我画的胖一些!不行,这里不行,你给我把手腕加些肉上去。”
画像,是在王府画的;画师,是师父请去的;画师画好之后,她将画师留下,非得逼着画师给改了。
画师被她给逼的,真是想撞墙。
师父信中说,她本人模样,比这画像上瘦的多,让他自个儿按模样减去一指模样。
他明白,她是怕他担心;可是,师父向来严肃,自然会与他说这事儿。
师父的意思,他也清楚。
她在京中为他做的一切,师父是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她这么辛苦的顾着他,他自然要大胜而归。
大年三十儿,宁夏被小皇帝召去了宫中。
此时醒过味儿的小皇帝,对宁夏自是咬牙切齿。
地,签给她了;人,签给她了;如今那些培植的技术,他没有!
水坝的建设,是对北煜有利;可是,她占据了最有利的地方,让他想反悔都不行。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和东周皇帝签下了合同,从开始的月签,改成了季签!
出口粮油这一块儿,被她垄断;城外的城乡结合部,进行的如火如荼。
压榨植物油的小作坊就在那里头,她也没让他吃亏,让他入了干股,分了股份,他也没闹的理由。
她不管做什么,都让他得了不少的好处;可是,大头还是被她给占了!
小皇帝在想什么,她清楚的很。
所以,当小皇帝瞪着她轻声一哼时,宁夏浅浅一笑:“皇上,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为一国之君,何必与我一介商人这般算计?这些日子以来,可曾少你的税?我不过是做个生意罢了,不是夺了你的江山!”
你当然不是夺我的江山!你是想做商业霸主!
看他不高兴,宁夏微一琢磨,笑着说道:“皇上勤政爱民,登基不过十载,便是利用承包之法,带动了北煜的经济,也解决了灾民的生存问题。
以往田地租给百姓,一旦遇着了天灾,便是食不果腹;百姓过的不好,朝廷自然也受影响;如今皇上将地承包给我,百姓没了收成的风险,也提升了北煜的经济,还充分的利用了地,更是充分的利用了劳动力。
皇上果真是一代明君,如此良举,必将记入史册,受后代歌颂,明君之颂,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她这马屁拍的,小皇帝依旧不高兴;可是,她说的也是事实。
带动北煜的农业,也带动了北煜的经济;那些贫瘠之地,加以处理之后,她竟是变废为宝。
且这些日子看来,她所作所为,虽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可交上来的税,也是实实在在的。
且前线之事, 她一力负责,他省了许多的事,也少费了不少的心思。
“皇上,你这般与我计较,便是过份了啊;我可是个实诚的商人,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做什么可都是先来寻了你,签了合同的;你看我做的哪个生意不是与你谈的好好的?我这一心提升北煜经济,你与我这般计较,我很委屈啊!”
马屁拍了,她又开始谈委屈。
她这话,听的他无奈又头疼。
她若真只想做个生意,他自是不怕。可他就怕她成为第二个潘家!
到时她掌握着北煜的经济,他这个皇帝岂不是也要看她脸色?
“皇上,生意人人都在做,旁人暗地里如何做,你也不知晓;我这是明明白白的与你摆在明面上谈的,我的生意,少不得要你给我出头;就像我那梯田,若没有皇上相助,哪里能成?所以,皇上不必担心这些,哪个国家的商业能离开朝廷的?许多事,还得朝廷出头相帮呢!”
宁夏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算把小皇帝给说的面色平和。
终于能吃年夜饭了,宁夏表示,小皇帝真是太傲娇!
随口吃了几口菜,也算和小皇帝吃完了年夜饭。
出了宫,宁夏马不停蹄往王府跑;师父师娘还等着她呢!
“师娘,二位师父,我回来了。”
一进厅中,宁夏便甜甜的喊着。
鬼医朝她招了招手:“丫头过来,瞧瞧薛夫人做这一桌子菜,你又该吃撑了。”
如今鬼医亲自配药,她身子虽未恢复,可她这食量却是大增,精气神儿也是好上了许多。
她吃的多,精神好,众人瞧着也是高兴。
瞧着一桌子菜,宁夏笑的眉眼弯弯:“师娘手艺胜过宫中御厨,每次吃着便是舍不得停筷。”
她这话讨喜,薛彤笑的和蔼,却是笑道:“这丫头,是越发的油嘴滑舌了!”
“哪里?我这是实话实说!师娘手艺真真是好极!”
...
☆、0582:蒸蒸日上
宁夏一副认真模样,逗笑了几人。
薛彤含笑拿出一个盒子,“瞧你每日忙的不见人影,今儿个一起用饭,一道给你了。”
宁夏诧异的接过,打开一看,里头全是单子。
房契,地契,还有庄子,铺子的。
宁夏一时愣住:“师娘,这是哪儿来的?”
“逸轩的。”
将这些给她,也是北宫逸轩写信要求的。
之前不给她 ,是怕她有压力。如今她自已的事业蒸蒸日上,这些东西给她,她也不会觉得难堪了。
她向来好强,从一开始便是想着自个儿开酒楼做生意;若是让她接下他的产业,她必然觉得自卑。
因为,她想要与他齐平。
所以,他能给她出本钱,却没让她知晓,他有多少的产业。
宁夏看完,沉默半响之后,便是心中发软。
将盒子抱在手中,眨去眸中水光。
抬眼,瞧着鬼医看来时,扬眉笑道:“师父光瞧着了,今儿个大年三十儿,你送我什么礼物啊?可得给我压岁钱!”
“哟!我还没让你给,你倒是让我给了?”鬼医笑道:“你如今可是有名的财主了!谁不知道啊,给你劳作那些人,可是每人都领了红包的,你怎的不给我啊?”
鬼医打趣,宁夏眨了眨眼:“师父的好东西可多了,有钱都买不来的。”
这话不假,鬼医好东西确实多!他也确实给宁夏准备了好东西。
在她含笑的目光下,鬼医走了出去,片刻之后,捧着一把琴走了进来。
薛城夫妇瞧着那琴,便是目光一闪。
凤和琴!
“丫头,还不谢谢鬼医师父!”
鬼医还没将琴送出来 ,薛城便开了口。
宁夏看了看薛城,又看了看鬼医,最后笑眯眯的说道:“多谢师父!”
鬼医好笑的瞧着薛城,这老家伙,看起来是严肃的很,如今心里也是心疼这丫头的。
江湖盛名的凤和琴,传闻琴圣故后便不知所踪。
琴圣所用之物,可想而知是何等珍品;薛城没想到,鬼医竟是找来了这东西送给宁夏。
鬼医含笑,却是将琴放到一旁,催着吃饭。
心里头却是念叨着:赠以琴,赠以情。
这琴哪儿是他送的?这是宝贝徒弟搜来的好东西,再三叮嘱他一定寻个好时机相送。
他不知道,这大年三十儿送这个东西,算不算是好机会?
过了年,便是忙着撒谷种。
梯田已成,去年便施了肥;今年将谷种撒下,人们也朝那边挪着。
宁夏又问小皇帝要了梯田后面的那一片地。
那一片地,甚是贫瘠,之前便被百姓荒着;宁夏批了地之后,按规划进行开垦,而后种上一大片的辣椒和黄豆。
宁夏承包的地越来越多,一些本是靠着两分地勉强度日的百姓,便寻到了做为管理的方晓。
方晓听了百姓的请求之后,便来请示宁夏。
“主子,那些曾经租人田地的百姓,想来承包地工作。”
自已租地,得交租,还得靠天收成。
一大家人靠着那些地,若是遇个旱灾洪水什么的,一年就只能行乞度日。
如今宁夏这承包地一出,之前的灾民回来之后,手里头都有闲钱了,这如何不让他们动心?
不用担心收成,还提供吃住,还有工钱,逢年过节的还有红包。这么好的事,自然比一家人守着两分地看天吃饭的好。
方晓说完,宁夏微一沉吟,便与她说道:“明日你贴个招工榜出去,将我们的福利写上去,让善言者去做招工人员。”
在这里,全靠人力;如今又包了地,确实需要储备人手;到了收割稻谷的时候,也不至于少了劳动力。
方晓听完,正待离去,宁夏接着说道:“也得告诉他们,他们的工作不固定,农闲之时,需同心协力,替前线的将士做衣备粮。”
“主子放心,这个他们是知晓的;他们家中亦有儿子在前线,他们亦是乐意给前线将士添衣置物。”
方晓这般说,宁夏点头:“去吧。”
招工是件力气活儿,宁夏自然交给方晓去办;她这身子骨,忙别的都够呛了。
“丫头,这个可以吗?”
方晓刚走,鬼医便大步而来。
鬼医拿来一个罐子,随着他进来,里头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里头的东西,宁夏是按天朝第一干妈,老干妈的法子做的风味豆鼓。
老干妈,说的夸张些,那是大天朝人人都爱的;而且大家吃了之后,都会做了。
自然,做的味道各有千秋。
宁夏也是试验了许久之后,才做出了满意的成品。
只不过,这东西若是拿去前线,又怕容易坏。所以,宁夏琢磨着,让鬼医研究些草药放进去,既能延长保质期,又不会对身体有害,还不能改了里头的味道。
鬼医表示,这任务,实在是艰巨。
他这不知配了多少药了,这是最成功的一次。
之前的不是药味太重,改了辣椒的味儿,便是达不到预料的效果。
宁夏拿了勺子试了一口,细细的品着,而后朝鬼医竖了拇指:“师父,你牛!”
庄氏豆鼓,由此成功!
日复一日的忙着,大棚蔬菜还在继续,时令作物
☆、0583:这孩子,该吃药了!
本以为,北宫逸轩会大笑,结果那人却依旧是勾着嘴角,“往后她给的惊喜会更多,我得留着些力气。”
“……”
瞧瞧!这才是最高调的显摆!
东周营帐,周宇鹤吃着豆鼓,心里头那股不甘越发的强烈。
他现在,徘徊在到底要不要杀了北宫逸轩的挣扎之中。
周宇鹤在挣扎,小皇帝也在挣扎。
不行啊,这个女人太有本事了!以前觉得,她的花样也就那些了吧?
可是,她现在又来个食品贸易!
这个什么庄氏豆鼓,她直接给出口到了东周;东周皇帝又和她签了合同。
东周那边不是没想过自个儿做,可是,哪怕做得出这个味道,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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