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年轻,穿着T恤牛仔裤,意气风发,干净而又肆意。
她悄悄从窗口探出半张脸,看着他的目光在这排宿舍流连忘返。而姐姐就住在隔壁。
一开始,她还有些期待,舍友们拉她的手,要把她推出门去。
宁浅扭捏着,心跳快得几欲从喉间跳出。可是门打开的瞬间,她听见隔壁传来同样的戏谑声。
“宁宁!哎哟!看人家叫得多亲热!”
“宁宁啊!快下去把你家男人领回来吧!”
宁浅的脚步便顿住了,她看着姐姐穿着漂亮的毕业礼裙,棕色的卷发铺洒下来,衬得她那张白析如雪的面容如玉般莹莹生辉,直比天上明月。
这样美若天仙的可人儿在面前,叫她这向来自卑的丑小鸭,如何迈得出这一步?
身后的舍友比她更有自知之明,竟然一把将她来回来,自顾自说:“宁浅,咱差点摆乌龙丢大脸了!原来他们叫的是你姐姐啊!”
是么?原来叫的不是她。
宁梓欣很快下了楼,一路上女生艳羡的祝贺声,和男生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她不敢去听,把脸埋进被窝里,哭得稀里糊涂。
可是所有人都忙着欣赏那对璧人羡煞旁人的爱情,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没有人还记得,夏默澄身边曾有过那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跟班。
从那一天起,夏默澄对姐姐的称呼就由“欣欣”变成了“宁宁”。
于是她便彻底懂了,有些爱情,注定是无果的,比如她和他。
宁浅想着想着,只觉得鼻尖微微发酸,忙扭过头对着窗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把这件事搬出来,是想看她哭吗?
他捉弄了她三年,难道还不够?
宁浅握紧手掌,心想绝对不能让夏默澄这个混蛋看出来:逃了一年的她,竟然还对他如此在乎!
却忘了,他还握着她的手。
这一用力,直把他五根修长的手指都一并卷入了掌心。
夏默澄笑了,“握那么紧,怕我丢了?”
她立马烫手似的松开,不料夏默澄却像个粘人的小兽般,速度更快地再一次包住了她的小手,“就知道你又要逃!”
是吗?原来他一直知道,她已经逃过一次。逃得那么远,隔着太平洋,结果还是没能逃开。
夏默澄像是听到了她的心里话,凑过来,一手勾起她的下巴,质感细腻的薄唇几乎贴在她唇上,气息醇香如酒,语调缓慢而坚定。
离得太近,看不见他薄唇扬起的弧度,那句话却似一字一句都打在她心上,无比清晰,却又让人琢磨不透。
他说:“宁浅,不要逃,我找你找得很累。你可以装不懂,但这世界上,叫宁宁的女人并非只有一个。”
051 你干什么(求收藏)
宁浅还没反应过来,夏默澄突然朝空姐打了个响指,后者点头示意,将头等舱的门帘拉上。
瞬间,空间静谧得只剩下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还有宁浅那极不争气的,惊讶得无以复加的心跳声。
“你干什么?”她慌了,忙解开安全带按钮,要去把门帘拉开,“空姐!麻烦你把门帘……”
“别叫了,这是我的私人飞机。”夏默澄好整以暇看着她,答得随意,仿佛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后一手扣上她后脑,将两人距离拉近得不能再近,只要再过一寸,就能唇碰唇。
“怎么可能!怎么会变成你的飞机?”宁浅惊得往后一缩,要躲开。
夏默澄不答,笑着,目光却在她脸上游移。那是他熟悉的一张俏脸,一如梦中那般精致小巧,五官秀美,笑起来的时候虽然没有梨涡,每一丝笑意却直抵眼底,那般真诚善良。
他低头凝视她的唇,眸色随之一沉,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唇,唇线优美,饱满微翘,因为诧异,半启半阖,配上那柔嫩的色泽,很是诱 人!
一股燥热的冲动登时从下半身飞窜而起!
他知道这里不会有旁人。他如此费尽心思让梁毅成安排飞机和酒店,也不过是为了能争取几天和她独处。
他甚至想过和她摊牌一切,刚才话到嘴边时,却又忍了回去。
这一切对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也许不知道比较好!
可是她呢?倒好!太不理解他的苦心!换班机,换酒店!
如果不是他逼问薛可卿,今天就没法和她同乘!如此宝贵的几天,他是一步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夏默澄越想越怒其不争,抬高她的下巴,俯身就是深深一个吻,舌尖轻柔又优雅地探进了她唇齿间,肆意掠夺属于她的香甜。
宁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晕头转向,偏偏这时候飞机还要大幅度转弯。
夏默澄便借着惯性,整个人压过来,将她的身子锁死在座椅靠背和他的臂弯下。
看她一脸明明有些陶醉,却又刻意隐忍的傻模样,顿时不气了,笑意深深,染着思念的墨色瞳眸润亮如星辉,主动表白,“浅浅,我怕你又逃,所以我决定,包下这架飞机亲自送你去。”
宁浅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知道她换了飞机,知道她买了这个航班的机票,所以追过来了。
还说没有预谋!
……等等!什么1折头等舱?!那根本就是薛可卿和他串通好的吧?该死!早知道那个花痴妹不靠谱!一见到帅哥就把多年的好姐妹给卖了!
她左扭右扭,躲避他的气息,气愤道:“薛可卿还跟你说了什么?”
夏默澄直认不讳,“她把行程表也给了你,而你,托她改了下榻的酒店。”
宁浅顿时头更疼,叹气,“还有呢?”
“她还说,要我把你追回来。”他垂着眸子,一脸真诚,方才的霸道强势瞬间荡然无存。
宁浅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更气愤了,“这是你一贯的风格吗?讨女生欢心的方式?嗯?!”
夏默澄不解,“什么一贯的风格?”
宁浅更气,“当时你送花给姐姐,不也是这样吗?!用兰博基尼装了一车的玫瑰,送到她实习的司法局楼下!”
052 这多刺激!
夏默澄不说话了,歪着头,神色忽然没了方才的情致,闷闷道,“浅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她寸步不让。
“其中的缘由,你以后会明白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她笑。不就是做戏给大家看,看他和姐姐多恩爱,“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人前抱一个,人后再养一个,夏默澄,你可真有能耐!还是亲姐妹呢,这乱.伦多刺激!”
“浅浅!不要说了!”他叹了口气,彻底放开她,坐回位置上,“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处理好我们的关系。”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听了这话,猛抬起头,面有余愠,“什么意思?是处理和我的关系吧?”
把她变成死心塌地的情 妇,背着姐姐和他大玩地下情?当真相被揭穿那一天,再一脚把她踢开?
宁浅还真是搞不懂了,他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
她“腾”的一下解开安全带扣子,从他的座位前挤出去,一把拉开门帘。
门外不远处站着的空姐讶然地看了她一眼。
飞机上果然一个乘客都没有!
她上飞机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个问题?!还以为是自己登机太早了,乘客都没到呢!
宁浅你笨死了!竟然亲自将自己送上了贼船!
她在后面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闷闷不乐地看着小窗外的蓝天白云。
过了一会,夏默澄稳稳地迈步过来,依旧寻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笑容有些勉强,看着她,竟然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宁浅也没力发脾气了,颓然地靠着椅背,道:“默澄,我懂,你因为失去了一个爱慕者,心里不爽!从前被众星拱月惯了,有我在身边粘着粘习惯了,一下子没有,你觉得很不适应!可是夏默澄,拜托你别那么自私,你既然已经选择我和姐姐其中一个,就别还指望另一个会厚着脸皮没心没肺地对你好!有得必有失!如今我们的关系已经摆在那里,无论你怎么纠结,怎么缠着我,都没法改变!”
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只想听他说一句,他明白了,从现在开始,放手,然后离开!
可这货,却突然垂眸笑了,丢过来一句,“我会改变的,浅浅。我一直都清楚地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伸手拉她,柔声道:“过来。”
见她不动,猛一用力竟将她拽到怀里,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拉住她的手。
“快放开我!”她竟然就这么直接坐到了他大腿上!在说完那番话之后,在她以为他的行为会有所收敛的时候!
老天爷啊!他怎么又对她动手动脚了?
夏默澄脸上浮现出戏谑轻/佻的笑,像压根没在意她方才气极说出的一番话,俯身用唇去蹭她的后颈窝,一下一下,猫一样,蹭得她浑身都痒,不自觉地想要躲闪。
他干脆一手将她两只手腕都抓得牢牢的!
夏默澄这回是用了力气去抓,她怎么扭都扭不开,两人反而越贴越近。
而且很明显地,她能感觉到他的那个地方,竟然动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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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就不信你舍得我
宁浅立马乖乖不扭了!万一这人兽性大发,在飞机上又把她给办了……这可是飞机,万里高空,她想逃都没法逃!
蹭够了,夏默澄才抬起头,鼻尖依旧贴着她的脸,笑得像恶作剧的孩子,无赖又讨喜,“我就不信你舍得我!”
宁浅叹气,跟他发脾气没用,讲道理也没用!他就这么铁了心地要缠着她,别说舍得了,想走都走不了!
“你先放开我!”
夏默澄不舍地埋首在她胸前腻歪了一下,贪婪地深吸一口她的香气,才懒懒地松开手,看着她只是笑,“从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宝贝我?如今只是订个婚,就吃醋成这样子!”
“少来!我可没吃醋!是你紧巴巴贴上来的!”
“是啊,也不知昨晚,是谁一直抓着我的手求我……”
宁浅一张脸顿时红得通透,似要烧起来,赶紧打住他,“夏默澄你别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还分得清自己的立场,清楚地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夏默澄已经不在意这个话题了,淡淡帮她补充道:“小姨和姐夫的关系。”
“对!所以我们本就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嗯,像这样。”
夏默澄浅笑着去看两人的姿势,贴得那么近,他的唇就贴在她后颈窝,只要偏过头,就能看见她衣领下那片美好的春光。
太暧昧了!让方才她说的那些话统统无攻自破!
她连忙用手去推桑,“走开,你这流/氓!”
“我认罪。”他终于松手诚恳道,又低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只是对你才流/氓。”
宁浅觉得跟他实在说不通了,索性一动不动,就任由他那样抱着。
直到飞机传来失重的感觉,夏默澄才依依不舍地吻了吻她的发,将她放回座位,亲自帮她扣好安全带。
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夏默澄只是笑,“这会儿不说话了?你的尖牙利齿呢?”
她没好气一翻白眼,“跟你废话,我嫌磨牙!”
“也是。”他竟很认同地点了点头,戏谑地笑了,眼眸别样地亮,“有些事确实多说无益,要多做才行。”
下飞机前,他又捏着她的小手交待了一遍,“浅浅,记住,别想逃。无论你逃去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宁浅不敢看身边那个男人,怕多看一眼,就想要再看一眼,没完没了。别说藕断丝连,藕断不断都成问题。
所以她抽掉自己的手,低着头,还是那句话,“你和我姐快要结婚了。”
“嗯。”他被松开手的瞬间,语气也淡了下来。
“而我累了。”她叠起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似要将手掌里他残留的温度一寸一缕地保护起来,却终究只握住了冰凉的空气。
累了,所以不敢去想,更不敢去做。昨晚借着酒意放纵一次,已经是她的底线。去勾/引姐夫?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抱歉她真做不来。
054 可笑,到底谁重要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时,她故意磨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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