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的都经历过了,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是自然而然参悟天命的最好年纪。确实好过自小闭关苦修,把人xìng中的种种yù望憋到渡劫时一总发作。所以大多数长老认为应当让小七继续待在二十一中,由他师傅前去传授功业。
也有长老发问:禁断七情六yù是自古修行不二法门,挥慧剑斩情思也是堪破情关关键,难道要从我们这代改弦更张不成?
禁断七情六yù是古代修行的法门,这个不错。然则,现在与古代不同了。古代一般人家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修行之人入世一个不小心钟情与某个闺秀,这段情如果无法了结,很可能终生再也见不到其他女人,也就无法移情别恋。由此产生情孽,又由情孽而情劫。
古时最容易见到的女人就是jì,而jì最是无情。以有情对无情,必受情伤,由此而致情劫。
现时已与古时大不相同,大街上美女比比皆是,专情之人固然还有,沉陷情网而不能自拔之人却少之又少。尤其是社会交涉面广,接触各类人等多的人,一般不会深入情网。最起码一根筋转而想不开的人,是少之又少。
李四叔本来没资格出席长老会,因为小七是他的徒儿,所以允许列席。李家的规矩是这样,未入道的子弟先在外堂习武,外堂有专门的武术师傅。如果发现是可造之材,并且在内功修为上已有一定造诣,就再指定一个内堂长辈指导。但这时的子弟还不能进内堂,只有突破武道境界,这子弟才能正式进入内堂修习。
李四叔因徒儿而参列长老会,心中是十分激动的,小七终于为自己挣了一口气。与秀英相比,小七只差了半年时间并不算晚。境界的突破相差四五年都算同一批,没有也不可能同时突破。长老们的争论他并不关心,小七回来也好在外也好。无论在哪儿,他有信心让小七在最短时间内筑基成功。最难的一关过了,下面是顺理成章。
长老会最终还是决定让小七继续在世俗历练,原因倒是与争论的内容无关。因为如果让小七回来,秀英就会失去保护。而且他们是一个团队,是李家目前在世俗的一个团队。
虽然李家在世俗的党、政、军各界都有人,但秀英的这个团队与那些不同。秀英的这个团队是直接修真人入世修炼,是以修行为主要目的。另外,投资五联公司获得了巨大成功,二十一中的几个孩子功不可没。小七可以说既突破修行境界,又为家族创造巨大财富。当然不能急于让他回来,这个大家族哪儿不需要钱?现在修行需要的天材地宝越来越难找,黄豆大的一块晶石就要五六十万,并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没有钱这个家族就无法支撑。
反正长老们是如何的看法,家族是怎么决定,李满屯都不会管也管不着。他听说可以不回向阳屯,简直是大喜过望。他今天一上午的折腾,当然有各种原因,想到马上就要回家也是原因之一。
李满屯与他四叔是怎么亲热张秋生不知道,他也遇上了熟人。原来丁少明与梁司剑是朋友,他俩是在深圳时结识的。
张秋生想难道历史发生变化了?因为前世的丁少明并没有舅舅这个朋友。再想想,前世李叔叔没有与妈妈离婚,那么舅舅就不会愤而辞职下海。既然没有下海,也就不会去深圳,当然就不会有丁少明这个朋友。
因为我的重生改变了姐姐的命运,因而改变了妈妈的命运,又影响了舅舅的命运。还好,我重生的蝴蝶效应并不大,只牵涉到这么几个人。不像亚马逊的那只蝴蝶扇一下翅膀,从而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引起一场大风暴。
丁少明见到张秋生也是十分高兴。他已经听说张秋生是梁司剑的外甥了,羡慕地对梁司剑说:“梁总啊,你有个好外甥啊。你看你,这生意做的,几千万有了吧?原油与化肥都成火车的往回运,肯定没少赚。”
梁司剑心里那个美,就不用说了,但嘴上还是很谦虚:“那里,那里。小本买卖,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本来预估这次利润是三亿多人民币,因为要分给俄罗斯商人六千多万,所以净得二亿四千来万。想不到秋生在莫斯科炒汇,收获居然大大超出众股东的想像。那么,本来还发愁俄罗斯商人的应得利益是怎么换汇,再怎么做账。现在好了,直接从海外美元账户划过去就行了,这样对双方都好。
炒汇所得有点伤俄罗斯和国内一些人的感情。尽管张秋生不去炒,其他西方国家人也会去炒。苏联解体时这个损失避免不了,与其让别人发这笔财我们为什么不能跟着发一点?但千万不能公开,放在国外秘密账户。
即使是贸易所得,也不能暴露太多,化整为零分放多个银行账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阵子有关姓资姓社的讨论还很激烈,别弄个枪打出头鸟。这是董事会的一致意见,在中国这个社会闷声大发财是任何时代买卖人必备之法宝。
五联公司董事会的这个决定无疑是对的,姓资姓社的争论直到九二年二、三月份,邓公的南巡讲话发表才算暂告一段落,改革开放才真正驶上快车道。
丁少明打了梁司剑一拳,说:“你这样还是小本买卖,那我们算什么?不瞒你说,我可怜肩挑人扛,只挣了七八十万,人人都说我发了大财。郝为国捞了五十多万,可怜乐的嘴都合不拢。要是知道你挣了这么多,他要买塊豆腐一头撞死。”
梁司剑可不想瞒着朋友,只是董事会决定此事不能公开宣扬,他只能对着丁少明苦笑,说:“这次中俄贸易,真的是孩子们做的。小孩子瞎闹,你说能有多大?”
丁少明说:“你这外甥可不简单啦,对中苏贸易早有成算。在火车上和我谈起当前世界局势,苏联可能会面临解体的命运,无一不被他言中。而且早就开始谋划做大买卖。
老实跟你说吧,原先我打算上中苏边境考察,也没指望做多大的买卖,还是受了你外甥的启发才想起往大里做。这一笔赚了这么多,我确实得意之极。可想不到,你们竟然可以做成这样。郝为国听了我的话,也赚了不少。但我们都不能与你比,你离开深圳对我们都是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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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股权认购证
不说丁少明与梁司剑的相互恭维,在座的还有几位,却都是梁司剑的同学。有大学教师,有zhèng fǔ公务员,也有银行领导,一共是六个人。梁司剑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吃皇粮的,只有我是买卖人了。你们是领导,我是老百姓。看在党国的份上,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别到时候装不认识哦。”
被梁司剑称为领导的那些人,纷纷夸梁司剑这一步走得对走得好。教师哭穷,公务员哭累。大家都羡慕银行工作好,整天与钱打交道,都是别人求他办事。
银行的却说:“你们不做和尚头不冷啊!银行工作是表面看着风光,其实是有苦难言。其他的什么迎来送往、奉承应酬、上拍下压,这个各行业都一样也就不说了。大家都是老同学,今天跟你们说真心话。我现在天天是靠撒谎过rì子。
不信?我告诉你们,几乎天天都有拿着领导的条子来贷款的。贷吧,可确实一点都不符合贷款条件,可以说贷出去就绝对别想他还。不贷吧,肯定就把领导得罪了。怎么办?只有撒谎。地方领导的条子,就说上级行有文件说我行已经没有货款额度,或今年的额度已用完。上级行领导的条子,就说这笔钱已经被地方领导定了,要办个什么重大项目。等等等等反正各种各样的谎。
一个人成天在谎言中过rì子,心理压力是很大的。当然有人就喜欢过这样的rì子,可我不行。另外,什么揽储、放贷、收贷等一些rì常工作,很头痛的也不说了。
最近又出一怪招。要我们推销股权认购证,当然我们是代证券公司销售,可是规定了任务啊。我这些天就为这事发愁,本来想在自己行内摊销一些,可是职工抵触情绪很大。”
这个分行长大吐苦水,后面说了什么张秋生没注意听。股权认购证几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好像前世的老板与丁少明在一起谈心,就提到过股权认购证。在他们后悔的几件事中,这个股权认购证是其中之一。至于这个股权认购证是什么东西,又是怎样的发财,张秋生当时没注意听,现在也就记不清了。他现在的记忆力是,只要前世带点印象的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就记不得了。
张秋生对正在大倒苦水的行长说:“叔叔,你说的那个股权认购证还有吗?”行长见张秋生问这话,马上说:“有,有啊,正买不出去发愁呢?怎么,你要买啊?”刚才听了丁少明对张秋生的夸奖,这个行长对张秋生一点也不小看。
张秋生点点头说:“是,我想买点。”行长大喜,连忙问:“你想买多少?”行长也没指望张秋生能买多少,但现在是能买出去一份是一份。
行长的几个同学本来都在听他的苦经,并且不断打岔。有人说,你就叫苦吧,要不我们工作调换一下,你来教书我来当行长?有人说,你虽然只是分行行长,起码也是正处级了吧?我们俩换一换,我不怕苦不怕累,我可怜累死累活才混个正科。
同学朋友聚会大多就是这样,各说各的相互调侃。有炫耀的有诉苦的,炫耀的有时未免底气不足,诉苦的却带着几分得意。待得听说张秋生要买股权认购证,才有人想起来问问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行长见张秋生没有立即回答要买多少,心想这确实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于是先回答同学的提问:“这股权认购证嘛,是这样。上市公司知道吧?对了,就是把公司的资产作价,并分成若干股份,然后放到市场上去买卖,以此融得公司发展资金。
这个分成的若干股份就叫股权,每一股代表一份股权,表示股权的凭证就叫股票。现在的上市公司比较少,而要买股票的人又太多。前阵子一个叫大业房产的公司,你们听说过吧?发行股票认购证时发生踩踏事件。
所以人行决定发行一种股权认购证,全年有效,摇号中签,中签的可以买新股。这样避免再次发生踩踏踊挤。”
那个老师问:“这个股权认购证多少钱一张?”行长说:“30元一份。”在座的众人都大吃一惊,纷纷表示太贵。一个公务员说:“我一个月工资才百十来元,花30元买一份这个,那就别吃饭了。”那个教师说:“吃饭问题倒不大,问题是肯定能中签吗?这个恐怕有点弦,30元虽然不多可也是血汗钱。”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五联公司的几个股东代表中,柳、李两家对这玩意儿是一窍不通。孙家自古就是混社会,但他们另有挣钱门道,对证券问题也不是太清楚。宋望国毕竟是商业世家,对证券是知道的,但对中国这种新兴市场也不是太了解。而丁少明是属于在改革开放大cháo来临时,第一批敢于下海的人。什么事都敢做,不管是懂还是不懂,做了再说不怕失败。
丁少明说:“可惜我没带多少钱,不然倒想买上几份。”张秋生本就想报答前世他对自己爱护,问:“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借给你。”丁少明反问:“张老弟,你想买多少?如果钱有得多就借我一点。”
张秋生算算账,然后说:“我想买一万份,自己要五千,另外五千想给我们班上买。”梁司剑一惊连忙问:“秋生你身上有多少钱?怎么买这么多?”
丁少明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艰难地问:“张老弟,你,你身上还剩多少钱?”那意思是张秋生如果还有剩钱,他打算全部借来。
张秋生说:“还剩二十来万,你要就全部拿去吧。”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梁司剑问:“秋生,你身上哪来这么钱?”做为长辈,对孩子身上有如此巨款,必须问明来源。五十多万啦,在那个时代几乎是吓人数字。
嗯,那个,当然不能说是赌博赢的,又没有对家里人撒谎的习惯,只能说:“一半是安然公司的周转金,没有来得及上交。一半是这个出国偶然得到的。”先这样说了,以后回家再解释,总不能当这许多人面说自己赌博。回家后还可以将责任推一半给阿仁,我是帮他还赌债时赢的。
丁少明哈哈大笑说:“是被强制结汇了吧,哈哈——”他为什么大笑?原来他自己回国带了点剩余外汇,结果是被强制结汇了。现在听张秋生说话吞吞吐吐,误以为也是这样。这年头弄点外汇不容易,被强制结汇怕舅舅责怪,所以闪烁其辞。丁少明这么一笑,梁司剑也以为是这样的了。谁也想不到张秋生竟然赌博。
丁少明对张秋生说:“张老弟,那你把剩下的二十万都借我给吧,过几天我回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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