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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繁华歌尽   内容大小:787.84 KB   书页:重生为后不贤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11-14 09:38:46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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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接着,却心下一凉。

    “天河城军事重地,不许家书寄去,军令如山,你难道不知?”

    陈婠猛地抬头,反问,“那太子又可否知道,在您眼中微不足道的家书,也许关乎别人的性命?”

    太子上前一步,负手俯视,“你说的很对,但家事抵不过国事,个人性命在家国兴衰面前不值一提。”

    陈婠明知他说的是对的,边塞要地,书信审查严格并无错,前朝便有探子在书信中做手脚,暗通曲款,钩敌叛国。

    但,此时谢晚晴虚弱苍白的面容,在脑海里闪现。

    对于陈婠的反应,太子心底竟然生出一种快意之感。撕破她伪装的面皮,原来也是一样的七情六欲。

    他着实不喜欢这女子的冷静,还有她事事都不屑一顾的样子。

    就在封禛回身要走的瞬间,陈婠忽然从身后唤道,“臣女敢问太子殿下一句,如何才能和家兄通信?”

    封禛摆摆手,云惜连忙将另一封书信奉上,不再回答。

    陈婠看着大哥的字迹,又看了看那人已然远去的背影。

    上一世他宠着自己的时候,自是百般容忍,莫说是一封小小的家书。

    可如今,他已然防备厌恶的眼神,陈婠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太子。

    在他眼里只有家国利益,没有人情冷暖。

    只是陈婠不会知道,封禛并未将秦桓峰的书信给她,更没有提及,在信中,秦桓峰提出了望太子将陈婠赐婚于他的意愿——

    心情郁郁地归家,陈婠心知写信这一条路不通。

    便开始苦思计策。

    第二日偶然在父亲书房外,听得他和旁人议事,提及可以通关各城的令牌时,忽有计上心头。

    她回房屏退下人,在妆镜台下翻出一枚事物。

    通体玉白的蟠龙纹饰,正是还未归还的太子玉佩。



第11章 关山万里共月明

    事情起因偶然,父亲下朝许久都没有归家。眼看就要过子夜,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母亲便托人打听消息,就在这时,父亲的车马也到了宅子门前。

    这一夜,陈府上下自然是睡不好的。

    原由便是户部省中去年的赋税账本有一册出了问题,今年核对时发现的。

    其中有一月的记录缺了两页,恰好与国库中的发放记录对不上。

    如此一来,牵连整个户部,不知是谁很快就捅到了皇上面前,连带户部尚书一起都被耳提面命,招到宫里审问。

    这一层一层就要查下去,过了三日终于水落石出。

    是户部给事中王安动的手脚,他于去年私受贿赂,做了假账。怕上面查到,遂偷了户部尚书的腰牌,进入库房重地,销毁证据。

    原以为做的滴水不露,谁知今年四部尚书省里查的严格,如此这般便露出了罪证。

    父亲提起时,仍是心有余悸。

    但陈婠却从这话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她问父亲,户部尚书的腰牌可以出入所有库房要地,那么礼部尚书便可以往来书库碑林?

    父亲自然是点头,陈婠进而试探,“那进出各个城门关卡,需要如何官位方可?”

    陈道允并未多想,便道,“需各城太守发放文书通行令,一层一层,手续繁琐。”

    陈婠胸中澎湃,佯作天真地笑问,“若是皇上,太子要出城,自然是畅通无碍的了?”

    陈道允神色郑重,斥道,“休要胡闹,天子信物岂是常人可有?”

    抚摸着袖中的那枚玉佩,陈婠连声应着,“爹爹教训的是。”——

    出京城时,拿着父亲的文书倒是并没费多大功夫。

    车内两人,清一色布衣公子装扮,车外随行小厮两人。

    普通的马车和驱车人朴素的装扮,在京城人流中泯然众人,丝毫不起眼。

    安平掀开帘子,疑惑道,“小姐,这好似并非去沧州的路啊?”

    对面的青衣布冠的小公子淡淡一笑,正是陈婠乔装改变的,“咱们本就不是去沧州。”

    安平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还记得昨日小姐在夫人老爷面前,恳求去沧州见谢家小姐时的悲伤模样。

    怎地今日就变了个人似的。

    “我并未欺骗你们,”陈婠望了一眼官道上粼粼车马,“此行的确是未了谢家姐姐,她命不久矣,我不能有负所托。”

    安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强忍着疑问,“小姐,那目的地是何处?”

    陈婠飘忽的目光骤然坚定,“徽州,天河城。”

    话音刚落,就听砰地一声响,安平摇晃的身子,冷不防撞在车前壁上。

    安平记得,自家小姐连沧州城都未出过,如今竟是决然动身,去到千里之外的陌生城镇。

    这在安平的理解中,是无法想象的。

    路途遥远艰险,娇生惯养的小姐怎能消瘦的起?

    当然,这些所有的疑问,都从陈婠笃定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想要过父母这一关,并不算极难,她只用谢晚晴重病的事情来回应,加之挑了府内有功夫在身的两名侍从,可保平安。

    随身的现银带的不多不少,足够往返。干粮倒是备的很足,衣衫和车马却弄得有些破旧,如此可以减少意外之灾。

    出行时,陈婠提了两点要求,一来白天赶路,只走官道。

    二来只可在城内投宿。

    京城往西五十里,就入了泽州境地。

    马车不停半日便抵达泽州城。

    通关时,守城卫兵检查通关文牒,只见那不起眼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

    那小公子神态从容,却眼藏锋芒,压低了声音道,“锦衣使暗卫,奉天命来此。”

    那卫兵低头见她手中信物,更是大惊,连忙接过去。

    “殿下有命,休要张扬,速速放行。”也许是陈婠沉稳的语气,或是她眼中的气场震慑了那卫兵,他思索片刻,终是放行。

    车马入城的瞬间,陈婠不由地轻舒一口气。

    如此大胆作为,只身赶赴千里之外,她活了两世也是头一回。

    泽州不比京都繁华,到还住的惯。

    睡前,陈婠沐浴更衣,晚膳也要的可口,路途中段是不能委屈了自己。

    安平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平复,望着灯下认真看地图的小姐,她竟生出了无比的钦佩之感。

    而这种情绪,亦使她同样坚定了出走的决心。

    地图是从大哥书房中找来的,乃行军作战图,刻画在羊皮卷上。

    每一点城池山河,都事无巨细地标注出来,无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对于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陈婠来说,这一切都是崭新的。

    “明日出泽州,大约未时可到幽州,然后是经邙山,便可到徽州…”陈婠好看的眸子在等下亮闪闪的,像是天上的星子,长长的乌发柔顺地散在肩头。

    她神情专注,细白的指尖儿在地图上点点缀缀,美得像是一副画儿。

    安平就这么歪头看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姐变得越来越好,从前的印象几乎已经被如今所取代。

    合上地图,陈婠露出了一丝笑意,若无差错,再过四日便可到天河城。

    往来十日即可,还来得及给家中复命。

    第二日破晓,陈婠一行人收拾妥当,早早地驱车赶路。

    因为粮草备的充足,马儿也跑的有劲。

    这马并非普通品种,正是大哥从乌蒙精挑细选的黄膘马。

    黄膘战马,为游牧民族的最爱,体力充足,体格健硕,乃宝马良驹——

    依法炮制,途径幽州城也并未花费太多周折。

    但一到幽州境内,眼前城镇山水的面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远望去,黄土高岗,一片灰黄,就□□内亦是显得有些破旧。

    初秋的风沙,在此地格外的刺人。

    往日,都是在书中看到描写边塞风貌的诗文词句,但当真身临其境,胸中便是另一番天地。

    陈婠凝着远方天地,忽然明白了大哥的志向,边土无际,浩瀚四方。

    出城前,特地让车夫去城中酒肆打听,了解这一带的风土民情。

    消息回来,只说其他无甚,但此地因为靠近西北边关,时常会有乌蒙流寇入境,幽州还好。可出城过了邙山地界,便要多加小心。

    乌蒙和本朝素有领土纷争数十年,始终未平。

    这一点陈婠有所耳闻,但当她亲眼目睹了城外流民逃难,甚至黄土埋骨的情景时,那种震撼是从未有过的。

    他们的马车经过时,会有三三两两的难民上前讨饭,那些人骨瘦如柴,脏污不堪。

    陈婠叫安平检查了干粮储备,便力所能及地分发给难民些许。

    但她知道,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邙山的路,明显地坎坷曲折,有几回绕错了道,不得不返回原地再出发。

    安平瞧着心中焦急,陈婠自然也是心下不定,但却未乱了阵脚。

    烈日当空,见车夫也累得紧,一行人便停在路旁喝水吃食。

    安平在车下立着,方拿了一块糕饼放入嘴边,忽然脚脖子一紧,被人猛地握住。

    陈婠在车中只听安平尖利的叫喊声传来,连忙探看。

    “公子…求您赏一口饭吃…”

    陈婠看清了,安平脚边蜷缩着一团灰土土的人影,样貌已然看不清,但听嘶哑的声音能辨认出是个女子。

    陈婠迟疑片刻,点头,安平便将手中的糕饼递过去。

    那女子捧着狼吞虎咽,陈婠便招手,示意尽快启程。

    “等等…我可以给你们指路。”女子拨开乱发,意外地露出一双细长的眉眼,那眸中光亮,和周身的脏污形成极强的对比,“我自西边逃难至此,邙山的路我十分熟悉,也许,可以帮到你们。”

    陈婠盯了她片刻,“为何要信你?”

    女子咽下最后一口,站起身来,眸子晶亮,“我只求一日三餐果腹。”——

    幽州城,一列青铜铸造的车队疾驰而过。

    宁春按下机关,车门才缓缓打开,防御如铁的车厢内,竟是十分舒适宽阔。

    太子正半靠着读书,掀起眼帘,“此次派孤微服巡视,父皇不想兴师动众。”

    宁春道,“回殿下,一切都暗中进行,并无差错。”

    太子阖上书,“有话直言,无事便退下。”

    宁春这才面有异色,“只是方才出城时,守城卫尉提起,说两日前,已有锦衣使派出的暗卫先行一步了。”

    太子浅淡的神情上渐渐凝了几分,“锦衣使暗卫所有动向,孤都了如指掌,绝无指令命其先行。”

    宁春一听心下便凛然,他权衡利弊,决定还是要将实情说出,以免日后遭受牵连,“回殿下,那卫尉还说,锦衣使的身上,有您的蟠龙玉佩为证。”



第12章 在劫难逃遇无故

    天河城起了秋雨,漫漫黄沙卷着雨幕,天地仿若巨大穹顶覆盖下来,泯然万物。

    修建长城工事仍是一刻未停,而乌蒙国雄踞西北要塞,虎视眈眈,南下中原的野心从未消停。

    烽火台上,秦桓峰瞩目远眺,棱角分明的脸容,沉郁而专注。

    身为定远将军,完成此次修筑工程,由他全权司职,太子给他定的期限乃是三年。

    贴身侍卫周隐捧了数卷图册候着,只见将军时而瞩目远眺,时而拿来勾勾画画,地图上新旧笔迹细细密密,几个时辰便晃眼而过,眼看暮色将至。

    “营中晚膳备好,将军请移步。”周隐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秦桓峰这才收住视线,随手撑了把铁骨伞便随周隐往台下走。

    一路上询问的皆是工程进度,以及工兵的伤亡情况。

    “陈校尉可有回营?”

    周隐便答,“因为雨情甚大,接连三日,陈校尉都宿在外营。”

    秦桓峰点点头,“晚膳后随我去外营去探查。”

    周隐本想反驳,但想到将军的铁腕手段,便诺了一声应下。

    为了天河城的安定,定远将军下令全军将营寨扎在城外,无特殊情况不得入城扰民,就连他自己的将军营帐也设在城外。

    而外营更是偏远,毗邻长城,环境更见艰苦。

    晚膳时,有女婢入帐伺候,那婢女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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