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三十岁以下必须学汉字说汉话,衣冠服饰人文习俗都要改头换面重新学习,不出三十年也就是两代人,漠南的外患就全部解决了。”
“车骑将军说的不现实吧!”
列席听讲的文武百官见识非凡,他们或许不太懂军事战略,但基本的治政方略还听得明白,三十年改变蛮族的生活习俗文化风貌荒诞离奇,若不是出自曹时之口,恐怕要被嘲讽没见识了。(未完待续。。)
第258章 直捣黄龙?
百官公卿所担心很有道理,从上古三代以降还没人想过征服草原大漠,在汉人的眼里草原是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有才之士大可以把目光转向中原地区,土地肥沃气候温暖湿润,春天洒下稻种到秋天收获沉甸甸的粮食,比起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生活安定一百倍。
汉人不乐意去北方草原大漠受苦,仔细看看边郡的子民要不是穷苦人家出身,要不就是触犯律法被流放到北方边郡,总之有钱有势的人不愿意到边郡生活,雁门郡算是边郡里地位最高的,原因就在于汉匈互市的马邑存在,其他边郡也有商旅穿梭两地寻求交易,但比起雁门郡规模要小很多。
天子也在担心,他在担心曹时下不来台,三十年培养起文化忠诚度有点不可思议,但想想这些年他说过的话又放下心来,至少不太像骗人的。
不出所料,曹时又说话了。
“少府以为草原上的匈奴部族都是匈奴人?几十年前他们叫东胡,几十年后焉知不能叫汉人?真正的匈奴人也就五六十万人,草原上自称匈奴的部落超过四百万人,那么多匈奴人来自何地?说的匈奴语,保持匈奴习俗世人皆知,他们对匈奴的忠诚度甚至要比匈奴人更强,文化认同感只用短短五六十年建立起来,而往上追溯三十年太宗文皇帝时代,老上单于率领匈奴大军入侵汉地,那时候匈奴部落已经完全成熟,再往前数白登之围时。冒顿单于率领控弦四十万围住汉军,那时候草原上牧民都自称匈奴人。那时候自称匈奴也就十年,认同感是不是就建立起来了?我说三十年是很长的了。快一点二十年甚至十几年一代人就可以奏效。”
刘彻听的眉开眼笑,抚掌赞叹道:“车骑将军说的有道理,冒顿单于继位与汉初开国时间相仿,十年之内击败东胡、月氏称霸草原,尔后在白登山围住太祖高皇帝的三十二万大军,仔细一算也就十年,匈奴人可以做到,朕也可以做到!”
自后元二年以来,曹时创造过太多奇迹。当初怀疑过他的人都被打过脸,言出必践带来的威望积累非同一般,以至于百官公卿认为这只是在吹牛也无人敢质疑,万一他真能做到岂不是又要被打脸。
不信归不信,憋在心里不信,不说出来就可以了。
嘉奖全体将士,天子心满意足的返回善无城,随同南返的还有南北二军的近三十万主力。
南北二军是保卫关中的主力军团,此战受到轻伤须得退回关中休整。留给曹时北伐的兵力只有一万五千名羽林骑,外加从关中调来的八千重骑兵,余下的就是雁门、上谷、云中、代国四个郡国的郡国兵,合计六万人。
“这不是明摆着耍人吗?”
陈何气愤的扯下头盔:“凭什么让咱们拼死拼活的北伐匈奴。就靠咱们八万人打个屁的匈奴!”
“陈子世,你还别不服气,天子同意调拨四郡之兵给咱们用就不错了。你没看见田蚡那副要杀人的表情,他巴不得咱们孤军深入后援断绝全死在漠南草原上。”灌强哼哼道。
在座的羽林骑军官个个愤愤不平。天子对羽林骑的态度有所偏转,一门心思扑在长安太学的毕业生上。准备打造属于皇帝直属的军团,至于曹时亲手培养的羽林骑和重骑兵反而不在意,或许是这支军团的身上有太多重烙印,清洗掉某一层烙印至少要花费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天子等不及那么久,第一批太学生即将毕业入军服役,天子提前对太学祭酒卫绾打过招呼,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全部进入北军接受为期一年的强化训练,在北军中重新整编成全新军团,连这支军团的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建章营骑。
“建章营骑是什么东西?”
“你没听说吗?天子在未央宫西南,太学城以北建立一座巨型宫苑名曰建章宫,据说此宫面积略大于未央宫,其规模与长乐宫相差仿佛,长安居民戏称为千门万户,工期进展了大半年时间,预计再过两年可以完成。”
“你说的那个大坑啊!我就说太学北边怎么挖出个大坑,看起来是要把长安八水之间再挖几条河渠。”
军官们闲聊起长安的风闻消息,长安城里最新鲜的消息有建章宫的神速进度,还有城南新落成的皇家别院长门宫,原本是那是个角长门园的城南大宅院,属于馆陶长公主家的私产,因为馆陶长公主屡次犯错而被天子褫夺的产业之一。
长门宫是皇帝的在城外游玩的临时宫殿,最近变成皇后的临时寝宫,天子和皇后大吵一架闹的连进出宫中的三公九卿都略有耳闻,于是皇后就莫名其妙的到长门宫里居住。
“诶,你们说陈阿娇会不会被废掉啊?”
“那还用说,早晚得被废掉。”
夏侯颇挠挠头皮:“为什么要废后,我不懂。”
陈何敲他脑袋笑骂:“你小子笨,今年天子刚满十九岁,皇后今年都二十九了,年纪那么大还没有生孩子,你说那夫妻关系能和睦吗?不和睦早晚得被废掉。”
“主要是生不出孩子,皇后多年无子可不是好兆头,没有子嗣让天子的压力也很大。”
“前几年不是传出风声,好像是说天子不能生育。”
“胡扯,你们不知道卫美人即将临产的的消息?”
“什么卫美人?”
“就是平阳侯府的卫子夫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早前几年就听说平阳侯府有个小女孩卫子夫很得宠爱,早早的成为太子刘彻的禁脔。
后来,太子践祚登基,忙于服丧和熟悉国事,卫子夫的消息就渐渐稀少,据传闻卫子夫长期居住在平阳制衣坊,接触京师中知名的勋贵夫人、百官命妇、豪商显贵女子,只是男人们没有资格进去看一眼,京师贵妇圈子里对卫子夫的评价很高,具体好在哪里没人说得清楚。
陈何啧啧赞叹道:“阳信长公主手段厉害啊!把卫家的小女儿推给天子做宠姬,这次若生出个男孩儿可就了不得了。”
“那可不是,我听说卫家本是车骑将军家的世仆出身,卫家一门上下全是侯府人,大女儿叫卫君孺是车骑将军的媵妾,前两年还给车骑将军生个女儿,据说很得宠。”
“你说车骑将军就两个女人,会不会是……”
“嘿嘿,不好说啊!反正卫家女人厉害呢!”
陈何嘎嘎怪笑:“你们懂个屁!皇家女人也厉害的很!”
“哟!你也知道这个?”
“说废话呢!别忘记曲逆公主刘姝嫁给我当老婆,别看是个二婚女人,她可没生育过,她前夫隆虑侯陈蟜是个有眼无珠之辈,放着家中的娇妻美眷出去寻花问柳,还和自己亲爹的媵妾私通,简直是个笑话!我告诉你们,刘家的公主都不简单,刘姝床底之间很配合我,下面的不能说了……”
“说说呗!”
陈何瞪了几人一眼:“你当我是笨蛋吗?我和我夫人做事告诉你们这帮混球?我又没疯掉。”
“说说,我们爱听啊!”
营帐里气氛越发的诡秘,列侯子弟本来就不是好人,洁身自好者也没少去花街柳巷转悠,类似曲逆侯陈何之流,曾经是京师中的恶棍头头,强抢民女的事都做过好多回,聊起那些话题个个精神抖擞,缯隰和夏侯颇也睁大眼睛听。
营帐外传来重重的咳嗽声,营帐被挑开一角,车骑将军曹时走进来。
曹时闷哼一声:“我看你们闲着没事干了是吧?要不我给你们找点活干,带着马队到河边洗马去,余下的人在营地里清扫加固营区,看看你们的马弄的给泥猴似得,你们自己不爱惜身体还不去爱惜马的身体,当什么骑兵?还不快去!”
军官们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站起来,灰溜溜的跑出去。
不打会儿功夫人跑的一干二净。
“混账东西竟议论我的**,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我的厉害。”曹时倒背着手走出来。
此时正值盛夏季节,毗邻草原的雁门郡非常凉爽,北方的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时节,最好的活动是纵马飞奔或者草原狩猎。
一走出大营,漫步在路上呼吸花草的香气,路边是齐腰深的草丛,远处是汉军骑兵的马群在自由自在的吃草玩耍,休整期这块草场就属于汉军独自使用。
远处几十名黑甲骑兵缓缓靠过来,为首的似乎是个黑甲大将,看到他就立刻翻身下马。
“召孟拜见君侯!”
曹时抬手虚扶笑着说道:“召叔辛苦了,这一趟摸清楚匈奴人的动向没?”
召孟正色说道:“幸不负使命,现已查明匈奴人吃了败仗往北方草原返回,左贤王部匆忙的返回漠南王庭,以他们的速度大约再过个七八天能回去,匈奴单于与左贤王都忙着回去舔伤口,这段时间恰好是匈奴人的真空期,匈奴各部以为战事结束,警惕性逐步下降。”
“噢!那么我们是有机会喽!”
“机会很大!”
卫步广跳下马行礼:“君侯不如率军北上漠南王庭,给他们来个直捣黄龙如何?”(未完待续。。)
第259章 漠南追击
夏季的草原气候多变,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雨席卷北部边境,湿地变成泥沼,泥沼变成湖泊,潺潺小溪也在涨水,放眼望去大草原上遍布着星星点点的湖泊。
这是个美好的时代,纵然是阴山以北的大草原上成群结队的野生动物穿行而过,好奇心极强的黄羊停下脚步,打量着几百米外的陌生队伍。
庞大匈奴部落群踩着烂泥地艰难的跋涉着,暴风雨的突然袭击让匈奴人士气低落,部落群的牛羊在战争中损失一大半,抢掠的战利品全部丢失,仔细算算还是自己亏了。
理论上草原是不缺牛羊的,只要熬过冬天掉膘,春天繁殖两个季节,夏天草原上的大部分猎物都可以捕杀,何况还有战争掠夺补充失血,即便丢失几百万只牛羊,只需要一场战争就能掠夺回来。
军臣单于郁闷的骑着马,侧头询问道:“赵先生,你说汉人会不会追上来袭击我们的部落?”
“大单于不用太担心,以我对汉军的了解目前不敢过度深入漠北,至少这次是不敢,将来汉地日渐富强就难说了。”
“真的不追吗?如果我是汉军统帅一定会追,汉军大将是那个平阳侯曹时,听说他在南方联灭几个大国,他不像个资质普通的庸将。”
赵涉无奈的说道:“大单于担心有道理,可我们没有办法抵挡汉军,担心再多也没有用处。”
“是啊!汉人的黑甲兵越来越多了,我们大匈奴抵挡不住,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
“只有换个方法掠夺鲜卑、乌桓两大部落。”
军臣单于哀叹:“这两个部落躲在深山里与熊豹为伍。我们匈奴人不乐意去山里捉迷藏,不好办呐!”
赵涉瞥向角落里的人影。中行说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利索,十天前的大失利重创军臣单于的雄心。让匈奴的一代雄主开始检视自己雄心勃勃的计划,顺便也对亲手打造南侵计划的始作俑者心怀不满,中行说失宠了。
在匈奴境内的汉人总数在八到十万之间,大部分是毫无地位的奴隶,其中居住在龙城脚下的汉人奴隶约有五万左右,近十万人只有两个人在匈奴地位较高,诚心诚意为匈奴出谋划策的也就这两个人,一个叫中行说,一个角赵涉。
赵涉曾经对暗中流传的说法嗤之以鼻。那说法里还把两大“汉奸”的性格描述的有模有样的,流言里说中行说是的满肚子坏水,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的老坏蛋,大概是中行说在匈奴境内做走狗深入人心,流言里描述中行说的个中的段子层出不穷,汉人厌恶他,匈奴人也瞧不起他。
当然,赵涉也没讨得好处,变成个心胸狭窄嫉贤妒能的卑鄙小人。又或许是他娶了哑女,经常带着哑女出来散步的缘故,汉人并没有太过黑这个“卑鄙小人”,匈奴人也很尊敬和信赖他。起码他在汉匈二族群里名声好的多。
明眼人都看的出赵涉与中行说面和心不合,中行说表面和和气气当老大哥,背地里告黑状搞离间用尽手段。更重要并不是利益之争,而是理念上的冲突。
中行说是坚定的南下入侵大汉派。赵涉则主张东进鲜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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