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或者谢丽珠看不出来的功夫。然后就是对打练习,各自找对手练。
这儿的高手如云。连不太起眼的柳李两家的三长老,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高手。孙一行就不说了,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是让人高山仰止一般的存在。
所以说谢丽珠真的非常幸运。无论是习文还是练武,甚或是赚钱,她都是处在目前最牛-逼的一群人中。谢丽珠很幸福很满足,唯一头痛的是老妈经常打电话来。
谢丽珠老妈一来电话就是要她回家相亲。老妈的条件也提高了,那些修理铺、小饭馆老板及他们的儿子,她再也看不上。现在老妈今天一个电话,是哪个公司老板的儿子或老板本人。过几天又一个电话,这次换了,是某个政府机关的办事员。
刘姐说,过几天到欧洲去,欧洲人不过春节,趁这个机会去捞一把。谢丽珠巴不得赶快去。她知道自己的老妈,一向节省的老妈绝舍不得国际长途话费。
这些人就没一个顾家的,尤其是年轻人。几个老的要回家祭祖,年轻人没这回事。赵如风、荆长庚与李小曼没门派,所以没地方给他们祭祖。
真要说门派,这些人应当属张秋生的门派。张秋生这个门派没山门,爷爷奶奶都在世,祭祖反倒是咒他们。张秋生这个门派也没收徒拜师那一套,总之是祭无可祭。
既然无需祭祖,那还不如趁这机会去欧洲一趟。别人还多少打个电话回家,说春节期间去欧洲出差。李小曼连电话都不打,她已多年没与家里联系了。
李小曼父亲与赵如风父亲、昝长治等都是老同事,甚至同住一个大院。只是那时年纪小,刚刚记事就随父亲下放农村。后来回城,父辈工作不断调动,又各有升迁,李小曼家才搬出原来的大院。
李小曼大一那年,母亲因病去世。身为副部级的父亲,没过多久就又重新组织家庭。李小曼与哥哥都没怎么反对,兄妹思想都很新潮,认为父亲有选择怎样生活的权利。只是心里隐隐地难受,妈妈尸骨未寒,爸爸你就不能多等一两年吗?
李小曼住校,不常回家。大二那年,哥哥突然来电话,他的腿被人打断了。打哥哥的人就是后妈带来的挂油瓶的儿子。
挂油瓶的儿子要是自己将哥哥的腿打断,李小曼恐怕也就算了。男子汉打架,输了就输了,找后账没什么意思。但挂油瓶儿子是找人的,并且是找了五个人。六个打一个,将哥哥腿打断。这个,李小曼绝不能容忍。
李小曼回家加倍奉还,将那油瓶两条腿都打断。当时油瓶儿子那杀猪般的惨叫,将老爸与后妈都吓傻了。
老爸骂李小曼,并且说没她这个女儿。李小曼没说一句话,直到老爸叫她滚。
李小曼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哭了一场,从此就再也没回过家。哥哥从腿伤躺在医院开始,就咬牙拼命考了托福,出国后也从此没回来。
妈妈是大学教授,虽然去世了,但人脉还在。李小曼学习成绩好,其它各方面的表现都很好,学校同意她修完学分就可以考研。
李小曼好歹也是开光期的人了。理解力记忆力异于常人,两个学期的拼搏,终于考上研究生。导师是妈妈的老同学,老同事,老朋友。导师劝李小曼硕博连读,她却只想拿到硕士学位后就离开京城。想到爸爸最后的那一句“滚!”她一天都不想在京城待,离得越远越好。
八十年代公务员队伍并不太难进,硕士也还很吃香。老师强行将李小曼送进某国家机关。她上了一年班,最后还是随吴嫣离开了京城。一为师傅的话要听,二来她又将后妈那挂油瓶的儿子打了一顿。
某个星期日,李小曼逛街。迎面遇上了油瓶及他的五个朋友。油瓶污言秽语地骂她。李小曼没回骂,扭头就走。油瓶以为李小曼怕了,紧追不舍并不停地骂。
李小曼将几个杂碎引到附近的街心花园。结果不用说,武林顶级高手打人,如同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油瓶被打断两根肋骨,他的几个朋友全都筋断骨折。
后妈去派出所报案。警察稍一了解,六个男人打一个女生,输了还好意思说?警察没理睬她。然后后妈就每天上李小曼单位闹。副部级领导的夫人吵闹,单位领导也不好叫人抓她。这刚好给她提供了一个理由,领导同意了李小曼停薪留职的要求。
现在的李小曼坚决不去京城。大桥、高速的立项,麒林交通的上市她与荆长庚分了工。凡进京跑部的事归荆长庚,其它的事归李小曼。
即使是吴烟来电话,说已找到吴嫣,要她赶快去京城,李小曼也不去。找到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吴嫣与我没一点关系。
谁也想不到吴嫣竟然是张秋然发现的。
学校快放寒假,也马上要过年。师大领导办了一个迎春茶话会,请一些老专家老教授,还有一些从本校出去目前很有名望的人在一起坐坐。一方面表示校领导对他们的关心,另一方面希望多多加强联系。
学校要艺术学院准备几个小节目,以备在茶话会上表演。学校的这个要求,对于艺术学院是责无旁贷,事实上他们学院也经常做这样的事。
但艺术学院今年提出一个额外的要求,文史学院的张秋然必须参加。校长没问为什么就同意了,亲自找张秋然交待了任务。
校长不仅是领导,是老师,对于张秋然来说,他还是长辈。长辈的要求无法回绝,张秋然只好答应了。
考试已结束,要不是为了这个茶话会,张秋然今天都已经动身回家了。助兴而已,张秋然带了一把京胡去了小礼堂。老专家嘛,年纪大的人一般喜欢京剧。
艺术学院的老师见张秋然来,笑着问:“张秋然,你准备了什么节目?”张秋然没说话,笑嘻嘻地举了举手中的京胡。
老师一惊又一喜,说:“哎呀,你还会京胡?真好,我们什么都考虑了,就是没想到京胡。”
也谈不上会,仅仅会拉两下而已。反正是给老师们逗个乐,要求不必太高吧?
第一个上的节目本来是夏小雪的钢琴,老师临时改变主意,要张秋然的京胡第一个上。他也认为年纪大的人喜欢京剧的多,校长就是出名的票友。
校长一番热情洋溢迎春贺词后,便是老专家教授们的畅所欲言。这种茶话会上的节目都是唱的唱说的说。节目只是背景,只是烘托气氛,没人当回事。说的与唱的相互将对方当空气。
但是,今天不同。张秋然的京胡一响,场上立即安静下来。她拉的是著名的《夜深沉》。这是一首经过千锤百炼的京剧名曲。一些京剧名段用其做背景音乐。像《击鼓骂曹》中弥衡击鼓,像《霸王别姬》中虞姬舞剑时所用的背景音乐都是这首曲子。
第七百六十三章 来了个修真者
张秋然用弓饱满有力,时而昂然激越,时而哀婉凄怨,时而怒发戟张,时而悱恻**。直面权贵敢恨敢骂,与英雄迟暮儿女情长交相辉映。
一曲终了,全场保持静默,大约三十几秒后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校长兴奋地向与会人员介绍:“这位同学叫张秋然。文史学院中文系大一新生。
其实说起来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她是梁定坤的外孙女,顾觉斋先生的孙女。”
场下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站起来,问张秋然道:“你是梁定坤的外孙女?”
得到张秋然点头肯定,老者又说:“老梁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啊?我还欠他一根冰棍钱,快四十年了,我就没法还给他。”看似笑话,老人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这个老者与梁定坤在英国是同学,也是老朋友。解放后为报效祖国,他与梁定坤一道回国,并将自己的名字改为邵振华,而他原来的名字已很少有人知道了。
邵振华与梁定坤进了同一所学校教书。他们意义风发斗志昂扬,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一定能赶英超美,将祖国建设成为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家。
后来,后来就不用多说了。要说明的是,某一天邵振华与梁定坤共同参加一个会议。这个会议的议题争论很激烈。会后,两人口渴了。见到街边有卖冰棍的,两人一人买了一根冰棍解渴。一支冰棍才三分钱,但邵振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是梁定坤请客。邵振华说,明天由他回请。
谁知这天晚上两人都被隔离审查,从此就再也没见面。邵振华不是没想过去找,但总是因工作而抽不开身。他们都是以工作为重的人,一辈子都这样。
短短的一句,还欠你外公一支冰棍钱。其中包含了多少的人间沧桑,多少的悲欢离合?
张秋然过去给邵振华倒了一杯茶,又递过纸巾让他擦泪。邵振华又问张秋然:“你外公呢?他怎么不来找我!”
在我的印象中,外公很少来申洋。去年初来开个一次会。会议结束就匆匆地走了,连家都没回。张秋然又说:“可能外公不知道您在师大吧?知道了肯定要来。他老人家最是重感情。”
是啊,是啊,我是平反后调来师大的,你外公肯定不知道。行了,知道他没死,这就是好消息。邵振华又问道:“你妈妈叫司琪吧?我的印象中,你妈妈才这么一点大。”邵振华用手在大腿中间比划着,他印象中梁司琪小时候的样子。
这儿的许多老专家学者都认识顾觉斋与梁定坤,不认识的也听说过。都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茶话会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对那个时代的回忆。
邵振华说:“秋然,我唱一段京剧,你给我伴奏啊。那个《臥龙吊孝》会拉吗?”
《臥龙吊孝》是京剧里老生行的著名唱段。内容是诸葛亮气死了周瑜,然后又假马惺惺地去吊孝。唱词非常精练,寥寥几句就将三国时期波诡云谲的形势,人物,事件说得清清楚楚。唱出了诸葛亮当时复杂的感情,既是做假又是真情的矛盾。
张秋然点头,说:“会,但拉得不好。”
会拉就好,会拉就好,邵振华感叹地说:“像你这么点大的孩子懂京剧就已了不起。现在的年轻人将国粹都丢了啊。你这算家学渊源了。”
邵振华不了解情况,以为张秋然是跟外公外婆长大的,深受书礼传家的熏陶。张秋然笑笑,也不解释,就拉起过门来。
邵振华立即闭上眼睛酝酿情绪,过门中邵振华道白:“都督!公谨——啊——”就这一句道白,邵振华是声情并茂,立即入戏。赢来会场上的一片叫好声。
过门之后,转入“二黄导板”,邵振华唱道:“见灵堂不由人珠泪满面,叫一声公谨弟细听根源。”邵振华确实将诸葛亮的那种表面上悲痛,实际是猫哭老鼠的心态唱得淋漓尽致。又一次赢来全场的叫好声。
再接下来是反二黄慢板:“曹孟德领人马八十三万,擅敢夺东吴郡吞并江南。”
在全场的叫好声中,张秋然心里突然一动。门口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已经六十多年纪模样,女的却只有三十岁边近。
男的无所谓,女的却是修真人。女的不仅是修真人,并且修为已达筑基之境。这在当前修真界已算是高修为了。张秋然比弟弟心细得多,弟弟到现在都分不清修真人的修为高低。张秋生只能看出金丹、元婴,其他的就不行了。即使是金丹、元婴,他也分不清具体区别。
这女人不仅是筑基中期,而且还修媚惑之术。引起张秋然关注的是,这女人修的似乎与吴烟、李秀英一样的秘法,而媚惑之术仅仅是法术。这女人与吴烟她们是修行一脉?没听说她们柳、李两家修这种邪术啊。
张秋然想心思并不影响她拉琴,邵振华继续在唱:“周都督虽年少颇具肝胆——”
远处有人轻声对那男人说:“老操,跳槽去当董事长,确实比我们穷教书的好啊。连女秘书都配上了?”
瞎说,老操也是轻声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业务伙伴。听说今天师大热闹跟过来看看。”
那女的大大方方朝那问话的老教授伸出手,说:“吴嫣,大道自然娱乐传媒总经理。请多关照。”本来极为古板的老教授稀里糊涂地与吴嫣握手,脸上现出受宠若惊的神态。
此时邵振华快唱完了,也到了**部分。诸葛亮大叫:“苍天既叫公谨死,尘世何必留孔明。”
邵振华又作又唱地入戏越来越深。张秋然仔细听着吴嫣与人说话。她已经知道了,这女人就是吴烟正在寻找的人,李小曼所谓的师傅。
邵振华学着诸葛亮假马做作,又哭又叫:“都督一旦升天,亮又何必独存于世。也罢——就在这灵堂上,我就与他同死同穴。我,我就碰——,我就碰,我就碰——唉,都督啊——”诸葛亮要一头撞死的灵堂上,做势了半天还是没碰。这一段至此结束。全场一齐鼓掌,大声喝彩。
张秋然悄悄来到门外,给吴烟打电话:“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92页 当前第
564页
目录 上一页 ← 564/89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