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厕所门呢,王保善就听见里面大呼小叫喝五吆六,其中一个声音明显就是张秋生的。
王保善更加兴奋,就知道你小子干不了好事。不过他们到底是在干嘛呢?他能听出是在划拳。搞不懂的是人家是在酒席上划拳,这小崽子诱老外跑厕所里划拳是什么意思?输了喝尿吃屎?吃死你个兔崽子最好!
王保善伸头想往隔间里看看。却被李满屯与孙不武拦住。李满屯坏笑着说:“王保长,你偷看老太太上厕所就罢了,男人上厕所你也偷看?你都是什么毛病!”
王保善讪讪地笑着说:“我是想看看怎么有人跑厕所里划拳。人家都是在酒桌上才划拳的,输了的罚酒一杯。厕所里输了怎么办?”
孙不武有毫不客气地说:“吃多了咸萝卜淡cāo心。人家输了喝尿,关你什么事?”
李满屯加上一句:“老孙啊,这就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知道吧?”
王保善被两个小杂种冲的灰头土脸,没jīng打采地出了厕所。
这次赌-博很快。王保善出厕所没多久也就结束。王保善很快就想明白张秋生是在赌-博,正准备去告发时他们已经出来了。
王保善从老外耷拉着的脑袋上更加确定他们是在赌博。好你个小兔崽子,在这样的公共场所都敢赌博。王保善立即起身去检举。
可是他出不了候机大厅。把门的说你出去了就别进来。王保善心想只要jǐng察随他一起来,倒也不怕不给进。可是jǐng察一定会受理举报么?这些衙门向来是门难进脸难看,万一jǐng察老爷官僚主义发作就是不接案,你拿石头撂天去?
王保善不敢冒这个险,昨天是因为看张秋生年龄太小没拿他当回事,因欺负弱小才一时冲动。他是非常谨慎的人,这次出国交流上级非常重视。要是因为害张秋生而误机,那损失就太大了。纠结啊纠结,抓住了把柄却没法用。王保善仰天长叹,徒呼奈何。
王保善因为这么一纠结,没见到张秋生将钱交给了那女人。他悻悻地回到学生队伍中,刚刚坐下来张秋生的琴声就响了起来。
别人听了这样优美的琴声都被深深打动,最起码也是静静地欣赏。而王保善不,他看到是张秋生在拉琴就一点欣赏的心思也没有。这小畜生琴拉得这么好,老袁肯定要拉他回来。这是听到琴声后他的第一想法,这想法挥之不去像毒蛇一样咬噬着他。
第三百二十三章 告密
老袁因为工作一时分不开身,将挑选学生的事交给了王保善。等木已成舟时,老袁就批评他在文件中没有将这次出国交流对学生素质的要求说明确。
如果只是中rì两国学生交流,学生仅仅是考试成绩好没什么问题。rì本也重视学生的考试成绩。可这次是中美rì韩四国。美国人对学生的成绩看得并不重,他们重视的是学生人格与素质的全面发展。而rì本人从来都是以美国马首是瞻。所以这次的文化交流肯定有一些文体才艺方面的展示。
选派来的学生集中到京城后有一星期的出国培训,老袁就一直嘀咕王保善前期工作没做好。现在发现这么一个好学生,老袁要不将他拉回来才怪。
想到这儿王保善就觉得头皮发麻,菊花抽筋。不行,一定不能让小畜生回来。小畜牲太能折腾太会编故事,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一回来就证明我错了输了丢脸了。
他妈的我被小畜牲骂了冤枉了侮辱了用鞋底板儿抽耳光了,临了临了还是我错了还得请他回来。不行,绝对不行!
王保善怨毒地望着沉浸在音乐中的张秋生。琴声还没落,王保善猛地往起一站,毅然绝然地往外走。今天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一个工人家庭出身的小杂种还是没老子的那种,要是弄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也不知王保善去派出所说了些什么,反正这两个jǐng察跟他来了。莫非抓piáo抓赌当真是jǐng察们的最爱?王保善带着jǐng察一到张秋生旁边就指着他与琼斯大喊:“就是他们!”
两个jǐng察都皱着眉头,其中一个很年轻圆圆脸的jǐng察问王保善:“你刚才怎么没说其中有外国人?”
王保善是故意不说张秋生与外国人赌博,他怕jǐng察听了有为难情绪。他打定主意先把jǐng察哄来再说,然后再用话将jǐng察抵死。他对jǐng察说:“外国人怎么了?无论什么人,到中国来就要遵守中国的法律。”这话说的倒是一点问题没有,合情合理合法。可是那口气那态度让jǐng察们感到憋得慌。这明明是拿话抵我们,口气又带着教训的味道。
年龄较轻的jǐng察将眉心皱成一个川字,说:“你说得不错。可是涉外案件有其特别的程序。”王保善不知死活地说:“不管什么程序,该管还得管啊!”
王保善机关坐得久了,说话自然带有大机关人的味道。听在jǐng察耳朵里就是在教训他们。两个jǐng察老大的不耐烦,强捺着xìng子与他解释特别程序。
琼斯身上钱输得jīng光,要不是机票还在他就得留在中国要饭。输光了的赌鬼还沉浸在音乐的哀伤情绪中,突然见jǐng察来找他难免火大。他当然知道赌博犯法,可输光了还被jǐng察抓是人都觉得冤。尼玛,你们早怎么不来?
张秋生悄悄对琼斯说:“这个你不能怪jǐng察。要怪得怪那个告密者,是他出卖了我们。”美国人虽然一般比较直爽,但一个满世界跑的无赖轻易不会上当。
琼斯问道:“这家伙出卖了我们?他为什么要出卖?他又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再说,他也没看见我们赌博。”
到目前为止jǐng察还没和张秋生与琼斯说话。但凭这两人的jīng明就估计到是赌博的事发作了。
张秋生倒是无所谓,赌博就赌博了嘛有什么了不起?我把赢来的钱给了那女人,而那女人是与琼斯一道的。也就是说,我们纯粹是玩了一场,然后将由男人保管的钱转到由女人保管,这犯了多大的法?
而琼斯就不同了。他在中国这么长时间基本上不是在赌就是在骗。他就怕由这件事牵扯到其它事上去,听说中国的jǐng察都是这样办案。
虽然这世界上其他国家jǐng察也这样办案,但其他国家jǐng察问案时可以请律师在一旁,而中国却没有这样的法律制度。所以他虽然表面上镇定地说不认识王保善,可万一这家伙是密探呢?
张秋生说:“琼斯,你就是个白痴!难怪老是输给我。我不明白的是,你全世界地乱跑,怎么到今天还没死?你就不想想,他不认识你,难道就不能认识我?”哈哈,是啊,这个告密者是冲着张来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
琼斯一点也不为张秋生骂他而生气,他也被张秋生骂习惯了。琼斯虚情假意地问道:“说老实话,你年龄这么小,怎么会与成年人结仇?这样可不好。我真诚的为你感到担心,并为你向上帝祈祷!”
张秋生扁扁嘴,说:“你还是为自己祈祷吧!我有什么可怕的?我是未成年人,杀人也不判死刑。而你呢?亲爱的琼斯先生,您在中国期间干了些什么?不过,我向您保证,如果您被判服苦役,我会不定期的去探望您。说不定会带给您一块巧克力。”
琼斯拍了一下脑门,光顾着高兴jǐng察主要不是找自己。忘了即使是找张,也要牵扯到自己。万一再扯出更多的什么——。说不定还会刑讯。听说有什么老虎凳,还有灌辣椒水?
琼斯带着严重的偏见,又自己吓自己,已经有点轻微发抖了。张秋生感觉到了琼斯的害怕,轻轻问道:“你不想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要诬陷我吗?”琼斯茫然地问:“诬陷?你说的是诬陷?”
张秋生说:“当然,难道你认为是事实?我们赌博了吗?”无赖毕竟是无赖,听了张秋生的话jīng神为之一振,连忙说:“没有,当然没有。众所周知,我们是在等飞机。哦,天啦!肯定是刚才划拳。对了,就是划拳让这该死的告密者听到了。可我们是在练习口语,不是吗?”
真是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与什么人说什么话。与无赖说赖账的话都不用窜口供。张秋生点头,又说:“你看,我身上没钱,你身上也没钱。没钱怎么赌博?不过,你真的不想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要诬陷我们吗?”
琼斯一拍大腿,连说:“耶丝耶丝耶丝!我们身上没钱,没钱赌什么?那个,为什么要诬陷你?”
张秋生摇头叹气地告诉琼斯,有一次上厕所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偷看隔壁的女厕所,一时正义感过剩踢了这人一脚。结果惊动了隔壁的女人,原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nǎinǎi。而那个偷看女厕所的正是眼前这人。
张秋生如此这般绘声绘sè的胡说八道一通。看着他不断叹气,其实没有一点惋惜的样子。琼斯就明白了,反诬陷!
哈哈,这个办法好。你告密我,我诬陷你。你告密没证据,我诬陷也没证据。但赌博犯法却不太遭人厌恶,而偷窥却遭人鄙视。琼斯与张秋生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王保善说服jǐng察对外国人犯法要与国人一视同仁。jǐng察说服王保善,对外国人当然要一视同仁,但要遵守特别程序。双方缠杂不清,谁也说服不了谁。
是谁说过,无论怎样你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王保善所谓坚持对外国人犯法要一视同仁,出发点并不是出于强烈的民族自尊,而是要抓出躲在老外身后的张秋生。
jǐng察坚持要按特别程序办,也是不想惹麻烦。眼前这个人显得别有用心,他的举报不一定可靠,万一没那回事惹出的麻烦可是自己的。就此打马回朝?也不行,群众已经围上来了,现在就回去太也虎头蛇尾。我们耐心地解释法律,也许待会儿雾就散了,然后有家归家有庙归庙有鸡罩归鸡罩。
王保善恼怒异常,两个jǐng察光给他上法律课就是不动手抓人。特别让他气愤地是,那个小兔崽子满不在乎地与老外谈笑风生。
王保善突然一惊,大喊:“不能让他们窜供!他们趁机在窜供!”不等jǐng察们反应过来,王保善又大声逼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说!老实交待!”
张秋生蔑视地望了望王保善,又微笑地望了望jǐng察。意思很明显,他听jǐng察的。至于王保善,张秋生连脚丫都不夹他臭鼻子。你又不是jǐng察,凭什么要我回答问题?
王保善如此做派让围观的很多群众,特别是中国群众大为不满。袁老师与邢老师就大皱眉头。老王这搞的什么明堂嘛。你一个老师犯得着与学生这样较劲吗?
两个jǐng察中年纪比较大的一个问张秋生:“刚才你们说了什么?是不是在窜供?”张秋生反问:“我能不回答吗?”jǐng察肯定是说,不行,你必须回答。
其实jǐng察已经在递话让张秋生回了,他只要回答一个没有窜供就行。可是张秋生这样问,那jǐng察也只有一定要答案了。
张秋生抹鼻子,抓头皮,又挠痒痒,磨蹭了好一会才说;“这个,那个,实在不好意思说。说了会损坏我的大好形象。”
王保善又忍不住插嘴:“快说,别打算蒙混。”损坏你的大好形象?哈哈,可笑,你这个小流氓有什么形象?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进派出所
袁、邢两位老师想制止,但又没什么理由。张秋生已经被除名,他们不能以领导的身份出面。以围观群众的身份说话,会有干扰jǐng察办案嫌疑。
年长的jǐng察用非常温和的口气,但态度不容置疑地说;“说吧,不要有什么顾虑。”张秋生好像迫不得已的指指琼斯,又指指王保善说;“他骂这位老师是婊-子养的。”
张秋生说完又马上加一句:“我只是原文转达,不能算我说下流话。”四周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两个jǐng察都背过脸去,但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双肩在耸动。
王保善知道又钻了这小兔崽子的套,气的暴跳如雷:“胡说,胡说!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只有这四个字?”
张秋生装着好学生模样,说:“我也认为这是胡说。我告诉他,说人是婊-子养的要有证据,还得是非常确凿的证据。一次两次那个,那个啥不能算,甚至七次八次都不能算。必须是以那个,那个啥为业,并且必须是在那个啥的过程中养下了你,那么你才能叫婊-子养的。王保长,你看我说了这么多话。”
王保善出离愤怒了,跺着脚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你个王八蛋。我不弄死你,我,我跟你姓。”
张秋生扁扁嘴,说:“要你跟我姓干么?王保长改成张保长?给天下姓张的丢脸?不行,不行,你还是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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