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认真地系统地自学过法律。不为别的,只为抬扛时能抢占制高点,有时候他就这么无聊。可是现在元神离他而去,大脑又严重受伤。他的真气虽然能自动修复肉身,却不管大脑皮层上的记忆。
张秋生现在的大脑,就像格式化不完全的硬盘,有一些记忆残片却又不完整。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失去了逻辑思维的能力。他无法将残存的记忆碎片与刚刚获得的信息联系在一起并归纳、演绎与推理。
白痴有一门好,想不明白就不再想,张秋生也沉沉地睡去。他在任何时间及任何情况下都能睡着,何况怀里抱着一个美女。
张秋生坚决不要郭爱珍送饭了。在他那变得简单的头脑里,也知道郭爱珍最好少出门。另外他的肠胃非常好,从来不忌生冷。带着十个包子,与一盘土豆丝,张秋生出去摆摊了。
张秋生的摊位是郭爱珍精心寻找的。在一个广场的边缘,人流量很大。由于不影响交通,城管并不撵。张秋生每天大约能赚八十元左右,管他们两人生活足足有余。
这儿其它的摊位大约能赚二百多元,有的甚至可以赚五六百。张秋生赚得少,原因是他不让人砍价,郭爱珍对他说这个卖多少钱,他就卖多少钱。
张秋生是个很知足的人,即使没变成白痴时,这样的生活他也能过,并且肯定会觉得很好。现在就是这样,一种幸福感时时刻刻洋溢在他的心头。没生意时,他就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海报看。海报上的美女,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郭爱珍曾经对张秋生说过,喜欢对面墙上的美女?那是韩国的一个演唱组合,要三个月后才来呢。到时啊,我带你去看。”
张秋生就盼着三个月后,但是,三个月是多长时间呢?他又想不起来了,他的脑子就是各种碎片搅成的糨糊。不管怎样,他现在的远大理想就是去看对面墙壁上的美女。
对面墙壁上的美女,其中有三个张秋生真的认识。就是那次去日本文化交流,韩国代表团里的女生。所以,张秋生觉得好像认识是对的。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张秋生从来没问过自己,我是谁?甚至连这个意识都没有,他觉得我就是我,每天出摊,挣钱养老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的生活本来就应当是这样。
张秋生还是没等来,他们夫妻手牵手一道去听演唱会的日子。大约七月的一天傍晚,张秋生收摊回来,郭爱珍没像往常那样迎接他。往常他回家时,郭爱珍都像小鸟一样扑过来,依偎在他怀里,甚至还会给他一个吻。
今天没有,家里冷冷清清,甚至有点乱。这不是郭爱珍的风格,有郭爱珍的家虽然简陋,但从来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并且充满着温馨与香甜。
邻居见张秋生回家,赶紧地过来告诉他:“傻子,你老婆被警察逮走了!手铐铐走的,手枪还对着她。你老婆别不是犯了什么特别严重的法吧?”吧啦吧啦吧啦。下面的话张秋生根本没听进去,整个人站在那儿完全的没了知觉。
在与郭爱珍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公园,张秋生坐在那条长椅上,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他那简单的大脑里总是想着,是在这儿遇见郭爱珍的,恐怕也会在这儿再次遇上她。于是,他就在这儿等,没日没夜的等,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他都坐在这儿等。
等着,等着,大脑的记忆碎片突然冒出一句歌词:“大伙儿咣咚咣吔,咣呀咣咚咣吔,吃饱了六谷爆吔,乞呀乞得常-——”
歌声粗野豪放,如雪地孤狼的长嚎,如受伤的野狗在痛叫,如子规的声声啼血,如失群大雁哀鸣。闻者无不落泪,又无不陷入沉思。
这是一首什么歌?歌词是这样的毫无意义,就像是为生存而忙碌着蝼蚁般的底层人群,人们拿走他们的劳动成果却毫不在乎他们本身。
歌词又似乎有点滑稽可笑。可是一个东西一个现象滑稽得让人流泪,那这滑稽的本身就是一个悲剧,它通过滑稽的方式,向人们诉说着它们卑微的可怜的要求。
一天又一天,一日又一日,张秋生就坐在这儿等。一边唱着歌,一边等他的爱人回来。
七月过去了,八月也过去了,人们迎来了金秋九月。北方的九月,天气已经开始凉了。张秋生还是坐在那张长椅上等,他是在这张长椅上遇见爱人的,所以他要一直在这儿等,直到天荒地老。
公园的隔壁是这个城市的体育场,韩国来的美少女组合在这儿开演唱会,她们已经来了。她们的粉丝从全国向这儿汇集,门票早已售卖一空。
郭爱珍曾经答应带张秋生去看这场演唱会,这个美好的愿望已不可能实现,张秋生的远大理想已经落空。他现在只盼着郭爱珍回来,每天为他做饭,为他洗衣,每天收摊回来像小鸟投林一样扑进他的怀抱,然后亲他吻他,帮他换衣,帮他拿拖鞋,侍候他洗脸洗手。
张秋生还是唱歌:“大伙儿咣咚咣吔,咣呀咣咚咣吔,吃饱了六谷爆吔,乞呀乞得常-——”歌声像孤独的野兽在舔着伤口,像疲惫的流浪汉彳亍在荒凉的高原,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像遭受不公正待遇的斗士在朝天怒吼。
“张秋生!”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惊喜的叫喊:“张秋生,是你吗?”一个美女在张秋生身旁停住脚步,又来到他面前蹲下,扶着他的双膝问道:“张秋生,不认识我了?我是金顺爱呀!”
中学同学来中国开演唱会,金顺爱当然要来看望。没想到却遇见张秋生。这首“大伙儿咣咚咣”,在麒林二十一中人人会唱,几乎成了二十一中的校歌。
金顺爱开始以为二十一中的老同学也来了。走近一看,竟然是张秋生。这几个月,同学们找他都找疯了,没想到他在这儿。
张秋生怎么成了这样!金顺爱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抬头看看张秋生,平时那么精明的人,现在已经傻了。金顺爱知道张秋生是在一场重要的战斗中失踪的,她立马想到,肯定是头部受了重大伤害。
金顺爱站起来,拿出手机,马上给吴烟打电话。接着又打电话给曹忠民。她来风池的时候,吴烟告诉她,曹忠民与李长江就在风池,并告诉了她电话号码。
一小时后,曹忠民与李长江风风火火地来了。两个人一来就一边一个地抱着张秋生,大哭着喊道:“老张,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怕我们招待不起你!”
两人不由分说,抬起张秋生就走。这些人张秋生都似乎认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认识的。但是,张秋生不走,他说:“我要在这儿等,等她。”
她是谁?张秋生回答:“我老婆!”金顺爱与另外两个男生糊涂了,张秋生结婚了?
两小时后,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张秋然、邓二丫、夏小雪、凌静、欧阳谷氏、吴痕与孙不滚及他的另外三个兄弟。几乎同时,又过来更大的一帮人,以赵如风为首麒林分队的所有队员,还有时盈盈与江小娴。
这些一来就埋怨曹忠民与李长江,你们怎么不将老张接走,让他在这儿像什么话?
曹、李二人很委屈,回答说:“我们接了,他不走,说要在这儿等人。等谁?等他老婆!”
他现在是傻子!众人大骂曹、李二人,傻子的话也能当真吗?张秋然上前,轻轻地说了声:“秋生,跟我回家。”
张秋生站了起来,跟在姐姐后面,乖乖地离开公园。从小就是这样,在外面玩疯了,姐姐轻轻叫一声立马跟着回家。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融化在血液中,无论怎样也消除不了,除非是真的死了。
再说那天张秋生的元神与黄道苦的元神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进了玲珑通天塔,只不过张秋生是被动吸进去,而黄道苦是主动进去的。
没有的肉身的元神,张秋生立即显现出上仙的本像。黄道苦的元神在他的后面,本来还打算在塔内收拾张秋生,满心地以为在我的地盘,要叫你生不如死。发现张秋生竟然是上仙,黄道苦吓得扭头就跑。
张秋生哪会放过黄道苦?立即掐诀,一道天照流光诀打向黄道苦。没有肉身束缚,尽显上仙风范,再加上这些年来对这个法诀的钻研已经很是熟练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戳到鳌的痛处
张秋生哪会放过黄道苦?立即掐诀,一道天照流光诀打向黄道苦。没有肉身束缚,尽显上仙风范,再加上这些年来对这个法诀的钻研已经很是熟练了。
黄道苦怕归怕,但他深知上仙肯定要他的命,求饶是没用的。黄道苦不等张秋生将诀掐完,立即一斧砍过来作困兽犹斗。
没有肉身的束缚打斗起来非常的轻松,张秋生稍稍移步让开大斧,再次举手掐诀。黄道苦虚晃一斧,掉头就跑。
黄道苦的跑不同于在外面的跑。这个塔内有很多的空间,一个闪身,黄道苦就进入另一个空间。张秋生见黄道苦凭空消失,毫不怠慢追着屁股一个空间穿行仙术。
黄道苦刚刚站定,扭头看见张秋生竟然跟过来了,立即再次一个闪身钻入另外一个空间,没有停留,连一口气都没喘再次闪身换一个空间。
张秋生再快,对这儿毕竟不熟悉,眼见着黄道苦没了身影也无可奈何。空间穿行仙术再厉害,那也得有目标。这儿空荡荡的一片寂凉,似乎是无边无际,这就没法穿行。
从戒指里拿出躺椅、茶几、香烟、瓜子等,坐下,泡上一壶茶,再取出一本书,看看书,休息休息。张秋生就这么好,生活从不追求奢华却也从不亏待自己。还有一门好,就是不执着,黄道苦追不着就追不着吧。
这儿是黄道苦的地盘,张秋生看不见他,他却可以看见张秋生。他躲在另一个空间,偷偷地看着张秋生喝茶抽烟,躺在躺椅上,大腿翘二腿地看书,说不出的惬意。也只有上仙的元神才可以与普通人一样,照样吃喝拉撒一样不耽误。黄道苦就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这个混蛋竟然是上仙,他还极不要脸的扮猪吃老虎将自己装成普通人。
黄道苦刚刚渡劫成为在世之仙,立即就随元堃与穆善智开展报仇大业,没时间炼制仙级法宝。除了随身的开山大斧,他没有其它的仙级兵器。所以他的储物法宝带不进这个通天塔,现在都随肉身掉大海里了。
真正的仙级法宝是随元神走的,黄道苦原打算为师门报了仇,再收复了中原的修真界,然后为自己炼制一些仙级法宝,谁知道还没出马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败战。
这个通天塔一共有七层,黄道苦只能在第一层混,这还是他供奉了近六百年的结果。除非这个塔的器灵自愿,任何人,包括太乙金仙都别想让它认主。
黄道苦要是就这样待在与张秋生不同的空间,一般来说也没什么事,反正慢慢耗,在耗的过程中慢慢等待转机。这才是正确的战略战术,但他等不及了。
黄道苦心想,任凭你是上仙也逃不出这塔的牢笼。我何不趁此机会先出去,收复中原修真界后,再找穆善智一道将师门之仇报了?另外也要找刚才打死他的两个人,这个仇一定要报。
黄道苦不知道最后打死他的是什么人,就像张秋生不知吸他元神进来的是什么法宝一样。刚才情景发生太快,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黄道苦这样的想法也不错,他悄悄地出去,张秋生莫奈他何。千不该万不该,他还想着趁张秋生不注意先劈一斧再说。明知自己的大斧劈不死上仙,却总想着能伤一下他是一下,略报刚才一砖之仇也是好的。心眼狭窄,睚眦必报的人就是这样。
黄道苦悄无声息地接近张秋生,突然现身,举起大斧就要砍。大斧要砍没砍,黄道苦立即回身就跑。为什么?张秋生已经站起来,对着他掐动法诀。
黄道苦再次闪进另一个空间,张秋生如影随形跟进来。黄道苦头都没回,也没喘气,如同刚才一样一个空间接一个空间的转移。张秋生也不掐法诀了,紧紧跟着黄道苦穿行在一个个空间。
黄道苦见甩不掉张秋生,大急,抡起大斧,回头就扫。张秋生轻轻让过,一把抓住斧柄,再一拳击中黄道苦下巴。尼玛,元神打架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你当这儿是拳击场哇。
不管是什么打法,黄道苦下巴挨了一拳,握住大斧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现在轮到张秋生用大斧劈黄道苦了。黄道苦闪身,想再次转移空间,但稍稍迟了一步被张秋生一脚踹倒。
张秋生脚踏黄道苦,一手提着大斧一手朝他打法诀。第一个法诀打在他脑袋上,先让他大脑流光化,再朝他全身各关节打法诀。一连打了七八道流光法诀,不放心,再沿脊梁骨加上五六个。不是张秋生狠心,对待妄图杀大爷爷的人,无论怎样都不为过。
待在这个鬼地方,还不知何时能出去,所以不能着急。张秋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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