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她的手：“倒是你，昨晚熬夜了吧，眼圈都黑了。”

    他似乎是故意秀恩爱的，言语都特别温柔，听起来让人感觉很甜蜜。

    “昨晚要为手术做准备，确实没有好好休息。你才回来，午餐还没有吃吧。一起吃吧。”可爱收回手，语调是温柔的，但是并不亲密。

    洪锦明没想到她会主动说一起吃饭，连忙点头答应：“好，我们一起吃，然后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可爱没有说拒绝，朝着姚鑫递了个眼色，和洪锦明一起离开。

    “对了，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或者日式料理？”洪锦明很开心，语调也显得轻松愉悦。

    “回家吃吧，我有事和你谈。”可爱的表情严肃。

    洪锦明看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点了点头说：“好。”他打电话吩咐管家准备午饭，到了别墅，两人面对面地坐下吃着午餐。

    这顿饭，可爱都没有说几句话，只是很平静的吃完了。倒是洪锦明害怕冷场，一直制造话题，说着出访的事情。直到最后，大家都吃饭了，他看着可爱，才小声道：“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事？”

    “我们去书访谈吧。”可爱起身走到楼上书房。

    洪锦明跟了上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肃？”

    “我想知道，‘护皇’的第三代组长零，为什么会被暗杀？”可爱直截了当地问道。

    洪锦明怔愣，皱了皱眉道：“为什么会问起这件事？”

    “因为她是我认识的人。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暗杀。”可爱拧着眉，表情十分冷峻严肃。

    洪锦明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旁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可爱走上前，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坐在沙发上。

    “零是目前为止最出色的的‘护皇’组长，个人能力很强，每次任务没有完不成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当时她保护的是我前一任的元首惠涛。不过因为惠涛的一些政治想法和政策触发了某一族的利益，所以他被赶下台，然后第二天发现死在浴室。而‘零’，也就是姚玥收到了惠涛的一封电子邮件，那里有他对Z国未来的大规划，希望姚玥可以帮忙扶植新人，完成这一宏图霸业。”

    可爱听着这样的解释，双手缓缓握拳：“她执行邮件上的内容？”

    “是啊。”

    “所以被触犯利益的一群人，才要除掉姚玥？”可爱知道这个世上从政的是最黑暗的，没有比这个更加黑暗。

    “确实如此，姚玥努力拉拢各界精英，把惠涛的想法传达出去，一路上也扫除了不少反对人士，最终成为了某一族人的眼中钉，结果没多久就死于非命了。”洪锦明说得是一部分的事实，但是也隐藏了一些真实，比如惠涛的想法并不是真正合理，实施以后会出现很大的国际问题。

    他看得出可爱很在意姚玥的事情，而姚玥的死和季家有关，所以很可能让可爱痛恨季家的人，包括季莫。

    可爱认真想了想，似乎是大致了解了当年的事情。她沉默了片刻，道：“那一群反对的人，都有谁？”

    “以季家马首是瞻的老臣子。”洪锦明看着可爱，漆黑的眸子看起来无比锐利，隐约透着寒芒。

    可爱的心“咯噔”了一下，说：“季家？”

    “是啊。”

    “怎么可能？”可爱不敢相信，“他们不是应该拥护元首吗？”

    洪锦明浅浅一笑，表情有点冷淡：“到底是拥护，还是监视，你不如亲自问问季莫。”

    可爱的心好像被什么硬物重击了一下，脸色更加显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了不该说的？”洪锦明留意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问道。

    可爱摇了摇头，说：“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起身朝着隔壁卧室走去。

    她所谓的休息，其实并不是真的可以睡着，即使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头昏脑胀，但是她睡不着，水亮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都是季家还是自己母亲的假想。

    姚玥的事竟然和季家有关，那她应该如何自处呢？又或者说，她和季莫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呢？

    可爱苦恼极了，深呼吸都感觉自己内心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她翻来覆去，即使已经累得无法言喻，但依然睡不着。

    她的思绪浑浑噩噩，又迷迷糊糊的。心很乱，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的头依然昏昏的，有点胀痛，摸着头坐起来，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起身下床。

    她的鼻子呲呲的，不通气，应该是感冒了，一晚上这么躺下来，即使房间开着暖气，依然是着凉了。洗漱之后，换了件毛衣和牛仔裤，就下楼了。

    管家早就帮她准备好了午餐，可是她并没有心思去吃，随意地扒了几口，就出门了。即使心里有多烦躁，她还想惦记着季莫的情况，直接打的去了医院。

    病房外，老易一看到她出现，连忙迎上前：“小姐，您可来了，再不出现，少爷就直接让我办出院手续了。”

    可爱抿唇一笑，笑容是很淡的那种，推门走进病房。

    “可爱，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季莫看到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有点累，就睡得久了一点，姚鑫呢，不是让他陪着你吗？”可爱看周围并没有见到姚鑫的身影，心里有点疑惑。

    “他啊，早就溜到外面去了。”季莫知道姚鑫不愿意和父亲多相处。一般是老头一出现，他就开溜的。

    可爱“哦”了一声，也没有太在意，在他床边坐下。不想被他拉着手，轻轻带到怀里。他想吻她，唇刚凑上前，就看到可爱刻意地别过头躲避。

    季莫有点郁闷，嘟着嘴看着她道：“怎么了？现在就开始嫌弃我啦？”

    可爱暗暗叹了口气道，“莫，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表情很严肃认真。

    季莫收敛了一丝玩味，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说，“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季家到底是拥护和保护元首的，还是把他们当做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可爱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有点沉。

    季莫蹙眉，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问？我们是三军指挥官，当然是维护国家安全的。”他认真回答着，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那么当元首的想法和你有分歧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可爱再次开口，问得更加有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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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莫听了她的问话，不自觉地皱眉：“可爱，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在意见相悖的时候，会不会杀了元首？”

    可爱低着头没有回答，但是那表情就是默认了。

    季莫看着她，轻轻抬起她削尖的下巴，琥珀色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爱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之前你和洪先生联手引薛洁儿入局的那场戏，当时那些M国杀手是真实的吧？”

    “不真实，怎么可能骗过薛洁儿。”他暗暗松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政见不和就买凶杀人的。”他不是老爷子，不会用他那套霸权主义铲除异己。

    “你不会，那太爷爷呢？”可爱忍不住问了这句，但是很快又自我否定道：“算了，当我没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餐厅买。”

    季莫皱了皱眉，说：“我不饿。”

    “哦。”可爱原本已经站起来了，听他这么说，又坐了回去。她想如果母亲是特工，那么在金家应该会留下什么线索。谁都知道做特工的人不简单，很可能在家里，房间里设置什么暗格。

    季莫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了想说：“如果你有事，就先去吧，我已经没事了，不用人陪。”

    这话对可爱来说，好像被特赦了一样，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昨晚没有睡好，有点感冒了。”

    “好。”季莫应了一声，看她走出病房。

    他知道她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就朝着门口道：“老易，你进来一下。”

    “少爷，有什么吩咐？”老易开门进来，躬身询问。

    “跟着可爱，看看她到底去哪儿？别让她发现了。”季莫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老易有点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他并没有开车，而是乘坐出租车跟着可爱到了曾经的傅家别墅，也就是以前金沅菲的家。

    可爱下车后走进别墅。自从傅昕死后，这里就被闲置下来，但也没有被出售出去。因为秦赫知道这是带着她满满回忆的地方，所以只是让工人一个星期一次地过来打扫一下，保持着别墅的整洁。

    她走进室内，摆设都不没有变，桌椅上也没有什么灰尘。三楼的小阁楼，曾经是母亲的秘密花园。她记得那时候，母亲时常在那里一待就一下午。

    可爱快步上了阁楼，推门进去，时光如旧。一张乳白色欧风的单人床，一张吊篮沙发，白色茶几和一套欧式茶具。

    她走到吊篮前坐下，想象着母亲曾经会做的事情。没过多久，她又走到床边躺下，仰头看着阁楼上木制三角形的天花板，黄色的吊灯简约时尚。她成“大”字摊开，手刚好垂在单人床的两侧。

    咦？这是什么？

    可爱感觉到两边的床边有一小块活动的地方，轻轻一按，床板中间立刻下陷，她赶忙从床上离开。

    只看到高科技的电脑设备从床底下缓缓升起，周围的窗户全部封闭，形成一个银色空间。

    可爱知道那是阻隔外部信号干扰的设备，用来防范黑客入侵。

    “零sir，请验证掌纹。”电脑智能地传播指令。

    “我是‘零’。”可爱立刻打开自己的手表型电脑，在悬空的电子荧幕上打开了“护皇”的资料，把姚玥的掌纹截取出来，轻轻推向那台电脑的掌纹验证处。

    嘀嘟一声，电脑自动开启，道：“欢迎您回来，零sir。”

    可爱立刻打开电脑的文件夹，又听到智能电脑开口：“请您输入对应密码。”

    密码？

    可爱有些迟疑，看着标题是暗盟资料，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密码，只好随便试了一个了。

    “密码错误，您还有一次机会。”电脑这么说着。

    可爱蹙眉想了想，问道：“我忘记密码了怎么办？”

    “请回答问题。”智能电话回答。

    “什么问题？”

    “您这一生最爱的人是谁？”电脑机械化的语调，不缓不慢地问道。

    可爱想输入父亲的名字，但是记得薛洁儿说过，母亲对他不是爱。那么姚玥生前最爱的到底是谁呢？

    可爱仔细想了想，或许母亲最爱的不是男人，而是她的孩子。可是，她不能保证母亲和自己深爱的男人没有孩子。所以不敢直接输入自己的名字。

    她输入了“children（小孩们）”，然后又删掉，输入了“son&daughter（儿子女儿）”。最终她按下了确认键。

    “您好，零sir，现在可以浏览资料。”

    可爱看到文件夹被点开，里面是多条重要人物被杀的新闻。每一条下面都有备注原因，什么当众顶撞季国华，什么想要最大化地削弱季家的军队控制权等等。其中还有一些对季家动向的猜测，比如季家想取而代之，自立为元首。但是后面几页又有了否定的答案，说是季国华只喜欢挟天子以令诸侯，做幕后的皇帝。

    从这些可以看出，姚玥活动做频繁的时候，是老爷子掌权的时候，他是典型的强权主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爱的手握着鼠标，不经意地按到了一个机关，从电脑桌上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本记事本和一枚钻石戒指。

    “这不是爸妈的结婚戒指。”可爱见过父母的结婚戒指，而抽屉里的显然不是。她翻开了记事本，是母亲的日记。她随便翻开到中间，看到：

    198X年，八月一日，晴。今天开始为一年后的大阅兵做集训，我无意中见到他，那个在E国和我就读同一所学校的学长，他长得很好看，是我喜欢的，我知道他叫姓何，叫何子睿。

    十月一日，晴。今天是国庆晚会，他邀我跳了一支舞，我才知道他是三军总指挥季国华的长子，叫季睿。原来何子睿的何，应该是“禾”，“禾”加上“子”就是他的名字，季睿。

    可爱看着母亲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