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总是拗不过你等,只是这真龙之血若真个现世,必定上动天像,却是轻忽不得,这玉瓶不必打开,我只是拂去这瓶边红气,让你等瞧个真切就是。”
铁冠修士忙道:“便是如此,已见盛情。”
令无参挥手向玉瓶一拂,那玉瓶周围红光便渐渐消失,而玉瓶也慢慢变得透明起来,可瞧见瓶中有一滴绿豆般大的血珠,在瓶中颤颤而动,竟像是一件活物一般。
三修皆是啧啧称奇,可他们的福缘,也仅止是瞧上一眼罢了,想到这里,又不免有些沮丧。只恨自己的祖上没能像令家老祖那般威风,替后辈留下这种奇物来。
铁冠修士涎着脸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便是在下一直听说这真龙之血对飞升昊天极有益处,却是不知何故,亦不知此物如何使用,公子若肯见告,在下感激不尽。”
令无参当即冷下脸来,淡淡的道:“这事可是你等能动问的吗?我等仙修之士,各有福缘在身,若是超过了限度,便是杀身之祸,你等只管依我的吩咐行事,自有你等的好处。”
一番话说的三修亡魂大冒,噤若寒蝉。
令无参将玉瓶收起,道:“你等可四处传言下去,就说四月五日,有真龙之血在伽兰大会上现身,百宗盟老鬼若得此讯,不信他们不来。”
三修忙拱手道:“谨奉钧命。”
正在这时,屋内悬置的一个铜铃“的铃铃”响了起来,令无参皱眉道:“在这伽兰城中,实是行事不便,便是传音之术也是行不得了,却也不知外间有何事唤我。”
令三修各去行事,三修忙散了去,令无参这才回到店铺外堂,早有一名修士在堂外恭候,见了令无参便施礼道:“元护法与刘护法已来到城中,还请公子一会。”
令无参道:“可是在敝珍堂落脚?”
那名修士道:“正如公子所料。”
令无参笑道:“既是来了,总要见上一见。却不知那伏虎之事如何?”
那名修士苦笑道:“此事实是说不得的郁闷,那林黑虎出现之处,正是公子指点之所,我等将其团团围住,元护法更是亲自动手,不想林黑虎实是了得,元护法的混元旗竟是困他不住,终是让他逃了。”
令无参不以为异,点头道:“那卦像上说的明白,林黑虎所出现之地必在震位,但天时不合,或可有一线生机,便是被他逃去,也是天意。”
修士道:“公子的小天卦再无差错的,这林黑虎果是让他逃了,元护法原本对公子的小天卦尚有疑虑,此次想来是深信不疑了,不过那郁闷之处却不在此。”
令无参略略动容,道:“又出了何事?”
修士道:“既见林黑虎逃去,元护法自不甘心,如此一路追过去,恰遇得万泽谷的两位前辈。”
令无参道:“我听说万泽谷有三位前辈正在那里布置万泽之阵,以备日后万一之需,此二人不在泽中布阵,却为何擅离?”
修士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万泽大阵之事本来甚是隐密,本宗寻常修士尚且不知,可近日有捕虫修士不肯交纳灵虫,便有泽中看守启动阵法,一来是想困住捕虫修士,以示警儆,二来也是想一试此阵法玄妙,好加以改进。不想此次困住之人却是非同寻常,竟瞧破了阵法,并将阵法打开,放跑数人。”
令无参动容道:“这还了得,那万泽大阵本就是为大战而备,若是泄露出去,顿失其效了,数年心血,岂非毁于一旦。”
修士道:“两名万泽谷的前辈正是虑此,这才追将出来,那谷中尚留一位前辈,与那破阵修士周旋,如此安排,也算是尽善尽美了。”
令无参道:“倒也不差,却不知后事如何。”
修士叹道:“前辈虽是行事周全,怎耐那破阵修士极是厉害,竟在第一时间内就将那留在阵中的前辈杀了,并且急急赶了过来,正好便与我等撞上了。”
令无参屈指数来,道:“你等本有八名修士,皆是七八级真修之士,又有元护法坐镇,实力不算差了,此番又有万泽谷两名玄修在侧,便对方是羽修之士,也可一战,怎的又令人郁闷起来?”
修士苦笑道:“令公子有所不知,那破阵修士实是厉害,他所炼的法剑威能惊人,更有林黑虎相助,竟使得我方折损了三名修士,便是连万泽谷的一名玄修,也在此战殒落了。”
令无参极惊之下,反倒静下心来,缓缓道:“敢问那破阵修士可是姓原?”
修士惊道:“公子何以知之?”
令无参道:“若非此人,本宗也难以窘迫至此,我昔日算定的卦像中,倒也算出林黑虎利于东南,不利西北,只可惜这小天卦毕竟比不得天课神算,于细密之处难以算得周全,原来此卦却是应在了原承天身上。这原承天实是本宗的煞星,那名前辈为此殒落,着实可叹。”
修士道:“林黑虎既与此人合为一处,实是无计可施,数月图谋,就此毁于一旦。元护法正为此事烦恼,这便请公子过去相商,看看能否有补救之策,否则宗门责怪下来,其祸不小。”
令无参微笑道:“林黑虎在百宗盟中职位虽高,也不过是一执事罢了,却非百宗盟首恶,便是将其擒住,也不损百宗盟实力分毫。”
修士喜道:“莫非公子早有妙计,能擒得百宗盟的重要人物?却不知是李执事,还是王执事。”
令无参一脸的不屑,淡淡的道:“似此执事之辈,还用不着在下出手。”
“莫非是……”修士喜不自禁,却又慌忙掩住嘴巴,哪敢说出那些人的名字。
第402章 不利东南或失机
伽兰城中虽设有强大禁制,任何法术法宝皆不可施,可此城中百宗盟与天一宗一般都是眼线无数,也需得防隔墙有耳,此修士既知令无参其志在百宗盟一众大修,哪敢轻泄其秘。
当下神情一肃道:“此处离敝珍堂虽只有数里之遥,可城中行动不便,在下又怎敢劳公子亲动玉趾,是以备得马车一辆,还望公子不嫌敝陋才是。”
令无参知道他刻意讨好自己,便笑道:“有劳了。”
随修士来到店外,只见街边已停了一辆蓝蓬马车,虽不算华丽,倒也齐整,拉车的两匹骏马也算得上高大,仓促之间能备得这样的代步工具也算是不易了。
修士亲手拉开车帘,请令无参入内坐定,这才挥动马鞭,驱动马车往敝珍堂而去。
敝珍堂为天一宗在伽兰城所设的法器店铺,以规模而论,实为伽兰第一了,而值此伽兰大会举办之期,敝珍堂更是大会的主场之一,但凡三五之期,敝珍堂必定举办一场仙集,今日是三月三十日,却非敝珍堂仙集举办之期,是以令无参来到堂前,正是门前冷落鞍马稀。
令无参也不在意,下车入店,早有两位值事修士迎了上来,神情甚是亲热。
这些执事修士原本是仙修前途无望,这才被发落至伽兰城中替天一宗行那商贸之事,思来虽是令人沮丧,可这商贸之事大有油水可捞,若是想荣华享受一生,却也不是什么难事,要知道这种执事之职,身后也不知有多少人眼馋,毕竟那仙修之道极是艰难,真正有决心能克服万难,去修长生的,可谓百中无一,天一宗虽是人才济济,可相对而言,那闲人更多了,二名执事既知令无参在宗中身份非同一般,哪肯不倾心结纳,虽不指望他日后美言,起码也盼得他不会从中做梗了。
只是令无参的神情始终淡淡,他向来心气极高,便是护法也没瞧在眼中,怎会将这些外围值事瞧在眼中,别人对他恭维奉承,他也只视为理所当然,两名执事讨了个没趣,只好罢了,原是准备了数件礼物,可瞧令无参的神情,只怕未必肯受。
令无参被二人留在厅堂之中,甚是无味,奈何他在天一宗虽是身份高贵,却无职事在身,按天一宗宗规,总要有人去向元护法与刘护法处通报一声,得两位护法应允之后,方才可以会面。
过不多时,只听门外脚步声响,也不知来了几人,人影尚未在厅中出现,就传来笑声道:“无参公子,劳你在此等候,在下心里怎能过得去。”正是元护法到了。
那名刘护法亦与元护元前肩而至,令无参站起身来,略略欠身,道:“护法大人招呼一声,令在下自去便是,怎敢劳两位护法大人亲来迎讶,在下实难心安。”
那名元护法身材极高,走起路来地动山摇,这也是他在伽兰城中无法施展法力之故,若是到了城外,这小小建筑怎经得他的一笑。
却见元护法笑道:“公子总是这般客气,却是让人难以亲近,下次次不可这般了。”
令无参也笑了笑,当先坐了,元护法见他落座,这才与刘护法坐下,随侍的修士却不进屋,只在屋外守侍。
令无参道:“这大厅中无法设置禁制,我等说话可安全吗?”
元护法无可奈何的一叹,道:“此城便是如此麻烦,既无法施展法术,哪里有何安全僻静之地,好在此处房屋墙壁是极厚的,倒也能隔得音,也只能这样罢了。”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令无参道:“既是如此,还请执事拿来纸笔,我等笔谈如何。”
元护法道:“如此最好。”
当下令两名执事备下笔墨纸砚,在屋中设一几案,三人便立在几案边上,元护法先执了笔,忙忙写道:“伏虎失利,奈何?”
令无参微微一笑,写道:“此事先前卦像有云,为百密一疏之像,便是失利,也是天意。”
元护法点了点头,道:“公子小天卦神妙之极,无事不中,还请公子再卜一卦,以弥此失。”
令无参写道:“一事实不可两卜。”
元护法面露苦笑道:“上司责怪,却该如何?”
令无参并不抬头,一番龙飞凤舞毕,元护法与刘护法凝目瞧去,见他写的是:“虽失一虎,或擒数龙,香饵已设,静待功成。”
元护法喜动颜色,忙写道:“还请公子指点迷津。”
令无参却是摇头,写道:“天机不可泄,还请护法见谅。”
元护法不禁心中有气,令无参虽是身份特殊,可自己毕竟是天一宗护法,论职务来可比令无参这个白身高得多了,自己一再忍让客气,已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如今此人竟将自己撇开来独自行事,却让他情何以堪。
执笔在手,那笔只是微微颤动,却不落下,刘护法见他动气,忙提起另一只笔来,写道:“公子行事周密,着实可赞,护法遇事奋勇,忠心可嘉。”
元护法与令无参见了这两行字,皆是抚掌大笑。令无参收起笔来,笑道:“其实另有一要事,务必要请护法一力襄助才是,还请护法大人莫要惮劳。”
元护法只怕在这桩事上落了个袖手旁观,到时纵是令无参立下功劳,自己也讨不得半点便宜,此时见令无参有事相求,怎不乐意,忙道:“公子钓旨之下,请敢不上前。”
令无参袖出三枚铜钱来,往书桌上一抛,那三枚铜钱只在桌子上的溜溜乱转,却不肯覆倒,眼见这铜钱转了多时,仍无停止之像,两位护法皆是惊疑不定。
令无参道:“在下为此事卜了两卦,皆是如此。”言罢皱眉苦思不已。
元护法道:“这小天卦之术,在下实不省得,还请公子细细讲解才是。”
令无参再次提起笔来,细细写道:“此卦主东南有事,因此卦像不明,是以在下想来,那伽兰城中的东南方向,必有一人或一事,可应此卦之像,本宗在伽兰城中的人手,只有两位护法大人可以动用,是以在下想请护法大人去这城中东西处一探究竟,看看有何惹眼人物阻我成事。”
元护法慨然道:“这有何难,以本宗在伽兰城中的实力,纵是将伽兰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是不在话下。何况只是寻捕区区一人而已。”
令无参忙写道:“此事却需暗中进行,切不可惹得街知巷闻。”
元护法想了想道:“这虽是有些难了,却也无妨,我只管多派人手,去东南处细细打探就是,可恨这伽兰城的禁制实是可恶,真正让人有力也使不出,公子神术惊人,若有妙法令这禁制失效,那事情可好办多了。”
令无参笑着写道:“护法大人将小可瞧得太高了,这伽兰城的禁制为昊天大修所设,更有心修院,一禅堂,梵静宗三大宗大修维持,委实难破。”
元护法恨恨的道:“别人也就罢了,那心修院的妙韵仙子实是厉害,自她来此维持之后,这禁制的威能竟是翻了一倍,先前尚有漏洞不少,此番竟是滴水不漏了,当初实不知公子为何要向伽兰城摊荐此女,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一时心境难平,竟忘了隔墙有耳之禁,自顾自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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