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了很长一会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向皓明勃然大怒,在申洋,还没人敢对他这样。
向皓明很愤怒,却不敢上前,只敢站远远地骂欧阳谷氏,要这个老太婆赔他的车。还没骂上两句就被带到校保卫处。
师大的校保卫处太不像话。将向皓明扔在一边竟然三四个小时都没人理睬他。向皓明大声地自报家门,还是没人睬。
直到快凌晨四点了,才有一个人来到他身旁说:“你是向公子,是吧?那你说说,在我们师大诱---骗了多少无知女生?在其他学校又诱---骗了多少?我要去问问向市长,平时是怎样教育你的。我还要到市委去,我要问问,领导干部的子弟是不是要加强教育!”
后来,后来,后来不管向皓明怎样争辩,保卫处就将他送到派出所。在派出所师大保卫处更不像话,他们说抓到一个冒充向市长儿子的人。
派出所又将向皓明扔一边,说是待天亮时由白班的人来讯问。
这一夜,向皓明很遭罪。其实吧,这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享福,也有人在遭罪。
与张秋生同一寝室的王朋就很遭罪。他的这种罪已经历经了漫长的一个月,并且遥遥看不到结束的一天。
王朋知道张秋生与高山寒的打呼噜是故意。因为他们以后没打过呼噜。而童无茶却是真打呼噜。
童无茶打呼噜与别人不同。与童无茶打的呼噜相比,张秋生与高山寒那惊天动地的呼噜简直是天籁。
童无茶打呼噜的音量并不大。音量虽然不大,但它持续,童无茶睡多长时间,他的呼噜就有多长时间。
其实吧,睡觉打呼噜并不要紧。单有余与阎敬文他们都打呼噜。但是,童无茶的呼噜叫人无法忍受。
童无茶的呼噜声像开拖拉机:“突突突——”。这个,王朋能勉强适应。最叫人受不了的是,这个拖拉机经常熄火。“突突突,突,”它就停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朋就不由自主地跟着憋气。自己一口气憋得透过不来吧,还得操心童无茶别就此断了气。然后这拖拉机又喷出长长的一口气“扑——”再继续“突突突——”
今晚王朋没洗屁股,也没洗脚。他的塑料盆不知被谁戳了许多小窟窿眼,弄得像筛子一样。违反了生活规律就格外地睡不着。睡不着,听着“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就格外地心烦意燥。
王朋爬起来,捏着童无茶的鼻子,呼噜声停止了。童无茶吧唧吧唧嘴,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去。
那边单有余也在打呼噜,“轰隆、轰隆”像楼上在拖桌子或其它重物。王朋如法炮制,也是将鼻子捏住。单有余也是吧唧吧唧嘴,也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按下葫芦泛起瓢,单有余刚刚停歇,那边童无茶又开起拖拉机。王朋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耳光朝童无茶脸上拍去。王朋的巴掌还没挨上脸,就被童无茶一脚踹得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到一个大铁桶上。“咣当”一声大响,伴着水花四溅。
这个大铁桶是张秋生的,他喜欢用大铁桶洗脚。洗完脚直接上床睡觉,明天清早再倒洗脚水。
王朋艰难地爬起来,抬头一看,童无茶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还咧着大嘴笑。臥槽泥马拉隔壁,你是故意!
其实大家知道,王朋是错怪童无茶了。童无茶虽然不是以武入道,但也毕竟入了道。对于攻击的警惕性虽然比不上高山寒,但比普通人要高上不止一点两点。
一般性的玩笑,比如捏捏鼻子揪揪耳朵,或者拍拍脸都无所谓。但这些动作只要带有攻击性,他立马就会做出反应。
王朋哪知道这个?他也不管许多,今天要与童无茶拼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童无茶是那么好欺负的?两人于是就打将起来。王朋当然不是童无茶的对手,但要是拼起命来,也让童无茶够呛。
大家的洗脚水都没倒,塑料盆、大铁桶、热水瓶,只打得稀里哗啦轰隆咣当。
王朋是进攻方,童无茶防守。童无茶故意将王朋一次次的进攻往那些盆啊桶啊,还有热水瓶啊等等上面推。
两人打得正热闹,房门如同刚开学时那样,又一次被踢开。同样涌进一伙人,手里拿着拖把、扫帚。
但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主要是温尔升换成了童无茶。童无茶一把抢过为头之人的拖把,倒过头来对着这人脸一搠,嘴里还说:“擦,深更半夜,擅闯民宅,你该当何罪!”
除了张秋生与高山寒,其他兄弟都爬起来,共同抗击侵略者。战况空前,由房间打到外面走廊。主要是房间里太黑,双方都怕误伤自己人。走廊嘛,灯光虽然昏暗,人脸还是能看清的。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团,战况更加激烈。很有些人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看到打架,也不问原因就选定一方开打。甚至有平时就看某人不顺眼,今天正好趁机打闷棍塞黑拳。
后来发展到楼上楼下都打起来,压根就与张秋生这个寝室不相干。
直到校保卫处的人来,经过反复的喊话、威胁、拉扯等等,才慢慢恢复平静。就这样还因为冯德龙力气大,否则还真没这些学生办法。然后调查事故原因,追究带头肇事者。
很多人都说不知道,醒来看别人打架,自己也跟着瞎起哄而已。童无茶也这样说,我睡得正迷糊呢,突然就发现打架。
冯德龙不与童无茶啰嗦,他去找张秋生。寝室里张秋生与高山寒睡得正香。冯德龙有点疑惑,问童无茶:“张秋生平时睡觉都这样死吗,架都打成这样,他照旧睡得着?”
童无茶看看寝室内没其他人,说道:“他屏蔽了听觉,无论别人怎么打他照睡觉,天塌下来都不知道。”
冯德龙想将张秋生打醒,想想还是算了,万一遭他反击可受不了。有什么事明天再问吧。不过他睡这么死,也问不出什么明堂。
告密者与马屁精哪儿都有,冯德龙很快就查清了所有肇事者。冯德龙拿着电喇叭,站在宿舍楼下一个个喊名字,让这些人最迟在下午下班前交一份三千字的检查来,否则定斩不饶。
上午是马哲,大课,建筑学院九五级的不分专业几百人集中在阶梯教室里。教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那些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不是做笔记,而是在写检查。
张秋生斜着眼睛看童无茶挤牙膏似的写一段想一段,幸灾乐祸地说:“你是首恶,最好写五千字,以示态度较好。不然恐怕过不了关,冯老大绝不饶你。”
首恶是王朋吧?我在睡觉,他好好的要打我。挨打还不能自卫还击,天下有这道理么?童无茶又不无担忧地说:“冯老大成心要整我,还真没他办法。”
冯德龙还算公平,被打坏的财物作价,由这些带头闹事的人平均分摊。看着兄弟们掏钱,张秋生笑得肚子都痛。
单有余一边往外抠钱,一边对王朋说:“你也太娇贵了,别人打个呼噜都睡不着觉。其实吧,你也打呼噜,有人说过你吗?我们这个寝室,除了张秋生与高山寒,个个都打呼噜。也没见他俩说什么。”
他俩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他俩睡觉像死的一样,打雷都不醒。别人打呼噜与他俩毫不相干,当然没什么可说的。王朋又说:“他俩真要打呼噜,能将人吓死。”
第八百八十章 居然成了牛忙
双江大学西大门,张秋生与他的几个伙伴正在摆地摊。实践证明,上次的模式不好。什么打拳卖艺,什么卖唱、捏面人等等都是古老的谋生手段。自从有了城管,这些模式就过时了。
城管如同扫荡一般的呼啸而来,打拳卖艺的跑不了。因为观众不怕城管,他们围着不散你就无法逃跑。捏面人呢,挑个担子逃跑也不方便。
只有卖唱好一点,这是一种既古老又现代的行业。但李满屯不想再卖唱了,也不想改行,他问张秋生:“干嘛呢,自己作践自己。捞钱的法门多得是,为么非得摆地摊?实在不行,找家里要几个,还能饿死咱哥们?”
咱爷们应当是挣钱往家交,而不是从家里往外拿。你时不时地说自己是男子汉,总不能像娘们一样吃老本吧?再说了,什么叫作践自己啊。
自古那些修真人与习武之人都是要历练的。不管家里门派里是多么富有,这些人来到俗世社会都是凭基本的手段来谋生。打拳卖艺,耍猴,卖狗皮膏药,摆地摊都是很好的了。
我三爷爷,就是你们的太上祖宗,他老人家还要饭呢。他老人家缺钱?玉贞堂敢不供着他吃喝?
三爷爷要饭,还是那种一个布袋都没有小乞丐,天天受一袋二袋叫花子欺负,他也没觉得是在作践自己。
我大爷爷呢?他老人家更绝,竟然跑去给地主家当长工。起五更睡半夜地耕田犁地,放马喂猪。
二爷爷呢,他老人家好歹是一派掌门吧?跑驼队当苦力,长年累月从西域到中原地跑。是因为终南派不给他钱花?
奶奶呢,跑南洋卖水,就是我们这儿说的卖大碗茶。阳子、华子他们家不给自己的祖宗吃喝?
张秋生最后总结呈辞:“老李啊。我听说上了筑基期,一般就叫真人。你都混到金丹了,真人假人分得清么?”
这小子总是有理。好吧,我也来摆地摊,我也来自我改造。那,老张啊,我们卖什么为好呢?
张秋生说:“我们先侦察一番,看看什么地方适于摆地摊,然后再决定卖什么。”
侦察的结果大家都说双江大学西大门那儿比较好。出了大门是一个广场,广场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三岔路口无论是竖还是横都是繁华街道,人流量非常大。
另外,双大有六七万学生。学生嘛,口袋里都没什么钱,官二代与富二代毕竟是少数。穷学生既要消费,又没什么钱,地摊货刚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地点选好,下面是卖什么的问题。张秋生决定卖盗---版书。这是一项文化事业。年轻人需要知识,我提供价廉物美的知识载体。
孙不武决定卖盗---版录像带。年轻人需要娱乐活动,我能让他们的业余时间更加丰富。
高山寒决定卖鞋子。管他们年轻人还是老年人,路总是要走的,走路就要穿鞋。
童无茶决定卖服装。他正要说出卖服装的理由时,李满屯打断他:“你就别卖服装了。跟我一道卖盗---版录像带吧。”
录像带老孙准备卖了吔,童无茶说:“这样不好吧,我们相互间不能搞恶性竞争。”
谁规定他卖我们就不能卖了啊?李满屯说:“同样是卖录像带,方法却不同。我们不摆摊,采取沿街兜售的方式。”
李满屯在麒林火车站吃过卖录像带的亏。他现在也想来这么一下。找童无茶,是因为这小子长相猥琐,是干这一行的极好人才。
一盒录像带,不管内容是革命经典还是五个一工程,只要拿在童无茶手上,人们立马就怀疑是皇带。要是他再东张西望鬼鬼祟祟,人家立马就要掏钱买了。所以李满屯一定要拉他做同伙。
做这种买卖进货渠道是关键。这个对于张秋生这些人来说很简单,找郝运久打听到就行。
张秋生就觉得摆地摊是个好主意,一边看街一边就做了买卖。比单纯的看街要实惠的多。孙不武也觉得摆地摊很好,以前在麒林怎么就没想到,在无聊看街时顺便摆个地摊呢。
每天下午四点多钟出摊,晚上九点多钟收摊。既不耽误上课,又不耽误赚钱。每天的收入多了有三四百元,少了也有五十多元,这样的日子很好过。
可是好景不长,摆摊没三天,今年的第一次寒流就来了,气温一夜之间骤降十二度,江南地区从此进入冬季。
其实吧,每天的最高温度还有五六摄氏度。只是突然一冷,人们不适应,加上北风呼啸,街上就没了行人,即使有几个行人也是匆匆而过绝不停留。摆地摊的,最怕街上没行人。
摆地摊比开门面的要好,街上没行人可以不出摊。张秋生看看表,才晚上七点来钟,今天一笔生意都没做成。扭头对孙不武与高山寒说:“撤吧,没生意守这儿没意思。”
李满屯与童无茶去火车站了,那儿南来北往人流量大。并且买主发现上当,也不会跑来找后账。
不管那两人,这边三人先撤。三个人殾骑着三四十元买来的破自行车,车后架上载着货。三个人的货都是装在旧货市场上淘来的大行李箱里,用一根绳子绑在车架上。
他们都有车为么不开?靠,纨袴之气可要不得。摆地摊就得有摆地摊的样。摆地摊赚的那几个钱还不够买汽油的。
半途上孙不武就回科技大了。张秋生与高山寒回校时,发现自己的宿舍楼前聚集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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