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付张秋生还有一招杀手锏。只不过吴烟有意无意地不愿使用。现在情况危急,也只好如此了。吴烟不动声sè地自我检讨:“让谁去派出所,这个属于班务,应当由林玲来决定。刚才我是多事了,手伸得过长,对不起各位同学。”
检讨完毕吴烟又接着说:“我与李秀英还要去工展中心有急事。等林玲分派完毕,我再挑选三位同学一道去。”
吴烟知道,林玲哪怕叫看门的大爷,或叫烧开水的师傅去,张秋生都一点脾气没有。这叫一物服一行。只是话说出口,吴烟就感到一阵心酸。这家伙要是对我有对林玲一半,不,四分之一,再不,八分之一好,我也就知足了。
林玲也不假马惺惺地客气,立即果断地分配任务:“曹忠民,你带秦川与杨威一道去。”林玲还是指派了曹忠民。也没见张秋生呲一句牙。吴烟心里更是难过。
李秀英开着吴痕的车,张秋生与李满屯坐在孙不武车上。两车一前一后到达工展中心。
连洲省会岭市法院及针织厂的人早来了。生产避孕套的医疗用品公司也带着法院的人来了。诸太平正在咆哮,大骂刘萍给脸不要脸,甚至威胁会岭市法院及针织厂的人。
啤酒肚一帮人也早从二十一中赶到这儿来了。他们的当事人就是那批避孕套中间商。
张秋生一进门刘萍就笑着说:“张秋生来了?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一下,我们到别的房间说去。”
张秋生还没说话,诸太平冲刘萍叫道:“想溜?没门,你给我待这儿,不准离开半步!”
咦,这人强横到如此地步,背后得有多大的靠山?孙不武问道:“老张,这家伙不算草根百姓吧?”本来张秋生还没考虑好跟不跟刘萍出去,现在被诸太平这么一吼,还就非出去不可。
张秋生一边往外走,一边头都不回地对孙不武说:“不算!你干死他吧,我没意见。你要不干就我来干!”孙不武要的就是这话,否则事情过后要被张秋生屁话啰嗦个没完。
诸太平见刘萍跟着张秋生往外走,连忙向前拉住她的胳膊。张秋生反手一抓将他推到墙壁站好,对李满屯与孙不武说:“看好了,我再给你们示范一遍。”
听到张秋生说这话,别说李、孙二位,就是两个女生包括吴痕都jīng神一振。两个女生与吴痕也在练这招鞋底抽耳光,但老是练不好。都极想见张秋生示范一遍。
诸太平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站着,他一边声嘶力竭地骂人一边拼命地挣扎。张秋生放开诸太平,让他跳,让他骂人,让他咆哮。等诸太平暴跳如雷正值高峰时,突然就听到劈里啪啦一阵响。
这种劈里啪啪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诸太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响完了他还在边跳边骂人。直到感觉腮帮子火辣辣地痛,诸太平才疑惑地指着张秋生:“你,你敢打我?”
张秋生没回答诸太平的话,就在这家伙又要跳起来骂人时,又是一阵劈里啪啦。这一下诸太平算是被彻底打懵了,捂着脸看着张秋生,不知要怎么反应才好。
张秋生招牌式的慢慢穿鞋,然后对各位同学说:“你们看到了吧?就照这样练。”回头就拉着刘萍一道出门。
会岭市法院与针织厂的人是凌晨一点到的麒林市,他们也住在市zhèng fǔ招待所。早上在餐厅吃早饭时遇见了诸太平。
诸太平的那帮法院朋友还在jǐng局里,诸太平又重新在这儿住下来。面对针织厂的人讨债,诸太平干干脆脆地回答没有,你们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会岭市法院的比较软弱,或者说比较依法办事。法院的执行员与诸太平纠缠了大半上午,始终没诸太平办法。这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会岭市的几个人商量半天,决定只有去找好年华公司。
他们没道理找好年华公司。他们找诸太平两年都找不着,太平洋公司只是个空牌子,办公地址一年都要换几次。现在麒林市的人好心好意地告诉了诸太平的踪迹,你再找他们麻烦有点不合情理。要是事情办得好去感谢人家倒还差不多。
他们找好年华公司的目的是要好年华公司先将钱给他们。然后再从应付诸太平的钱中扣除这部分。
当时的合同法中没有代位追偿这一规定,有关代位执行的司法解释也没出台。所以要好年华公司先行偿付既不合法也不合情。但既然来了,诸太平又是这么个无赖,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会岭市的人来时刘萍刚刚吃过午饭。还没寒喧完毕,卖避孕套的也来了,同样带着法院的人一道来的。
形势变得很严峻。这四家合起伙来向刘萍逼债。诸太平与啤酒肚那一伙向他们的债主说,只要好年华给了我的,我就立马还你们。于是卖汗衫的与卖避孕套的就加入了逼债的一方。
刘萍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吴烟。吴烟带着张秋生、李满屯与孙不武就往工展中心赶。半路上吴烟打电话给刘萍。诸太平如此牛气冲天,可以看出他有后台倚仗。今天可能要与他比后台。
吴烟对刘萍说,一会儿张秋生来时,请将他带出去商量事情。张秋生的主意就算董事会的意见,立即执行,出了事她吴烟负责。但一定要将这家伙带远远地,越远越好。
刘萍就不明白了。少不得要问是怎么回事。吴烟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这家伙痰气太重,痰气涌上来,就如同神经病。你还没办法治他。
我们要与诸太平比靠山,到时他大骂我们以权势压人是**怎么办?所以麻烦刘大姐将这小子带远远的。不过他脑袋瓜好使,特别聪明,他提的意见就算是董事会的意见。办正经事他毫不含糊。
刘萍真将张秋生带远远的。出了工展中心再走一站路,才找了个茶楼进去。
张秋生除了随心所yù地胡闹,平时真不在同学们身上花心思。他一点不知道刘萍将他带这么远,是吴烟成心要支开他好与诸太平比后台。刘萍不知道吴烟是怎样的后台,但她知道孙不武的后台很过硬。
刘萍是标准商人。商人就要利益最大化,有后台为什么不用?所以认认真真将张秋生带这么远,以免这痴货坏了大事。
刘萍将目前的情况向张秋生介绍了一遍,然后问他有什么好的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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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秘密谈判
() 张秋生前世久病成良医,对刑法很熟。但对经济法就一窍不通。自从办公司以来也学了有关经济法的一些知识,但并未融会贯通。他仔细想了一会,问道:“卖汗衫以及卖那套套的,只要能拿到钱就行吧?这中间有什么非得怎样拿的讲究?”
根本没有叫做经济法的这样一部法律。所谓经济法,其实是许多相关法律再加许多部门规章或法规甚至包括一些文件,还包括各种各样的司法解释。所谓经济法实际是属于民法范畴,很多专家都提出要出台一部民法典。但直到今天也尚未出台。
后来许多法律都经过多次修改,有的甚至废除,有的被人遗忘。但在当时却叫人头晕。很有些人吹牛,说他jīng通经济法,这其实是大笑话。
刘萍沉吟了一会,说:“当事人只要能拿到钱,法官只要案件执行完毕,其它应当没什么讲究。”
张秋生立马说:“那行啊!叫卖家将货拉回去,然后我们再买回来。这样他们不就拿到钱了么?这样,与中间商就没了关系。诸太平,还有那个卖套套的,你们没给货还想要钱?”
刘萍既然通知厂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是没想到厂家与中间商一道来,这个计划一时无法实施。现在刚好,将他们一一叫这儿来谈。刘萍有他们电话。
再说工展中心这边。张秋生与刘萍走后沉寂了一会。吴痕这帮人是震惊于张秋生手法之快。一连十二下,速度均匀力道均匀,打的时候诸太平还在活蹦乱跳。这是多么高明的手法?
诸太平是完全被打懵了,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其他人包括法院的也好当事人也好,他们亲眼目睹诸太平的强横,公然叫嚣自己有后台,公然拿法官不当回事,公然威胁jǐng察。就这么个强横之人说打也就打了,那么这个打人的不是比诸太平更横么?
尤其是啤酒肚一伙。他们深受鞋底抽耳光之害,现在心理总算平衡了一点。尼玛,这个姓诸的比我们挨得更狠。
诸太平终于醒过来了。左右看看打他的人已经走了。不知死活的诸太平指着孙不武骂着:“鹅草尼玛,打老子的跑了,老子找的就是你!”
孙不武脱下鞋子“啪、啪”两耳光抽过去。他不管诸太平有何反应,扭头对李满屯说:“动态的是不好打。邓二丫骂得一点不错,要打就打动态的。”
李满屯点头认可这种说法,也脱下鞋子“啪、啪”两响。然后对吴痕说:“难啊,我可怜静态的还没学好,现在又要练习动态的。”
吴痕也点头认可李满屯的话,同样脱下鞋子“啪、啪、啪”三响,最后一下反手抽空了。
吴烟与李秀英也跟在后面练习,都是只能打两下。他们都不服了。张秋生能一口气抽十二下,我们只能抽两下,就这两下还没他利索。
三男二女五个学生凑一起研究这招鞋底抽耳光的诀窍,完全不理睬诸太平,也不理睬旁边的一干人等。
这个问题太重要了,与张秋生的差距怎能这么大呢?我们可都是以武入道的吔!只有达到武学巅峰的人才可以入道吔。
诸太平在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呜咽着抽泣着诉说自己被打的经过,加油添醋夸大其词,尤其是这帮学生简直是不将他后台放眼里。
坐在旁边的啤酒肚听见诸太平的电话里说了一句:好的,我马上就去。啤酒肚期待着这人立即就过来,他太想看一场好戏了。
后台还真的很快就来了。如果张秋生在这儿就会认识这个所谓后台,如果谷雨龙在这儿也会认识。这就是想找麒林市银行货款,结果被张秋生坏了事的那个人。
诸太平一见后台就如同见了亲娘老子一样,大叫一声:“阮总——呜呜——”阮总皱皱眉头,喝斥道:“哭个什么!这儿谁是主事人,你指给我看。”
这儿的主事人是吴烟,但诸太平不知道。他只知道是孙不武第二个打他的,于是指了指孙不武。第一个打他的张秋生已经离开,第二个打他的孙不武按自然顺序递补。
阮总向孙不武伸出手,意思是先礼后兵,我们先握个手。孙不武正沉浸在鞋底板上。他琢磨着这招的关键是脱鞋。他每次都是脱不利索,最后影响抽耳光的效率。对阮总伸出的手视而不见。你这时就是递个大烧饼到他鼻子底下,他也是视而不见。
也不是孙不武一人呈痴呆状态,他们五人都是一样。诸太平就一实足二-逼,此时得意洋洋地骂道:“怎么啦,怕啦?装聋作哑啦?你们刚才的威风呢?鹅草泥玛!”骂完就抬脚踢孙不武。
凭诸太平这样的普通人,孙不武即使睡着了也别想踢到他。诸太平的脚还没挨上,就被孙不武随手一掀摔了个大跟头。
五个同学也随之醒过来。孙不武看着阮总问道:“你就是这二-逼搬来的靠山?想把我吓死的后台?”
阮总很有点涵养,温和而不失威严地说:“哪里,哪里。我也只是个给别人打工跑腿的,这位同学客气了。”
阮总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我是有靠山的人,你别招惹我。他拿不定孙不武是谁家的孩子。看他这么肆无忌惮,应当是哪个领导家的儿子或孙子。
再听孙不武说话,满口的麒林土腔土调,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领导,麒林自古就不出大官。不过到人家地头上办事,还是不得罪地头蛇为好。所以他对孙不武还算客气。
哪知道孙不武根本不卖阮总的账,他说:“哦,原来你也只是个狗腿子。告诉你吧,要想吓倒我,得叫你主子来。还告诉你,我现在就十分想见见你主子长啥模样。十秒钟内,给你主子打电话。否则我就打你!”
阮总向来都是自己搞不定的事立马向主子报告。可现在被孙不武这么一说,就变成他是被勒令给主子打电话了。事情才刚刚开始,这个架子不能丢。这小子顶多也就是哪个副市级干部家的子弟。因为麒林市的几个正市级都是外地人。另外一个混到副省级的,现在已退休,阮总认识并去他家拜访过。副省级家没这样的孙子。
阮总知道今rì之事可能不会善了,干脆鄙视地望着孙不武,说:“就凭你?还嫩了点。叫你家大人过来吧!”这个阮总该有今rì一劫。他根本不了解情况。还以为工展中心是孙不武家在捞钱呢。所以才叫他家大人过来。
孙不武根本没听阮总说什么,他在认真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接着就是“啪、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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