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焦臭的气味。
老鼠们的战法简单、有效而又残忍,它们就是要用同类的尸体来灭火。它们就是要用死亡来拼酒精。酒精用完之时,就是它们胜利之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将近三十分钟,老鼠们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张秋然的酒精却快用尽。维持一个直径二十米,过火带达三米的火圈非常费酒精。
还剩五桶酒精。五桶只够划一圈,划完这圈就没了。如果老鼠们还维持这样潮水般的冲击,张秋然就输了。她可以带着婆婆飞起逃跑,但也是输不是?只是不死而已。
手按酒精桶照样逼出酒精,这次却带了一丝丝三昧真火。一丝丝,真的只有一丝丝,夹在熊熊烈焰中一点不引注意。激烈的人妖之斗,四周灵气波动,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奇迹发生了。掺着三昧真火的火圈由暗红再次转为炽白,而且经久不熄,似乎无需增加酒精也照样燃烧。
奇迹是发生了,但战况也发生变化。无数的弱小老鼠甘当垫底,硬是堆起了一个高台。一些健壮的老鼠爬上这由同伴组成的高台,然后再向火圈里跃。
切,跟我玩这套。拎起空酒精桶,朝那高台砸过去。再随手一把石子朝空中一撒,正跃过高台还没落地的老鼠纷纷中弹。
空桶里残存的酒精,经过火圈被带燃了,像一团大火球砸在高台上。由老鼠垫成的高台立时崩塌,一个又一个的酒精桶在张秋然的内力推动下,带着炽热的火向着老鼠们滚去。
张秋然从小就非常热爱小动物,但今天对这些老鼠们却爱不起来。她觉得老鼠们对它们鼠王的爱很伟大,但就是爱不起来。因为情况很明显,老鼠们只要攻破了火圈就会疯狂地杀了她与婆婆。
张秋然用内力控制着酒精桶来回碾压,哪儿的老鼠成堆就往哪儿压。老鼠们终于四散逃开,尽量躲着酒精桶。聪明的老鼠知道待在原地不动是徒劳的,仅仅凭着对鼠王的爱没用,酒精桶压过来就是死。
由被动防御,变为主动进攻,老鼠们的数量在急骤减少。鼠妖发现了情况不对,像这样下去,它今天必死无疑。
鼠妖很阴险,它知道正面干不过张秋然。鼠妖一面与欧阳谷氏打斗,一面不动声色地往张秋然这边靠拢。它现在受伤了,只有在离张秋然很近的距离才能一跃而起一击必中。
张秋然辛苦地同时操控五个酒精桶,专择健壮的老鼠压,弱小的就算了。弱小的老鼠在同类中恐怕也算是草根阶层吧?泛爱的张秋然不忍心伤害弱小。
已经说了,鼠妖受伤很重,对付欧阳谷氏很吃力。但它还是坚持一点点的向张秋然这边靠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张秋然还是在认真地操控酒精桶。她要区别健壮与弱小,哪个该压哪个不该压。要是张秋生在这儿肯定要骂姐姐迂腐。
鼠妖大喜,只要再贴近一两米,就可以杀了这人。可是,鼠妖错了,这是个强大到它无法望其项背的人。
正在鼠妖准备跃起时,张秋然提着喷灯转身。盯着大老鼠,她痛恨这鼠妖。为了一已私利,竟然驱使这么多的鼠子鼠孙鼠兵鼠将为它送死。这孽畜在同类中是怎样的残暴?
喷灯对准鼠妖,内力一逼。平时只能喷出一米来远的喷灯,此时却足足喷出十几米远的火焰,同样是夹着丝丝三昧真火。
鼠妖全身着火,惨叫一声向后倒去,接着就地翻滚。张秋然即时撤回三昧真火,局面已能控制,她不想让婆婆发觉。
鼠妖打了几个滚,身上的火熄灭了,它的身子也从牛犊变成狼狗状,再从狼狗变成猫一样大小。
鼠妖害怕了,知道斗不过眼前这人。它待身上的火熄灭后,立即向围墙那边爬去。
张秋然将火圈的三昧真火也撤了。这个,张秋然是不是太滥好人?不是,她就是要让鼠妖爬出去,然后好跟着去它的老窝。
欧阳谷氏也是这样想的。她没趁着鼠妖伤势严重去打它,而是提着藤杖警惕的跟在它身后。
几千只老鼠绕过火圈去救它们的王。鼠妖刚刚艰难地爬过火圈,无数的老鼠就抬着它往围墙那边而去。
老鼠们抬着它们的王从一个破洞钻出。欧阳谷氏用藤杖一点地,整个身子突然拔高飘飘忽忽地翻过围墙。
张秋然没立即翻墙。她得将喷灯加满酒精,再打气加压。等一切都准备好,才一个旱地拔葱站上墙头。
墙下面许多老鼠正与欧阳谷氏斗作一团。老鼠们要阻止欧阳谷氏跟踪,而欧阳谷氏又非跟踪不可,于是双方又是一场大战。
就是这个人,让它们的同伴死伤大半精英全失。张秋然给了鼠们很大的心理阴影。鼠们见张秋然又一次现身,既紧张又恐惧地“吱吱——”尖叫。
张秋然没急于跃下围墙,站在墙头上放眼前望。众老鼠簇拥着鼠王的前方,外贸干校围墙内的一个角落,一间破旧的房子,房子下面有一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大概是在那“深挖洞,广积粮”时代留下来的,很是简陋破败。在地下室的一角,有三个神情萎靡眼光无神的女孩,痴呆呆地坐在一堆厚厚的荒草上。
张秋然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伸手向身后一招,一个酒精桶飞过来,右手向鼠王一指,酒精桶成四十五度角斜着向鼠王斩去。
“扑”的一声大响,酒精桶的边缘斩在鼠王的脊梁上。张秋然用手一招,酒精桶向上飞起。右手再一指,桶的边缘再次斩向鼠王脊梁。如此反复五六次,直到桶缘将鼠王砍烂。
张秋然说了一句:“它们老窝可能在干校东围墙的墙角,一个破房子下面的地下室。”这话是说给欧阳谷氏听的。说完张秋然就回头,事情已结束,她要回去睡觉了。
鼠王已死,其它老鼠纷纷作鸟兽散。张秋然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这话是弟弟说的。
围着刚才打斗现场,校内此时已人山人海。这次闹得动静太大,早已惊动了许多人。只是老鼠太多,人们不敢过来,都是躲远远地看热闹。
第二天上午课前,教室里议论纷纷,都是在说昨夜的人鼠大战。无数的版本在流传,都说是亲眼所见,绝对真实。
众多版本中最不靠谱,流传最广,最被人们接受的是这样:昨夜是孙悟空与哪吒大战老鼠精。孙悟空莫奈老鼠精何,去天上请了哪吒来帮忙。
为什么请哪吒?那老鼠精是托塔天王家的啊!孙悟空向来是打妖精不过,就请妖精的背后老板来,这是众所周知的啊!
毕竟是大学,毕竟是学中文的,有人就反驳了。什么孙悟空、什么哪吒、什么老鼠精都是文学虚构的好不好?都是神话好不好?现实生活哪有哇,亏得你们还是大学生。
亲眼所见派立即反驳,文学来源于生活好不好?虚构人物都是有生活原型的好不好?任何人都不能脱离实际凭空塑造一个人物好不好?
女寝十五号楼五零四室就明显分成三派。张秋然回寝室后就将同学们的昏睡穴解了。
大家都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二姐夏琼要出去看看究竟。三姐区小燕胆儿最小,但也最八卦,她也要出去看。
第七百一十九章 张秋然是富姐
大姐关渭侠不放心,陪着夏琼与区小燕出去看热闹了。刘冬梅与罗真真睁了睁眼睛,继续睡觉。
现在三个大的与两个小的分成两派。三个大的是亲眼派,坚持是自己亲眼所见。两个小的认为亲眼派纯属胡扯,亲眼所见也不一定能看到真相。张秋然是中间派,对任何版本的传说都不置可否,也不反驳亲眼派。
议论、争论等等,持续的时间不长。上课时,外面有三个人从窗外过,张秋然认识这些人。他们是逸云、无冲、敬乙三大元婴期道长。这三个人朝教室里挥了挥手,张秋然倒没感觉到什么。但她知道,这些道长是来消除影响的。这些毁三观的事,要不及时处理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不可预知的后果。
稳定的人心是对付外魔邪道最好的武器。
果然,下课后就没人谈论孙悟空与哪吒了,更没有什么老鼠精。整个校园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笔仙,也没出现过老鼠精。也有几个在高人消除影响时漏网的,他们议论起这些事时,别人都是嗤之以鼻,纯属鬼扯洋谈。
此时在特勤组内部却出现了争论。申洋分队要求将张秋然调过来。理由是,一、申洋是个大城市,二、张秋然太厉害了,三、张秋然现在在申洋,四、麒林那儿修真者太多,不可能有灵异事件,要这么强的小分队干嘛?
特勤组长莫千行坚决不同意将张秋然调过来。是的,麒林不可能发生灵异事件。正因为这样,麒林分队才是全国性、机动性的,哪儿有事对付不了,就调他们去。
你们知道麒林分队的作战能力非常强。特别是张秋生能刀劈金丹高手,戏弄元婴前辈,能硬生生地从金丹高手那儿抢法宝,杀轼神如同切豆腐。这个分队清一水的筑基期,整体素质最高。
但是这个分队也最不好带,除了张秋然与吴痕,几乎个个都是祸害。这些祸害完全干得出临阵倒戈的事。不可能临阵倒弋?张秋生就经常干!他们只要觉得好玩,那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坏事干完了,他们还有理由,你还说不过他们。
张秋生就明明白白说过,我们国家的主流世界观是无神论,你们特勤组成天弄什么神神鬼鬼是不对的。所以他要捣乱,还真没话去说他。
这个分队还有两个孽种,就是李满屯与孙不武,这也是两个没人管得了的家伙。另外宋念仁也是个叫人头疼的东西。
这些人唯有张秋然才可以镇得住。李秋兰都不行,他们不怕元婴期。吴痕也压不住这些家伙,还经常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
要是将张秋然调到其它地方,麒林这个分队必定要散。莫千行最后爆粗口,玛的,我就从没见过像这样的一些水货。关键是没人打得过他们。张秋生背后还站着许多大神。
当然特勤组的内部争论张秋然是不知道的。她现在正异常高兴,三爷爷来了。
张秋然亲热地挽着三爷爷的胳膊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师大校长及她们文史学院的院长都是三爷爷的学生。三爷爷这就带她去看望各位领导。
张秋然向三爷爷说了鼠妖的事。顾觉斋呵呵地笑,说:“这次算开了眼界吧,好玩吗?”
不好玩,那些小老鼠真可怜。白白的当鼠王的牺牲品。什么也没有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凭什么要为别人牺牲自己啊?
这个,属哲学以及社会学问题,顾觉斋也没办法回答。价值观要孩子自己形成,长辈最好别横加干预。左右看看,四处无人,伸手朝旁边一指,出现一辆宝马轿车。
张秋然一声惊呼,又紧紧抱着三爷爷胳膊说:“爷爷,别给我这样的好东西,会惯坏我的。”
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代步而已,你与兰兰一人一辆。主要考虑你们还是学生,更好的车没那必要,暂时用宝马吧。再说了,爷爷是穷人,没你奶奶那么有钱。你奶奶给的才叫好东西。什么好东西?花园洋房啊!
解放前的花园洋房,解放后被没收了。后来呢,又还了给她。你奶奶要了也没用,解放前她就没来住过。倒是我在申洋教书时住这儿。现在送给你,也算物尽其用吧。华、韩两家派了人在里面打理。
秋然很感动,三爷爷在京城的房子给了弟弟。爷爷奶奶将自己的好东西全给了他们姐弟,自己却没什么来报答他们。
校领导设宴招待老师就不多说了。学校新到任的保卫处主任,还有莫千行都来了。这两人见到顾觉斋紧张得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新来的保卫处主任是特勤组申洋分队的人,只是开光期的修真者。特勤组对师大这几天接连出笔仙及鼠妖,感到心有余悸,决定加强这儿的安保力量。
莫千行给保卫主任的任务是,有张秋然在这儿,出任何事都不可怕。但张秋然不能出事,她哪怕出一丁点事,你都吃不了兜着走。她那个弟弟没人制得住,她弟弟要找你麻烦,你就自求多福吧。
宴会之后顾觉斋带张秋然去了那花园洋房。里面有花匠,仆人,司机,老妈子,丫环。张秋然有点恍惚,似乎是穿越到了旧社会。特别是仆人们弯腰敬礼,口称小姐、老太爷时,张秋然悄悄地掐了自己一下,以证明不是在做梦。
张秋然问那丫环:“你不上学吗?”这丫环看着只有十六七岁,正是上学的年龄。
“回小姐的话,上学的。”丫环躬身回答:“能上学,是小姐给的福份。”
张秋然仔细打量这丫环,她要弄明白,这丫环是不是从那万恶的旧社会反穿越过来的。
顾觉斋笑呵呵地对然儿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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