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钟点工,负责洗衣与打扫卫生。那做饭呢?她们不做饭。不做饭,那吃什么?
她们每天清晨四点半就起床,然后就去纺织小区练功。刘萍练那个无名功诀,李小曼练秋兰教的修真秘籍。与李小曼一道修炼秘籍的还有赵如风与荆长庚。
谢丽珠本来也是单纯的练无名功诀。但李秋兰看了看她,又与梁老师商量了一下,觉得谢丽珠可以练内家功夫。
谢丽珠本身经脉非常清晰完整。又是苦孩子出身,从小没吃过什么大荤及垃圾零食,所以经脉没怎么堵塞。李秋兰亲自为她打通经脉,并给她带功。
练功完毕,随手从旁边的好年华餐车上买点吃的,早餐就这样解决。中餐呢?只要她们在麒林,中餐绝对要上张秋生家蹭。晚餐就上饭店解决。
老是吃刘萍及李小曼的,谢丽珠不好意思,有时也抢着出钱。李小曼说:“你出什么钱啊?你就那点工资,大半还要交家。别跟我们比,我们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李小曼工作是一丝不苟,生活上却马马虎虎。修炼上刻苦认真,其它事随随便便。所以谢丽珠跟她是非常快活,只要交待的工作做好了,然后与李大主任就大姐二姐不分彼此。
刘萍对谢丽珠更好。刚刚定下收购与投机双管齐下的方案,每人凑一百万做期货,刘萍就打电话给张秋生借钱。
张秋生问:“你这个大而又大总而又总的经理会缺一百万?”
刘萍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不缺,但你谢姐姐缺。总不能大家发财,唯独你谢姐姐在一旁看着,还要帮我们干活。”
张秋生没牙了,立马答应。可怜刚刚分到的一百万,放身上还没捂暖就给借走。其实吧,反正捂不暖,他的钱都要交给李秋兰。
张秋生对都导说:“对不起哈,你的事明天再说。明天中午,还在这儿见面,我带你去见那个玩火大师。”
都导大叫:“喂,是你借钱给别人吔,那么急干嘛?你把借钱的事挪明天,今天带我去见人。”
张秋生一边去吧台埋单,一边说:“这个借钱的人我可惹不起,晚了她要骂人。”
张秋生第二天真的带了一个人与都导见面。正确地说,是带都导去与玩火大师见面。
龙啸路正拆迁翻建,一片乱七八糟,没法开车。张秋生带着都导,从后面小巷七绕八不绕,来到一个所在。这个地方也在翻建,到处是建筑材料,几乎无处下脚。
作为火神文化节的总导演,都导知道,这就是火神庙。已被列为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拨了巨款重新修建。
远离火神庙建筑工地的一个角落,有人搭了一个窝棚。张秋生来到窝棚前喊道:“候大师在吗?”
精明的朋友恐怕已猜出,所谓候大师实际上是候得贵。对了,就是候得贵。都导这人看样子很倔,要不给他个彻底了断,恐怕要死打烂缠。
张秋生左想右想,就想出了请高人来糊弄都导的鬼主意。请什么人呢?张秋生不知怎么一下就想到候得贵。
你还别说,候得贵相貌长得就像高人。八合湖的修真者长得都像高人。但候得贵格外像糊弄都导的高人。
要是将屈无病、许大海这些请来?他们不是长得像高人,而是本身就是高人。他们身上那气势,都导见了要下跪。这个,不太合适。
要是找长年穿长袍马褂,后脑勺还留着辫子的人来?这个太装-逼,张秋生自己就不能容忍。
那么,找个低修为的,比如刚刚开光的人?张秋生怕震不住都导。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候得贵比较好。
候得贵修为足够装高人,实际上筑基后期的修为,也确实能称得上是高人。长年累月一套半新不旧的中山装,他娘的脚下还是两块瓦的布鞋。暮气沉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像所有人都欠他二百元钱没还。
张秋生觉得这个比较好。候得贵修为很高,但又不那么逼人。一身古里古怪的打扮,给人一种守旧的坚守传统的感觉。
张秋生找到候得贵,说有事要他帮一下忙。候得贵本来就怕张秋生。怕张秋生知道他敲诈王绍洋等人来挖地,要没收那十万元钱。说不定,连带着将地一起没收。
现在就更怕了。张秋生哪根经搭错了,给他来个花疯,那就真的没法做人。别人都不怕,张秋生只要不招惹他,一般不会祸害人。可是候得贵怕啊,他招惹过张秋生,这事到现在还没发作。
张秋生对候得贵如此这般的一说,并且**道:“这事做的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赚两万元钱。”
别说赚两万,一分钱不赚,甚至少量贴点钱,候得贵也要干。这事干得好了,以前的事张秋生恐怕就会既往不咎。听说这小子很宽宏大量的。
张秋生跑都导那儿却说:“这事吧,对于你来说吧,是要拜师学艺,是要挖掘民间文化遗产,是吧?可对于人家来说,就是简简单单的卖艺。
这人的价格一般是两万元表演一次。要是大型演出呢,就十万元一次。要是像《火娃》那样超大型演出呢,就二十万。都导,你打算要哪种?”
都导还是比较务实的。拜师学艺是他的目的。但也得先看看真假,别是给骗了,回去被人笑话。都导说:“先来个两万元的吧。”
为了牢靠,都导带了掌中宝摄像机,还有高级相机。该摄的摄该拍的拍,回去再好好分析,以确认真假。如果是真的,哪怕下跪磕头也要将技艺学来。
第七百五十章 烈火中的二胡曲
时间定在当晚八点,大致地点定在八合湖的荒滩旁,具体地点由都导到时再定。价钱果然是两万,先交钱后表演。候得贵还有一个条件,每多一人观看加五千,多五人观看每人加三千,多十人观看每人加二千,然后就以此类推。
都导舍不得多花钱。他一人开了辆皮卡,带着两桶汽油与许多檗柴来到指定地点。张秋生没来,将两人撮合到一起,就算他完成任务。张秋生忙得很,他晚上要去医院值夜班。
八合湖的荒滩现在已经不荒了。但这儿很多年前是湖岸,还是很荒凉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风。四周黑黢黢的一片,如果没有车灯,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候得贵已经等在这儿。车灯照着他,正坐在一小板凳上拉二胡。以都导那丰富的音乐水平,竟然没听出拉得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很凄凉很悲惨,又很动听很悦耳。
满身艺术细胞的都导后悔没带纸笔,也没带录音机。如果将这二胡曲记下来,回头交给哪个二胡大师,今晚的两万元就算捞回本钱了,又可给中国二胡曲库增添一支名曲。
按照约定,都导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劈柴码好再浇上汽油。候得贵一手拎着小板凳,一手拿着二胡信步来到劈柴中间坐好。
都导掏出一支烟,打火将烟点上,然后将火机朝劈柴上一扔。被浇上汽油的劈柴沾火既着,冲天大火熊熊燃起。
一心想着玩火技艺的都导突然想起,要是将候大师烧死了可咋办?那我不成杀人犯了吗?
自己把自己吓着了的都导呆呆地看着火堆,烈焰熊熊,成白热化的大火冲起四五米高,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人。
坚持做某一件事。成功了叫执着,失败了叫一根筋。在坚持的过程中不顾一切,眼睛只盯着目标。不管科学家还是艺术家,甚至是军事家企业家,大凡能成家的人都是这样。
现在目标变成了一堆大火,这正是都导想要的,又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怎样玩火而不死,但他又害怕因火而死人。
都导吓瘫了,他想不到会这样。而这又恰恰是他应当想到的。都导向着火堆跪下,请求苍天保佑。不要了,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乞求苍天别死人。他乞求候大师真的是大师,能够让自己浴火而不死。
是苍天或候大师听见了都导内心的呐喊?冲天大火中传来悠扬的二胡声,依然是那样的凄迷与悲凉。
候大师没死!这样的大火,他还能在火中拉二胡。这是怎样的一种玩火技艺?
地点是自己选择,劈柴是自己码,汽油是自己浇,火是自己点。一切的一切真的不能再真,不可能弄虚作假。那么候大师是怎样做到的?浴火而毫发不伤!
劈柴烧完,火渐渐熄了,只余下红红的炭烬。候得贵还是如同进火堆一样,一手拎着小板凳一手拿着二胡,慢慢地走出火圈,再慢慢地走向黑暗,直到墨墨的夜将其吞没。
第二天,都导去火神庙找候大师。窝棚仍在,人已杳然。第三天再去,依然如此。第四天,第五天——
最后都导找张秋生。张秋生很难找,一直找了两天才算找到。张秋生一见都导就诧异地问:“嗯,你还没走?玩火的手艺捞着没?”
没,候大师人不见了。都导将整个过程都告诉了张秋生。
张秋生拍大腿,叹气,摇头,跺脚,最后说:“都导,你也太不会办事了。你怎么能放他一人走呢?应当一直紧跟着他嘛!咦,对了,照片、录像等等你总弄了一大摞吧?回去慢慢研究,总能找出其中门道。”
没,没拍,也没录。我当时怕他被烧死,吓得忘拍了。
嗐,嗐,嗐!看你操得是什么闲心。他能收你钱表演,就当然烧不死。即使烧死了,那也活该!还有哇,还有哇,你应当买十万的。便宜没好货啊,两万元算扔水里了,泡泡都没冒一个。
都导被张秋生的逻辑弄晕了,问道:“两万已经损失很大了,要是十万,那损失不是更大?”
嗐,嗐,嗐,十万是十万的货啊!你也可以走进火堆啊,那样你就可以亲自体会,体会那啥,体会火为嘛烧不死了。不仅烧不死,你也可以在火里拉二胡。钱是多花了,但多少也弄明白咋回事了吧?你这两万花得不明不白,连泡泡都没得一个,冤不冤?
是啊,两万虽少,却是白花。十万虽多,但物有所值,起码可以体会在火里拉二胡的滋味。这事做得是差乎了,太小气了,小气办不成大事啊。
张秋生嘴上在胡说八道,心里却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导是个好人。一个对自己事业无比执着的好人。我不该骗他。可是真的没办法。修真秘密不准泄露,这是铁律。我要吐露一丝一毫,别说修真界,特勤组也饶不了我。别说我有几个鬼门道,别说我有爷爷奶奶撑腰。特勤组代表的是国家,小事可以马虎,大事绝不会轻饶。以后有什么机会再给都导补偿吧,现在只能这样了。
都导带着深深地遗憾回去了。刘萍却又来找张秋生,这次是亲自来的,不是打电话。
聚集在香港的麒林人,这段时间在汇市上做了一个小小的短期合约。收获挺好,大约是百分之五利润。
谢丽珠兴奋的小心肝崩崩跳。一个星期不到吔,就赚了五万,长期下去还了得,一年还不得二三百万?
除了谢丽珠,其他人就没一个兴奋的,甚至大大地不满意。不是不满意操作手法,也不是不满意利润率。稳扎稳打,控制风险,小步快跑,这种操作策略是对的。他们不满意的是来钱太慢。
加大投资!以高投资求高回报。一样的费神费力,一样的劳智劳心,也只有大资本值得这样做。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做出两项决定。首先当然是追加投资;其次是暂停。正值年底,他们都是单位负责人,此时必须回去做年终总结,以及安排元旦、春节事宜。另外,做为单位负责人,年底还有许多说不出来的杂事。
特别是赵如风,十二月三十一日全世界银行业都要结算。上到央行,下到农村信用社这天都必须结算。赵如风做为人行行长必须坐镇。
大家都回来了。只留谢丽珠在香港,协助丁少明做明水科技的收购工作。
刘萍找张秋生可不像都导那样受罪。她直接找吴烟,她有话要与张秋生说。吴烟张嘴喊了一声:“张秋生,刘姐找你有话说。”
“刘姐,你说吧,我听着呢。”远远地传来张秋生的声音。他正躲在小山背后睡觉,另外几个损友在旁边打扑克。
问你借钱,二百万,为谢丽珠借的。刘萍学吴烟,用平常的声音说话。
张秋生一轱辘爬起来,大叫:“不会吧,刚刚拿到钱就全输了?你们那是什么破水平?不会炒股就别炒,老老实实做买卖也一样能发财。”
依刘萍的性子肯定要回骂。吴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再做一个跟我来的手势,示意刘萍跟她走。
刘萍想想也对,这些事都是高度机密,不能这样随便瞎嚷嚷。张秋生向来是大咧咧惯了,我却不能与他一样。
来到小山背后,刘萍楞了。李满屯、孙不武、华寒舟、韩冠阳与宋念仁在打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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