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大名,传遍福建,八闽之地,必然听从国公爷号令,何愁大事不成!”
听着老头的话,褚海天沉默半晌,单腿蹲在地上,笑道:“老先生,你的话真的打动了我,要是我也会留下你的!”
“啊,这么说大人是同意……”
“哈哈哈!告诉你一件事,国公爷定下了一条铁律,只要勾结外人,不管是建奴,还是倭寇,吃里扒外,丧心病狂,害自己的同胞百姓,一律杀无赦!”
褚海天说着一挥手,两旁的士兵唰地举起火铳,对准了在场的蔡家人。顿时蔡长和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昏倒。
可是他突然发现褚海天去而复返,老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人,您是不是改主意了?”
“呵呵呵,提醒你一句,你们家的两艘船已经被抓了,人一个没跑!”
哇!
一口鲜血喷出,蔡长和直挺挺躺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两份圣旨
蔡长和有五个儿子,孙子二十几个,加上重孙子,光是男丁就有百余口之多。其余亲族加起来,几乎泉州三分之二的商人都和他们家有来往,至于剩下的,则是郑家的势力范围。
义州兵果断出击,将两家人全部抓捕起来,押解到了城外,一字排开。四周早就被闻讯前来的百姓堵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大家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直到现在,人们也不太相信蔡家会完蛋。
蔡老爷几十年结交了多少达官显贵,上至宫里的太监,内阁的大学士,六部九卿,下至巡抚,布政使,乃至泉州的知府,知县,谁人不卖蔡老爷子几分面子。
尤其是蔡老爷的孙女还嫁给了福建总兵,孙女婿手握兵权,难道就看着蔡家完蛋吗?
说不定会出兵和义州兵血拼一场,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可是抱着看戏心情的众人注定失望了,根本没有一个官员出来替蔡家说话,至于那位总兵大人,早就躲起来了,就连平常和蔡家往来众多的大户商人也没有一个上门的!
直到行刑的时候,大家伙不得不感慨,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有几个书生看着法场的情形,不由得叹道:“事到如今,连个送断头酒的都没有,蔡家真是可怜啊!”
“可怜?我看是义州兵太霸道了!吓得别人都不敢来了,武夫如此猖獗,我辈读书人的大不幸啊!”
正在所有人议论纷纷呢之时,突然有人跑得气喘吁吁,向法场赶来。
“大家伙快看啊,从江上来了好些船只!”
百姓们急忙看去,果然江面上白帆点点,很快船只靠岸。从上面先是跳下来一群穿着白衣的水兵。
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威武雄壮,干净整洁,雪白雪白的衣服,一尘不染,比天上的云彩还要干净!
“这哪是丘八大爷,穿着这身衣服,都能去相亲了,哪个岳父看到,保准喜欢!”
百姓们被这些奇怪的士兵吸引了注意力。竟然忘了还有几百人要被处死。
水兵跳下战船之后,从船舱里押出一群人,他们个个捆着手脚,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和水兵形成鲜明对比,有的人甚至还有血迹。
水兵端着刺刀,哪个走得慢了,就在后面无情地捅一下屁股。跌跌撞撞,总算是到了岸上。百姓们在看过去,顿时都傻了眼!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倭寇!”
两个字就像是炸雷一般,在百姓头顶炸开花。
福建可是倭寇的重灾区,当年戚继光。俞大猷就是在闽浙一带抗倭,成为一代名将。如今的福建沿海还家家习武,就是为了防备倭寇袭扰。
看着从船上押下来的倭寇,大家瞬间平静下来。痴痴的看着。一串接着一串,足有数百人之多。被驱赶到了蔡家和郑家的前面。
“跪下,都跪下!”
士兵们挥舞着枪托。把倭寇都砸在地上。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褚海天面带着冷笑,迈步走到了法场中间的土台,看了看四周的百姓,咳嗽两声。
“泉州的乡亲,大家伙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倭寇和蔡郑两家的人绑在一起!现在我就告诉大家伙,他们豢养海盗,勾结倭寇!江南水师明汝新将军,联合金州水师李旦总兵,一连捣毁了五处海上窝巢。其中有三处是这两家族直接控制,还有两处,和他们有书信往来。抢劫哪个,不抢劫哪个,全都要听蔡郑两家的遥控!”
轰!
这几句话,比刚刚引发的震动还要大,最近就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蔡家豢养大批的倭寇,一面干着护航的生意,一面却暗中抢掠商船,无恶不作。
可是毕竟只是传言,老百姓相信的不多。一来是蔡家这些年修桥补路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名声不错,大家伙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是两面人,会对乡亲如此绝情!再有,百姓们更不信朝廷,只当这些传言是为了抹黑蔡家。
顿时场面上乱了起来,所有人议论纷纷,嗡嗡的好像无数苍蝇。
褚海天一摆手,三个士兵站出来,把火铳对准了天空。
砰砰砰!三声鸣枪示警,百姓终于安静下来。
“乡亲们,我们已经从蔡家搜到了大量往来信件,可以告诉大家伙,海商大户和倭寇勾结,不是这几年才有的,向前推,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从嘉靖朝开始,他们就勾勾搭搭,互相利用!大家伙想想,一群没有开化的倭寇,要是没有内应,没有败类给他们通风报信,输送军需 ,他们凭什么横行一两百年而不倒!”
全场的百姓都傻了,是啊,堂堂天朝,怎么就对付不了倭寇,终于找到了原因了,原来是败给了自己人!
一想起死在倭寇手里的亲人,全场顿时哭声一片,百姓们群情激奋,再也没有人同情蔡家了!
相反,他们还认为砍头便宜他们了!
“杀了,万剐凌迟!”
“户灭九族!一个不留!”
百姓的喊声此起彼伏,怒不可遏的人群甚至捡起石子,向着蔡长和,还有他的儿子扔去。
“打死败类,打死汉奸!”
褚海天嘴角挂着冷笑,一摆手,大吼道:“行刑!”
……
“永贞,这是泉州来的急报,蔡家和郑家的男丁都明正典刑了,颜家也在抓捕之中。这一次不光有陆军,海面上还有李老船主的水师封锁,各地官府也不敢包庇,保证一个都逃不掉。”邓文通喜笑颜开地说道:“我看眼下是个好机会,正好能把势力深入福建,整个东南沿海就都落到我们掌控之中了!”
“呵呵呵,想的不错,不过我怕是不能留在江南了!”张恪苦笑道:“张公公送来了消息,说是皇上下了旨意,让我进京养伤,另外张惟贤和朱纯臣两位国公都病了,要任命我总督京营军务!”
邓文通一听,大惊失色,急忙说道:“永贞,这是朝廷的计谋,你要是进了京城,就落到了他们手里,任人宰割,别说给京营,就算给个王爷,您都不能去!”
张恪道:“我岂不知,只是公然抗旨总是好说不好听,要有适当的理由啊!”
理由!
邓文通眼前一亮,突然抚掌说道:“永贞,刚刚知府衙门也接到了一份圣旨,要给九千岁修生祠,你说这是不是天赐良机?”(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五章 老娘的春天
生祠,自从西汉已有记载,可是历来都是清正廉明的官员,深受百姓爱戴,进而百姓自发立碑建祠以示纪念。
而九千岁则不同,最初是浙江巡抚潘汝祯上书,称魏忠贤“心勤体国,念切恤民”,两折遭遇灾伤,免除苛捐杂税,扫荡百年积弊,百姓“欣欣相告,戴德无忘”,因此希望建立生祠,供奉九千岁魏忠贤。
得到这份奏疏之后,天启欣然批示道:据奏,魏忠贤心勤体国……宜从众请,用建生祠,着地方营造,以垂不朽!
除此之外,天赐还赐下了匾额——普德!
这下子可了不得,皇帝不但同意建生祠,还大加鼓励,各地的督抚州县,甚至九边武将,全都争着向九千岁表示忠心,大肆修建生祠。而且还从各地请来丹青妙手,亲自到京城,替九千岁画全身像,然后迎请到生祠之中供奉。
每当“神像”送到,地方官出城恭迎,行五拜三叩大礼,宛如恭迎皇帝一般。
同样,富庶的江南之地也别想逃得过去。
邓文通苦笑道:“永贞,毛一鹭已经拨出了三十万两银子,准备给魏公公修生祠,就差地点还没选定了。”
“哼,荒唐!”
还没等张恪说话,唐光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向张恪拱拱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猛灌了两口,擦擦嘴巴子。
“国公爷,你说这个毛一鹭混蛋不混蛋,我们辛辛苦苦向辽东移民,百姓安土重迁,废了多大劲儿,磨破了嘴皮子说好处,老百姓才同意走。他竟然下令,说什么要征用民夫。替魏公公修祠堂,因此要暂停移民!”
唐光越说越气,张恪从辽东到山东,又跑到了江南,还险些遇刺。折腾到现在,无非就是想解决辽东丁壮的缺口,好不容易来了机会,竟然要给魏忠贤修生祠,也亏他们说得出口!
“国公爷,我都替你抱不平!你说魏忠贤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阉狗而已!与大明朝有什么功劳?建奴是我们打的,灭东林一党,也是我们帮的忙。至于唯一能称道的纾解财政困局,还不是靠着江南的二百万商税!苦活累活,得罪人的活都是我们干的。结果功劳都是魏忠贤的,还给他建生祠,说他德行堪比孔孟,是当世的圣人。天底下怎么有如此不要脸的东西,耻辱。天大的耻辱!”
听着老同学大骂,张恪反倒笑了起来。
“平心而论,魏忠贤还是有功劳的,至少由他坐镇京城。能把党争压下去。没有争吵倾轧,至少朝廷能做点事情了。就比如西南的奢崇明叛乱,还有河南,山西。陕西等处的灾荒,都得到了赈济。再有九边战力也在提升,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唐光顿时瞪圆了眼睛。怪叫道:“国公爷,听您的话的意思,也同意给魏忠贤修生祠了?”
“呵呵呵,这个世上值得本爵拍马屁的已经没有了!取纸笔来,我亲自上书。”
……
紫禁城,司礼监。
经过几个月的连续大战,魏忠贤已经将东林党彻底摧毁,昔日的众多对头,不是去阎王爷那报道,就是被赶回家哄孩子,还有充军发配的。总而言之,横跨三朝,底蕴雄厚的东林一党,彻底衰败到了极点。
昔日被东林党干掉的官员都得到了起复,本来仕途断绝,彻底没了希望。可是老魏推翻了东林,等于是给了他们第二次政治生命!
起复之后的官员全都归属到了魏忠贤门下,成为忠实的爪牙,朝廷之上再也听不到不利老魏的声音,各地争着抢着给他修生祠。一时间,真是歌舞升平,一片称颂之声。
只是终究有些刺耳的声音传出,小太监捧着江南送来的折子,战战兢兢念着。
“……屈指算来,苏醒已有十日,腿脚无力,侍从搀扶,绕花园徐行,汗透衣襟,双腿颤栗,竟如八旬老翁,想起往日非但行走如飞,无论舟船战马,纵横驰骋,斩将夺旗,不曾落于人后,敢不羞惭……”
张恪先是那自己遇刺之后,和往日对比,然后语重心长说道:“人生如露,君恩如天,百姓殷殷期盼,天下哀哀苦求。致君父于尧舜,解黎民之倒悬,大业未尽,天下未安。而一残病之身,不知几时终了。尝扪心自问,九泉之下,有面目以对列祖列宗呼?每每思想此处,汗透衣襟,惶恐不已。天下如蜩如螗,百姓饥寒交迫,国事如此,为大臣者,唯有心怀死志,扫平外患,生擒奴酋,献于太庙,酬陛下天恩于万一,解黎民为难之毫厘……”
“近闻,有巡抚者,拟为厂公魏忠贤建立生祠,愚以为大可不必。试问大明忠臣良将,如过江之鲫,何人得以生祠祭祀?陛下尚且未有,魏忠贤不过是君前一奴婢,提督东厂以来,偶有一二功勋。圣上以准许称其‘九千岁’,恩德之重,超乎规制。魏忠贤者,若苟怀报国之心,理当夙夜忧叹,皇恩浩荡如同黄河之水,九天而来。纵使为奴百世,也不能报答万一。生祠非魏忠贤能受之,何况大兴土木,耗费无算,倘用修祠之费,浆液有功,选派勇士,则辽沈可复,大明可兴。臣斗胆请求圣上,怜恤民生百姓,边关将士,停建生祠,臣不胜感激涕零……”
张恪这篇奏折写的不算华丽,而且就凭他一个连秀才都没考上的家伙,也没法学人家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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