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放在五联公司,可以让他们出一个证明。以五联公司现在的信誉,他们出的资金证明不比银行证明差。”
吴烟暗暗点头,心想认购证既可以炒股,还可以做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这就是一个钱变成两个钱用。可还是追问:“就算这样我们也只有二十三万。办公司的最低注册资本金就要三十万呢。”
吴烟最近看了不少经济类的书,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也掌握了不少。张秋生摇头说:“你说的是一般公司。而我们要办的是餐饮公司,属于服务类型的公司,最低注册资本金只要十万。就算要三十万,我们也有哇!”
李秀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紧紧闭上了。她受不了张秋生的胡说八道,以前还能与他针锋相对的斗嘴,虽然每次都是以她失败而告终,但也不怕他。自从家里叫她与这家伙多亲近后,反而瞻前顾后有点怕面对他。
李秀英不说话,吴烟只好问了:“我们哪有三十万?实打实算也只有二十三万。”张秋生左手食指在脑袋上画圈,说:“要学会发散思维,不要死心眼。你看看大门口,一排十间门面房。是吧?我们可以找学校要两间。这可是以我们班为主,冒着生命危险流血流汗打来的。学校要不给,下回流氓混混再来学校捣乱,我们就不管了。流氓混混哪怕将办公大楼拆了,我们也袖手旁观。充其量为了革命的人道主义,我们打电话叫救护车就很了不起。”
吴烟又一次暗暗点头,不过她还是追问:“那一排门面房总共才花了姓cāo的三十万来元,学校即使给了我们两间,也不过六万多一点,还是凑不齐三十万。”张秋生说:“cāo守仁只花了三十来万,这个我相信。做房子本来就花不了多少钱。房价只所以贵,是因为地皮贵。这些房子是因为学校出了地皮,而他是捐助xìng质又无需缴税。三十来万对他来说,还不用贷款,那就不用计算利息。可是在注册公司时,要按市场价对房子进行评估。那时包括造价、地皮、税款、银行利息等等都要算上去。一间门面是两层,怎么算也可以值七万的。”张秋生前世跟的老板主要就是做房地产,这些皮毛知识他听也听会了。
可是吴烟与李秀英却是大为佩服,旁边的同学就更是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张秋生这家伙别看他牛气哄哄,人家确实有这本钱。不服?不服这三万给你,你也办个公司给我看看。
接下来,张秋生也不吞吞吐吐了,主动交待问题。他的计划是,制作一百部流动摊点。就是带轮子的摊位。上面可以放煤炉,蒸笼,锅啊碗什么的。具体样式慢慢再设计。粗粗预算了一下,每辆可以控制在一百元以内,可以尽量找废旧材料来做。每辆摊车收一百元押金,这样资金立马就回笼了。
重要的是一定要把麒林市所有的工矿、学校、机关集中的地区找准,就在这些地方设点。还有,要想这事办的顺利,还得有一个漂亮的口号:下岗职工再就业工程。可以找市总工会、妇联等部门,政绩归他们,利润归我们就行了。有这些部门的配合,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都会方便许多。
张秋生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大而划之,吴烟一边惊叹张秋生的鬼点子,一边默默细化这个方案,让它更具可行xìng。张秋生最后说:“一个摊车每天算他一百元的利润不多吧?我们不欺负下岗职工,对半分成就是五十。然后给公司留三十,班上得二十。一天就可以赚两千,一个月就是六万。虽然不多,可这是细水长流的买卖。管我们班同学的学费、生活费加零花足够了。”
吴烟默默算了一下账,然后问张秋生:“那两间门面房既然做生产车间,那总得装修一下。我对建筑材料的价格不清楚,你说大概要多少钱?”
张秋生头一昂,说:“要什么钱啊?一分钱都不用花。饮食公司的车间,无外乎要显得的干净。地面做水磨石,墙壁与案板、灶台都贴瓷砖。这个要不了多少钱,哪个建筑队没有一点剩余的建筑材料?应当由建筑队赠送。”
李秀英忍不住插嘴了:“人家凭什么要赠送啊?又不欠你的。”张秋生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建筑队自打接了这个工程,他就算欠业主的了。他必须收拾得让业主满意,否则他就结不了工程款。”
吴烟看着张秋生,说:“这种无赖的事,我可不会做。这样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张秋生说道:“这个根本就不用说。从现在开始,选派几个人上那儿挑毛病。但凡是建筑工程,没有挑不出来毛病的。明确告诉他们,哪两间学校分给我们班了,然后就挑毛病。他们会来人问我们的投资方向,然后就会帮我们装修好。”
照张秋生的话来说,办这个公司简直不用花钱。就是垫钱做摊车,通过收押金立马就可以回笼。房子是学校的不要钱,如果装修也不要钱,那就是一项白手起家的方案。
吴烟在心里仔细反复的推算,又与李秀英低声商量。她俩认为如果照张秋生的主意,请市总工会、妇联出头,说不定注册过程中的铺路费都可以省下。
两个女生这阵子经常在一起讨论开公司的事,知道在注册公司的过程难免要有一些请客送礼,就是俗话说的铺路费。可是如果做成一项政绩工程的话,领导要政绩小鬼就不敢收礼。
两个女生都有点激动,有点期待。她俩不是为钱,而是为白手起家的成就感。人家少女是怀chūn,有事没事憧憬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是个什么样。这两个少女却是憧憬着自己亲手创办的公司是个什么样。不过她们也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怀chūn。张秋生要是正经一点,要是愿意修道的话,多好?
张秋生做总结呈辞:“同志们,同胞们,兄弟们,同学们,女士们,先生们:这个项目虽然不大,每月才赚六万来元。但它的意义却非常重大,我们在为社会分忧,我们在为下岗职工出力。这是积德行善,功莫大焉。”
积德行善这个词,让吴烟与李秀英为之一震。可不是吗?我们下山历练的一个最大目的不就是积德行善吗?既是创业又是修行,既锻炼才能又积德行善。
张秋生装腔作式的慷慨激昂将两个女生从沉思中拉回来:“每当朝霞刚刚染红东方的天际,麒林市各繁华地段就会出现狗尾巴草的早餐摊车,它们向——”
吴烟打断张秋生的总结呈辞,问:“什么狗尾巴草?我怎么没听明白。”张秋生翻着白眼说:“我给公司起的名儿啊。”不是说过了吗?他不知道吴烟刚才开小差了。
吴烟的xìng格有点古典又有点小资,想给公司起个浪漫点的字号。狗尾巴草?这也太难听了吧。张秋生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胡闹。
张秋生看出吴烟不喜欢这个名字,解释说:“公司的字号,不在乎有多高雅,也不在乎透着多高的学问。而是一听就让人能记住,记住的人多了,就说明这是个著名的公司。狗尾巴草呢,首先当然是好记。此外呢,我们还要赋与它一定的意义。有人不明白为什么要起这样的字号,我们就将这个意义说一遍。这样就加深了人们的印象,同时也树立了公司形象。”
还有这样的说法?吴烟不信。但仔细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就问:“那你赋与狗尾巴草什么意义了?”
张秋生臭屁哄哄地说:“那意义可大了去了。首先我们都是中学生,与社会上的成功人士比,我们只是默默无闻的小草。其次下岗职工,他们是弱势群体,但是他们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他们不等不靠自谋职业,勤劳致富。我们与下岗职工,正如那狗尾巴草。绝不自轻自贱,火烧不尽雪压不死,在风中摇曳,在阳光下歌唱。哎,对了,不是有一道歌吗?”
张秋生想了想,就唱了起来:“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chūn风啊chūn风把我吹绿,阳光啊阳光把我照耀——大地啊母亲把我拥抱——”这是一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歌,同学们都随着张秋生唱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当官
吴烟等歌唱完毕,带着小小的坏笑对张秋生说:“想不到你还会唱歌。很好,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组织一个大合唱,由你为头。”你这家伙jīng力过剩,不找点事让你干,不知要闹腾到什么地步。
张秋生一跳三丈高,连声说:“别啊!我这公鸭嗓子哪会唱什么歌?这支小草是人人都会的。”
吴烟说:“这个,我也没办法。是学校要求的。学校打算举行一次迎chūn晚会,以迎接市领导的视察。每个班都要准备一个节目,而唯独要我们高一一班准备两个。这是季校长亲自上我们班做的动员,你要反对就直接找季校长去。别指望拉我陪斩,我和李秀英,还有林玲已经准备了节目。不过你要负责大合唱,我们照样参加,以表示对你的支持。”
吴烟确实是没办法。她知道学校叫排节目其实是估计市领导要来考察。仅仅是估计,不敢肯定,先让学生排练好放这儿放着,领导一来就表演。像这种拍马屁的活动梁老师懒得理睬,所以才是校长亲自上高一一班。
吴烟也是极其讨厌马屁活动,本来就想着怎么糊弄学校,糊弄的办法就是她与李秀英、林玲准备一个节目,然后让全班来一个大合唱。这样比较简单,不那么劳民伤财。只是大合唱由谁来负责,三个班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今天张秋生回来了,又是一个特别会糊弄的人,不找他找谁?
张秋生哪知道吴烟还有这一招,吓了一跳。他最怕这种表演啦什么的。穿上新衣,将脸染红,像个傻-逼一样戳站上唱歌。他可怜巴巴的问吴烟:“这个,不找我行吗?可以找别人啊。”吴烟断然回答:“不行,这事非你莫属。早就等你回来了。”
张秋生瞪大眼睛,问:“为嘛非我莫属?别人就不能属?”吴烟对张秋生经常xìng的怪用成语感到好笑,但还是板着脸说:“你从小在青少年宫学过音乐,简谱线谱你都会,由你带大家唱歌最合适。”
张秋生还是不服,说:“我学什么都没长xìng,都是半途而废。钢琴钢琴只摸了两下,提琴提琴没学好,二胡二胡没学好,笛子笛子也没学好。唱歌压根就没学过,教个屁的歌。”他一着急连粗话都说出来了。
吴烟不为所动,说:“你还有半途而废。别人是压根没学过,想废都没得废。你还别扯林玲,告诉过你,林玲与我,还有李秀英都另有节目。”
张秋生抓耳挠腮原地转圈,突然想起一个主意,对吴烟说:“干嘛要大合唱啊,多没意思。我们可以排一个舞蹈啊,又唱又跳的多热闹喜庆?”
吴烟饭吃完了,正在慢条斯理的喝水。听了张秋生的建议,说:“大合唱主要是为了全班每个同学都能参与这次演出活动。你喜欢跳舞?行!你是独舞也好,双人舞也罢,都随便你。但大合唱还是要唱。不过确实是要另找人负责了,不能要你表演两个节目。”
吴烟笑咪咪的看着张秋生,一副吃定了你的表情。她就不信,张秋生这家伙会上台去跳舞,他连歌都不愿唱。
今天是怎么啦,吴烟似乎是跟我飚上了。真不该这么早回来,应当在哪儿玩几天,哪怕是跟舅舅去京城也好哇。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努力赖掉这倒霉的差事才是正经。
张秋生对吴烟说:“谁说我喜欢跳舞了?我可是全心全意为高一一班考虑。可以让李满屯与孙不武两人领舞啊,全班同学在后面伴舞。李满屯与孙不武两位同学长的多帅气啊。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其实他俩都不用怎么跳,就往台上那么一站,台下的女生就尖叫一片。那效果有多好?”
吴烟说:“那编舞的工作你来做?我们班好像没人会编舞吧。”张秋生见有门,赶紧说:“不用编舞。李满屯与孙不武他俩想咋舞就咋舞。全班同学的伴舞呢,完全不用舞。就三三两两的,或站或坐。有的装作在看书,有的装作看星星,有的来回晃荡,这样就行了。”
张秋生是欺负这两人目前不在现场。孙不武在练功。李满屯拉着秦川在教室里复习,他生怕曹忠民的考试超过秦川太多,到时张秋生又要在他面前得瑟。
三个班长与同学们都觉得张秋生的这个提议真的非常好,比干巴巴的大合唱好多了。吴烟拍着手说:“张秋生,你这个提议真的好极了。我们举双手赞成。只是他俩的工作还要你来做。”
张秋生连连摇手,说:“政治思想工作向来都应当是干部做的,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哪会做什么思想工作?”吴烟今天是跟我飚上了,不知哪儿得罪她了。古话说的好啊,民不与官斗。难道是我紧盯着她们要钱?也是噢,其实不用这么着紧的。过不了几天丁大哥借的钱就会还我。我们五人小组的外汇也要打到香港账户,可以先兑一点过来的。现在后悔也迟了,总不能再还给她们吧?拿都拿过来了。
吴烟还是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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