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春节,自从刘萍他们第一次来,安然酒庄就有了小名气。这点小名气还是刘萍与李小曼带来的。
“麒林交通”马上就要发布募股公告了。证券监管部门与股票承销商来麒林考察,陪同的有麒林市的一些政府要员。
刘萍要与什么业务伙伴谈事,也是将客人带到这里。依刘萍的话说,在这儿待一晚上,喝上两杯酒,能让人的心态与情绪变纯洁,仿佛回到那纯真的童年。接下来什么事都好说,大家坦诚相见,互不设防。
安然酒庄的名气还仅限于麒林市的一些顶级土豪圈,以及一些公子衙内二世祖之间口口相传。对于这些人,酒的质量还在其次,吸引他们的是那些古怪规矩。
土豪们以去过安然酒庄,并且喝过两杯为荣。不仅是酒的滋味,那是身份的象征。公子衙内二世祖们,则以能破坏安然酒庄的规矩为荣。这些人生在世上就是专门破坏规则的。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破坏,他们期待着这种人出现,他们将视这种人为英雄。
谢丽珠熟门熟路地来到旁边一个房间。这里是专门为司机准备的地方。有茶有水,有沙发有椅子,还有一些书刊杂志,供司机打发无聊的时间。
谢丽珠坐在沙发上看书。看的不是那些书刊杂志,而是自己带来的学习书籍。她在方爱娟的鼓动下,插班进了电大的财会专业与自考的法律专业。
同时学两个专业压力很大。好在谢丽珠现在的记忆力非常好,精神也非常充足,学习起来并不感到吃力。上学期总共考了八门课,门门成绩都很优秀。
谢丽珠学习兴趣正浓,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你管我带没带司机!也就一开酒吧的,你以为你是警察?告诉你,老子姓桂!你去麒林市访访,谁人不知道我!”
接着“哗啦——”一声大响,不知什么东西被打碎了。再接着又是一声大响“哗啦——”又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那个声音还在大叫:“让不让我进去?不让,我再接着砸!”再接着又是砸东西的声音。
谢丽珠没出去看究竟,她不是喜欢看热闹的姑娘。再说了,这是张秋生的酒吧。张秋生是那么好欺负的?这人是找死。
酒吧里面的赵如风等四人也没动,安安静静地喝酒。这儿的酒要用心去喝,细细地去感受心灵的平静祥和,用心去体会曾经有过的美好。
经过一阵打砸,桂二孙子胜利了。二孙子与另外一个同样是衙内模样的人昂首挺胸地进了酒吧,像公鸡一样顾盼自雄,一一扫视着酒吧内的顾客。
没有热切的目光,也没有鄙视的目光。简单点说没人看他们一眼,二孙子对这个有点不习惯。他习惯的是喧哗与吵闹,是人们钦佩羡慕嫉妒的目光,或者干脆是鄙视厌恶的目光都行。像这样不理不睬,完全拿他们当空气的场合他们没经历过。他们刚才的威武举动,就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但是,可是,桂二孙子一点方法没有。这些酒吧顾客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这些顾客,人家没必要理睬你。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去招惹毫不相识的顾客。
正在十分尴尬之际,酒上来了。喝酒,不管这些傻-逼了。二孙子与同伴大声说话高谈阔论,他们也将那些顾客当空气。两人交谈着道听途说来的国外见闻,交谈着各自的御---女心得,交谈着全国哪儿女人最漂亮。
一杯酒喝完了,再来一杯。这种酒如果你不去体会其中的美妙也行,那换来就是兴趣高昂。二孙子两人的兴趣高昂换来的是谈兴高昂,越聊越来劲,也越来越无耻下---流银---荡。连酒吧里的顾客全跑光了,他们都不知道,还是继续他们下----流无底线的交谈。
第三杯酒喝完了,再来第四杯。安然酒吧只卖两杯酒的规定?这个规定对二孙子无效,酒吧方面也只能妥协。
这个月是明志当班。明志是那么好鬼?要不是李秋兰的声音在耳边不断提醒,二孙子早就死无全尸了。李秋兰告诉明志,秋生会收拾这两个人渣的。
安然酒吧晚上十一点打烊。二孙子两人硬是到夜里一点才离开,每人喝了六杯酒。钱倒不在乎,他要的是这个派,一种有能力破坏规则的派。从第三杯开始,每多喝一杯则是前一杯的价格乘二。二孙子将两扎人民币进吧台一扔,头都不回的出门。
二孙子觉得今晚很爽。砸了酒吧爽,破了这酒吧规矩爽。这儿的酒确实好,喝得心情非常爽。
不过没过一会,二孙子就爽不起来了。刚刚驶离安然酒庄的乡村小路,来到县道。在县道上走了不多远,二孙子不知怎么就一头栽进路旁的水塘。
还好,冬天,池塘并不深,连车顶都没淹起来。两人狼狈地从车内爬出,再涉水上岸。两个落汤鸡站在公路边,盼望着有车路过好带他们进城。
那时的社会车辆本来就少。像这种县级公路,白天都很少有车,就别说这深更半夜了。
冷。早春的气温,尤其是半夜的气温与三九隆冬差不多。两人冷得直哆嗦,水淋淋的衣服被冷风一吹格外叫一个冷。
二孙子两人不笨,知道这样下去必定会冻死。必须运动取暖!走路,边走路边等车。两人顺着公路走,像洒水机一样一路淋水。开始时还一路小跑,希望增加运动量以抗冷。渐渐跑不动了,浸满水的衣服太沉重。
二孙子这时也发现走错路了。出安然酒庄应当右拐往市区方向,可是他们却是左拐往西山方向。因为走市区应当是平路,而现在是丘陵。
情况更加严重了。脚下的路越来越窄,直至变成田埂路。鬼打墙?不是。明志好歹是鬼仙,不可能用这种小儿科的鬼术。再说了,远远的市区灯光在那儿,二孙子两人也没原地兜圈子。
让人迷路,对于鬼仙来说算不上什么鬼术。剩下的半夜时间,二孙子两人就在田埂上绕来绕去。明明看见市区的灯光,可就是找不到大路。
南方丘陵地区,农村都是稻田。稻田不像北方的旱地那样规整,这儿就没两块完全相同的稻田,都是不规则多边形。二孙子两人就在不规则多边形上绕来绕去,不时地还要摔进稻田。好在还没到插秧季节,稻田没水,烂泥嘛当然少不了。
两个平时娇生惯养的孙子坚持不下去,在某一次栽倒在稻田后就再也爬不起来。要不是李秋兰强调不能死人,两个孙子可能就死在稻田里。
这儿离八合湖并不远。开刚刚蒙蒙亮,一个从潜水俱乐部前往金牛湖寻宝的修真人发现了两个孙子。
这个修真人根据不远处的车祸现场,断定这两人是从水塘里爬起,后来又迷了路,最终昏倒在稻田。
也不知这两个孙子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太差。说他们运气好,是因为修真人救了他们。要是普通人救的,这两个孙子绝对要大病一场。
修真人救人救到底,用了点灵气将他们衣服烤干,同时也修复了他们身体。
这同时也等于害了他们。如果是大病一场,张秋生可能就放过他们了。砸了酒吧,坏了规矩,却没病没灾,天下没这样的好事。
第七百九十章 找上门来打人
两个孙子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公路边,身旁还烧着一堆火。他们知道是被好心人所救。好心人没等他们醒过来就走了。
有火就不冷,虽然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总比又冷又饿好。天进一步亮了,终于有一辆进城卖菜的手扶拖拉机路过。
两人赶紧爬起来,不顾身子稍稍一动就浑身掉土块,连滚带爬地站在路中间拦车。
好不容易进了城。手扶拖拉机只到蔬菜批发市场,这样的车不准进城。两人硬是饿着肚子走回家。为什么?钱包与电话全挪在车里,他们身无分文。再加上全身的干泥巴,头发上脸上手上到处都是,没哪个出租车愿意带他们。
就这样,回家睡了一觉,再吃过饭,他们又与一班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吹牛。他们是如何地威风,如何的砸了安然酒庄,如何的不顾两杯规矩硬是喝了六杯等等。
至于车祸,以及一夜的狼狈,他们也不隐瞒。但那是车祸,以及车祸后的遭遇,与砸酒庄是两码事。真正牛-逼的是砸酒庄,是别人只能喝两杯,而他们各自喝了六杯。
二孙子口若悬河大吹特吹,手却没闲着。左手搂着旁边的女孩,右手却伸进她的裤----裆里瞎掏摸。旁边的五六个人,对二孙子的手脚视若罔闻,个个都无比崇敬望着他。
女孩大概被弄疼了,发出一声尖叫并用力挣扎。二孙子不顾女孩的感受,搂得更紧掏摸的更厉害,牛皮吹得越发臭气哄哄。正在此时,门突然被踹开,咣当一声大响。
屋子里人一楞,二孙子松开女孩,吃惊地望着气势汹汹地来人,结结巴巴地说:“秋,秋,秋生,你来啦?”
张秋生盯着二孙子问道:“你昨晚去安然酒庄了?”
对对,啊对。二孙子预感大事不好,放开女孩,身子朝沙发里面缩。女孩趁机逃出魔掌,躲到张秋生身后。
张秋生这次是慢慢地脱鞋,边脱边说:“胆子不小,竟然敢去我的酒庄撒野,还敢砸我的东西,坏我的规矩。”
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停三秒,又是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再停三秒,还是劈里啪啦一阵乱响。
张秋生慢慢穿鞋。穿鞋的过程,将在座的人都扫视一遍,凶神恶煞地说:“看你们流着口水,一脸敬佩仰慕的神情。是不是觉得二孙子特牛-逼,是不是想跟后面学上一学?”
五六个人正在看捂着脸哭的二孙子,听见张秋生的问话,纷纷表示:“不会,不会,我们哪敢呀。”
张秋生对二孙子说:“去警察局自首,破坏生产经营罪。我数十下,不去就打。十、九、八、七、六——”
倒计时的声音像铁锤,一下一下地敲在心脏上。二孙子受不了,不等数完爬起来就跑。
张秋生回过头来,对那五六个人说:“昨晚还有谁,与二孙子一道去自首!”
一个小伙子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跟在二孙子后面下楼。张秋生一直跟着他们,直到阳泉分局门口,又站了一会再回学校。
张秋生的霸气压得人透不过气,根本想不起来反抗。另外二孙子与他的伙伴并不怕进警察局,所以才这样听话。他的那个伙伴姓董,老爸是分管农业的副市长。
两人进了分局自首。他们自首的方式与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不同。先报家门,我是谁谁谁家的孩子,我昨天做了什么事。回家想想这个不对,所以来自首。
接待他们的警察有点奇怪。这么两个衙内今天吃了什么药,觉悟竟然提得这样高?昨天砸了一个酒庄,今天居然想得起来自首。
难道是他们家长教育的结果?董市长怎样教育儿子不知道。桂省长向来是不怎么教育孙子的,否则这小子也不会成为全市闻名的二孙子。
警察盯着二孙子的脸看。红红的,像涂了变质过期的胭脂。没说的,这小子挨了打。这是挨了谁的打呢,还是猛抽耳光的这种。挨了打,还不敢报案,却跑来自首。警察对这个被砸的酒庄很好奇。
领导干部子弟在警察局的待遇与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不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来自首,不是站着就是蹲着。二孙子两个,警察却是请他们坐沙发。
警察拿出笔录纸。既然是自首嘛,笔录总是要做的。至于怎样处理,这要领导决定,小警员做不了这个主。
你们砸的是哪家酒庄,在什么位置。警察春风拂面地提问。二孙子梗着脖子回答:“在一个兔子不拉屎的荒郊野外,叫安然酒庄。”
安然酒庄没什么名气。最起码在普通人群中没什么名气。小警员没听说过这样的酒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庄,将省长家孙子打成这样,他还不敢报案,还倒过来自首。这事就透着古怪,充满着蹊跷。
警察试探着问:“你们家知道吗?我是说自首。”
不知道。我们是直接来你们分局的。
怎么叫直接?你们是昨天砸人酒庄,今天才来自首,这也叫直接?不管了,警察懒得废这个脑细胞。向领导汇报,这是唯一正确的工作方法。警察叫两个少爷打电话向家里说一声,自己却上楼找领导去了。
王建新一听就知道二孙子与董公子是吃了张秋生的亏。活该,你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要招惹张秋生。
小警员对王建新说:“王局,二孙子脸都被抽紫了吔,像茄子一样。这个安然酒庄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知道安然酒吧是谁开的吗?王建新对小警员说:“是张秋生开的。这二孙子不是去找死么?”
我靠,真的是找死。张秋生不祸害人,你二孙子就该谢天谢地了。你竟然吃了糊涂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92页 当前第
583页
目录 上一页 ← 583/89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