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穷奇郁闷地说:“这个鬼地方,就我一个都吃不饱,多了不更挨饿吗?”张秋生点点头,说:“你说的不错。这儿这么荒凉,是没什么出产。你不想办法出去吗?”
结界悄悄地开了一个洞,鬼王小心翼翼鬼头鬼脑地伸头进来四处看看。没发现异常,才探脚进来,左手提着一张大网右手握着钢鞭,随时准备大战的模样。原来在外面久久没得到里面的回音,心想别是那小兄弟被穷奇吃了吧?自己这么做是太猛浪了,虽然那七个老鬼说出了事不找他麻烦。可那是指刀山火海下油锅,送进穷奇的笼子可是出了委托范围的。
那小子不会这么快就挂了吧?他刀山戳不动火海烧不着,他的肉应当是非常结实的,穷奇恐怕一时半会咬不动,总会留他半条命在。只要没死,哪怕缺胳膊少腿也好向那七个老鬼交待。可是,可是穷奇向来是喜欢先吃鬼的脑髓的,那小子脑袋够硬么?
鬼王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张秋生就此遭了穷奇的毒手。后悔自己没忍得一时之气,出此下策。另外他自己也十分怕穷奇,特意找来专门对付凶兽的九幽地网再加上打鬼钢鞭,才敢一步一回头的往里面走。
鬼王又一次郁闷了。那穷奇像一只巨大的乖猫一样趴在那小子的跟前,正在与他说话。这小子是个什么种?地府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个鬼?鬼王晃晃脑袋,他不是一个爱动脑筋的鬼,考虑问题向来是直来直去。把他交还回去吧,吓不了他你们找我吗,我又不是专门帮你们吓小孩的。
这个鬼王对那七个鬼王说:“你们的小兄弟我带回来了。我也没办法叫他害怕。下油锅他当洗澡,还嫌油不热。刀山火海全奈何不了他,连穷奇都被他打趴了。你们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张秋生被带回原先的那个似是会客室的地方。十八层地狱莫奈他何,七大鬼王抓瞎了。这样的一个异类必须马上送走,留在这里终是祸害。送哪儿去,怎么送都是个问题。恶鬼道、修罗道倒是好去处,不仅免去后患还叫他永世不得超生。可恶鬼道、修罗道都是人之刚死时,按判官的判辞直接打入那些地方。已经来到地府的就没法往那儿送了,除非犯下特别的大罪由判官下判。他们这事见不得光,不敢押张秋生走轮回大殿经往那些地方的通道。
看着这些鬼王沉默不语,张秋生老大不耐烦。冲着三绺胡须说:“喂,打算怎样处理我啊?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啊!”这个,这个,打算重生的事一定要他们提出来,我算是勉为其难的同意,这样才能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三绺胡须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回答张秋生。可又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哈,小兄弟啊,”这个小兄弟本来是他们骗看守鬼王的,现在却叫顺了口。三绺胡须说:“其实呢,让回阳间也不是完全的害你。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在yīn间混的再好,也不如阳间好玩。”
“等等,”张秋生打断三绺胡须的话,说:“你们还是先说说我其他几世都作了那些恶吧。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大恶人。”
三绺胡须又是清嗓子。前几次都是因为说他前世所做之恶,而引起这恶人的暴怒。现在要是说的不好,遭殃的可就是我了。可不说又不行,都到了这份上。还是简单的说说吧,能一带而过就一带而过。三绺胡须再次清嗓子后,说:“做猪后面是做蚊子,却将大善人叮死了,你是毒蚊子;后来几次都是在草木道,也没什么好说的。第一次是做蘑菇,大善人吃蘑菇死了,你那是毒蘑菇;第二次是做路边草,本意是让大善人天天踩。可是有一天你绊了他一跤,他一下跌到路边几尺深的坑里跌死;第三次是做一大树,我们想着这总互不相犯了。可有一天下暴雨,旁边小河的桥被冲断了。大善人把你给砍了搭桥,结果大善人正走到桥中间你向旁边一滚,大善人掉河里淹死了。
我们想做树是不错的,只要不轻易砍你就行,下一次还是让你做树。这次是安排你在一个小镇上的行道树,不说大善人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去砍。大善人是这个镇的副镇长,大树旁就是镇zhèng fǔ招待所。
那天大善人送母亲与姐姐给区长共修什么双飞之法。说是区长与他母亲与姐姐修了双飞**,就可以提拔他当正职。官当得越大,才能做更大的善事,才不辜负大善人的名号。我们也不知道阳间是否有这样的功法。只是觉得大善人太也xìng急了一点,他才二十来岁尚未婚配就已经是副镇长了。
大善人在附近棒着鸡汤等那母女俩出来,说是区长修炼双飞**很是耗费功力需要补身体。此时忽然下起了大雨,大善人就跑到大树下躲雨。偏偏这时一个雷劈下来,打在大树上。大树将电传到了大善人身上,大树自己也连根断裂压在大善人身上。大善人又死了。
我们真没办法,最后一次让你做了人。这个事情你自己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三绺胡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见张秋生并没有多大反应,三绺胡须大着胆子说:“小兄弟啊,听我一声劝,还是去阳间好。yīn间有什么好玩的?”
张秋生装着不情不愿的抓抓头皮,说:“我要是去阳间又把王绍洋打死了,可别赖我。一个吃鸡蛋能噎死,走路能跌死,送老妈与老姐给领导玩双飞的脓包是什么狗屁大善人?死了倒干净。”三绺胡须大喜,说:“不赖你,不赖你。你要打就最好把他的死死的,死的不能再死,让他形神俱灭灰飞烟散。”妈的,世上要是从此没了这狗屁大善人倒也省事许多。
张秋生又问:“那让我回去,是回到哪个时段?我告诉你,要我回可以,必须在我姐姐没出事前回去。否则我就赖这儿了。”三绺胡须大概是七个鬼王中能够主事的,对张秋生的要求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他说:“行行,行。按阳间历算,你是七六年生人的吧?把你安排在不满十六岁十五多时,初中刚刚毕业怎么样?”
张秋生算算时间。初中刚刚毕业?姐姐正是这年暑假时出的事,这个时段卡的有点危险。稍一耽误就会出大事,他摇摇头说:“我姐姐就是在这年刚刚放暑假没过几天出的事。最好能提前一点。”三绺胡须只要把这个祸害支走这点小事当然答应,他说:“行,就定在要放暑假还没放之时。”三绺胡须虽然是主事的,还是要与其他鬼王商量一下。这是为官的基本之道,即使在阳间也是这样。你哪怕是一把手也不能搞一言堂,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这道理在哪儿都是一样。
其他六个鬼王对三绺胡须佩服到极点。同样的话我们说就惹这恶人暴怒,他说一点事没有还同意重新回阳间。不过,也还有一点他们不放心。如果恶人在阳间又把善人打死了,他们还要到这儿来。到那时如何对付?
三绺胡须说,好对付。善人来了,不要告诉他恶人有多厉害。叫他稍安勿燥,在这儿等一会。等恶人也来了时,让他们自己对决。谁将谁灭了都是好事,与我们不相干。六个鬼王都拊掌大笑,连称妙计。
张秋生被引到一个大殿,又被带进大殿旁边一道小门。里面却是很大,除了大概百来尺长十来尺宽的地方可以站人外,前面就是一深坑。三绺胡须告诉他:“这儿就是转生池。”张秋生疑惑地问:“不是要喝孟婆汤,走奈何桥吗?”
问题解决了,大家心情都很好,圆头鬼王呵呵笑着说:“走奈何桥的是投胎,你是重新来过是不必走的。不过孟婆汤还是要喝的。”嗯,这个听师父说过。老是记着yīn间的事,在阳间rì子会很不好过。三绺胡须递过一碗汤,对张秋生说:“这就是孟婆汤。不过你先把那打鬼钢鞭还给我,这个带不走。”
张秋生将钢鞭还给三绺胡须,接过孟婆汤。看看前面的转生池,下面已呈现阳间情景。是一个教室,里面的学生似乎正在考试。张秋生认得这是中考考场,他甚至都看见自己坐的位置。
后面的鬼王们一齐催张秋生快喝了孟婆汤,真的害怕他临时反悔啊。张秋生一口气将孟婆汤喝下,脑袋立即一阵迷糊。接着就感觉被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不由自主的向转生池栽倒。
新书新人,惨淡经营。到这儿序篇就完了,明天开始更新第一篇。舒本凡在此谨向所有书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你们能看到这儿。我保证会坚持到完本。
第二十一章 放声一哭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醒醒,该交卷了”监考老师摇着一位考生的肩头:“考试都能睡这么死,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张秋生昏头胀脑地睁开眼,一时没弄清状况。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又是枪击又是雷劈还不死,不是神仙就是妖怪。可我在想死没死这个问题,就说明我没死,死人是不会想这个问题的。
张秋生不是笛卡尔,他发现不了“我思故我在”的哲学命题。那么我是在yīn间?张望四周,窗明几净人声鼎沸,那是考生们纷纷在交卷。多么遥远而熟悉的场景?是中考考场,二十二年前的中考考场。
那不是外号叫杨志的同学吗?前面这圆脸的女同学,不是市一中的吗?
“我重生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冒出来,吓了张秋生一跳,又让他狂喜。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又亲见张道函渡天劫,对这种本来是虚无飘渺的事深信不疑。
记得前世的中考前夜,隔壁的邓胖子被他爸打的鬼哭狼嚎,折腾一夜,闹的一夜没睡。在考场上只剩最后一题时,扑在课桌上忍不住睡着了。没想到这次一睡,竟然睡出了个重生,哇嘎嘎——。”
随着人流往考场大门外走,张秋生心中突然一动:前世最后一门考完,姐姐是在大门外接我的,这次还这样吗?听说重生的人有蝴蝶效应,会改变一些人一些事。可我这个蝴蝶还没扇翅膀呢,姐姐一定会在大门外接我。想到这儿不由加快了脚步,向校门冲去。
前面两个女孩,一个披肩长发一个扎马尾辫。一会有个满脸长疙瘩痘戴眼睛的男生,会给这俩女生送冰棒,一毛钱一支的红豆冰棒。果然,张秋生才想到这儿,就真有一个男生跑到俩女生身边,将两支冰棒递到女孩手上,果然是红豆的。
女孩会惊讶的问男孩怎么进来的,大门不是不给进吗?男孩骄傲的回答:我二姨夫是看门的。张秋生这样想着。
果然女孩与男孩就是这样对话,男孩骄傲的神情就像说他二姨夫是市长一样。
没变,没变。一切还是原来那样,记忆是这样的清晰,清晰的好像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张秋生出了校门,就向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地方看。姐姐果然还是站在那儿向张秋生挥手,优雅娴静像深谷幽兰,像不染纤尘的青莲。
这是真的了,姐姐是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自己曾无力保护的姐姐,这个不堪忍受侮辱以死抗争的姐姐,这个带着委屈来到这个世界又带着委屈离开的姐姐,善良温柔的姐姐,冰清玉洁的姐姐。
泪水模糊了张秋生双眼,嘴唇颤抖着想大喊一声:姐姐——。可是竟然喊不出来,发现嗓子哑了。艰难地咽了一口,嘶哑的叫了声:“姐——姐——”嗓音颤抖,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清。
张秋然吓坏了,弟弟这是怎么了?弟弟从小就皮实,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呀。一门课没考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不进省重点就是了。
张秋然赶紧打了一部面的,将弟弟往家带。张秋然平时非常节省,打的这么奢侈的事从来没干过,今天弟弟考砸了情绪太差,得快点把他带回家。
张秋生神情恍惚的跟姐姐往家走,多少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太多的苦难太多的心酸太多的无奈。进了家门,见到爷爷nǎinǎi,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抱住爷爷放声大哭。
这一哭惊天地泣鬼神,一家人被他哭的手脚无措。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啊。
张秋生哭的不可收拾,他要把前世的一切委屈一切痛苦,对亲人的所有思念统统发泄出来,久久不得停息。
邻居们听到哭声都跑了过来,他们不知出了什么事。
爷爷轻拍着张秋生的后背,一句话也没说。孩子考试没考好,自己都悔成这样了,爷爷还有什么好说的,有的只是心疼。
nǎinǎi拍拍床沿说:“秋儿,过来,到nǎinǎi这儿来。”nǎinǎi喜欢叫孙子秋儿,叫孙女然儿。
nǎinǎi已经瘫痪多年,张秋生听话地到nǎinǎi身边,也不再哭了。孝顺地帮nǎinǎi按摩双腿。
nǎinǎi享受着孙子的按摩,轻言轻语的说:“秋儿啊,别难过,考的不好不要紧。我们只要尽力了就行,我们秋儿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啊,别难过了。”
姐姐这时也插话说:“就是,不就是上不了省重点嘛。学习主要还是靠个人,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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