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莲谋 > 分节阅读_第17节
莲谋_分节阅读_第17节
小说作者:桃圻   内容大小:1.54 MB   书页:莲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10-30 11:01:28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地看着谁,眼睛水亮清澈的。时不时会乖巧地备些茶点果,有时师兄们也会逗着她嬉笑一番。此刻她说着想要留着这里,那眉眼间一晃而过的神情,令他欣喜地觉察出往昔的穆清似乎正一点点回归。

    隔间门上轻叩了两声,有个小厮引着康郎进到隔厢内。穆清随着杜如晦起身见礼,那康郎乍一见穆清微微一愣,转而向着杜如晦笑了起来,“杜郎好福分,在下几时该备上厚礼来讨杯酒水吃?”穆清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隐隐浮现,康郎自是个有眼力见识的,看看穆清,再看看杜如晦蹙起的眉,忙讪笑道:“娘莫怪,在下一介粗鄙胡商,说话莽撞惯了,不觉冲撞了娘,多有得罪。”

    穆清忍着心内羞涩,抬起头努力维系着安然随和的笑容,“康郎久在西域,豪迈直爽不拘小节,如我这般久居江南,不通世事,拘泥扭捏的,只怕是要惹郎笑话呢。”

    这番话倒说得康郎有些报赫,未曾想到这娇滴滴的小女胸怀甚是大坦然,心下立时起了几分敬重,也不敢在随意调笑,摸了摸满是卷曲络腮胡的脸颊,笑嘻嘻地与她互请着落了坐。杜如晦向外招呼了一声,有人添置了酒具杯盏,重又送进来几壶桂花酿。康郎也不拘着,席地坐了与杜如晦对酌了几杯,随意言谈了一阵此番往返西域江南所带的货,沿途见闻趣事,穆清在一边听着甚是有趣,偶尔也细问上一两桩。

    酒过了几巡,康郎直囔着桂花酿绵柔无劲,将他随身带着的酒囊解下,穆清曾在客栈见过一次,拔开囊塞,果然飘散开几缕微带了酸味的果香。“说到酒,如何也比不上我们粟特的葡萄烧酒。”说着便给杜如晦和穆清各斟了一杯,顺手也自己也倒了一杯,待他两杯落肚,穆清还在犹豫地看着淡琥珀色的酒液。杜如晦放下酒杯,轻声说,“这酒比桂花酿烈性,慢慢饮。”

    不免又是一番推杯换盏,康郎酒壮胆气,大声嚷嚷,“士农工商,众人皆知士在位,受人敬仰,商在末尾,是为下贱,岂料商中巨贾原就是那些个有权在握的士族,钱财和权柄本就是装在一个袋里的,小商客们或依附巨贾捡漏糊口,或逐渐遭排挤侵吞。士农工商本就是个尾相连的圈,世人尽在圈内,一个也跑不了,哈哈哈。”虽是酒话,穆清听了心内直点头,这康郎看着粗放,竟是个明白人。隔厢间相谈得正欢愉,杜如晦抬眼望了望窗外灯火嶙峋的漕河,突然问道:“听说西北寒凉地甚是缺盐,康兄可有想过贩些盐回去售卖?”

    那康郎虽正在酒兴上,但头脑还算清明,忽听到这么一问,放声大笑起来。“杜郎是饮多了说胡话罢。虽说如今无盐禁,任谁都可煮盐贩盐,可南方经由漕河运来的盐,到了江都都捏在了杜淹手中,到了西边又尽数落入薛家。谁不知这漕河它姓王,要在这王姓河上过的盐,只有杜淹一家罢了,他家的盐到了西北又都姓了薛,我又如何贩得?”

    “他说的薛家,便是顾二娘所嫁的金城薛家。”杜如晦转头低声告诉穆清,又状如酒语迷醉般向康郎道:“若是他手头一时窘了,愿让出贩盐权,康兄可心动?”

    康郎眼睛立时一亮,转瞬又晦暗下去,叹声道:“心动是自然的。但想我所贩统共不过青黛,玉石玛瑙,葡萄烧酒,壁毯地衣之类,买卖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盐去。我西域也产盐,却是其贵重的红盐黑盐,只作进贡之物,日常所用还仰仗着南方运送至薛家的盐,再由薛家一家专售,物稀价高,我族中困苦贫寒的人家,时常无钱买盐。若真能贩盐回去,解我族人之困,我康姓在九姓胡人中必占头一位了。”说着说着不禁失神。

    杜如晦扬声笑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刚才议着的话,胡乱扯开话题,笑饮了一回,神色微醺,连称不能再饮了,向康郎告了罪要先回去。临了差人唤来两个歌姬,自打赏了,吩咐她们好生陪着康郎,便携穆清出了栖月坊,已有马车在坊门口候着。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八章 散财帛初露锋芒(二)

    散财帛初露锋芒(二)

    上了马车,杜如晦以手掩着额头,闭目靠在厢壁上,面上泛起了红光。“可是饮多了?”穆清凑近验看着他的脸色,一股酒气裹挟着她熟悉的气息扑面袭来。他拿开额上的手,笑说:“今日是有些多了。但事成了一半,也不枉我灌了这许多酒。”

    “这是要康郎接手杜淹的盐业么?”穆清问到,心中是不解,“不是说如今无盐禁,贩盐的生意便不该由一人独霸着么?不让杜淹独占着,换由康郎占着,不也是不该么?”

    杜如晦背靠着车壁,闭着眼,悠然道:“栖月坊的歌姬探知,康郎一心想要沾手往西边贩盐的事,每每叹恨杜淹薛举霸盘。他自是无力独霸的,故才找他来接手,让刘管事出面与他一齐接了,由得他去西域贩售,刘管事这边再分予几家共营,旨在将这生意层层铺散开去,那么整盘的生意便如同散沙,待杜淹缓过劲来,便再无力收回。”

    “若杜淹不再来寻事端,也不用逼他至此罢?固然折损了他,但也着实劳苦了自己一番。”穆清叹了口气说。

    杜如晦倏地直起身,一改刚才的疲态,唇角带了戏谑道:“确有些劳烦。谁人教他与我夺妻。”随后又靠回车壁,揉着额头说:“此事迟早会有人做,哪个先下手便有利可图,得了契机先做下了也好,一劳永逸,再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予康郎,西域胡商最是知恩图报的。唉,我便事尽于此,剩下的,由刘管事善后罢。”

    说罢,马车已由边门进了栖月居。阿柳已在院中候着多时,终等得人回来,忙上前扶了她下车。穆清回身见杜如晦下车时步履略有些飘浮踉跄,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唤过杜齐赶紧来搀扶了,带他回屋去安歇。

    夜深人定时,阿柳放下榻边的帷幔,自去睡了。穆清又睁开眼睛,出神地看着帷幔上的纹,脑里一遍遍地过着杜如晦的谋划,康郎的言笑,甚至栖月坊中歌姬的歌调笑颜,心中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奈何连月来小心翼翼,谨小慎微,折腾得她身心俱疲,此时在栖月居中到底安心,不待她将那刚冒出的念头想通透,眼皮便如何都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去。

    随后的几天过得甚是安然闲散,因她不便出门,只能在栖月居中徘徊,杜如晦琐事缠忙,并不得空日日相伴,恐她无聊赖时念着逝去的亲人,又勾起悲切,便邀庾立再逗留几日,以兄长待之,庾立辞让再,后穆清说起了日后各奔东西,恐难再见,聚时光阴珍稀的伤感话,这才应允了。

    刚过了七夕,天仍是晴热,但暑气已散去,早起的凉风里携了桂香。阿达得了杜如晦的吩咐,每日早晚传授英华拳脚棍棒,打熬她的筋骨,穆清便在一边绕有兴致地观看,有时与她嬉笑一回。白日里或执了书卷临窗面水看一会儿,或与庾立闲话下棋,时辰打发倒也快。

    这日清早,杜如晦遣人备了车马,带着穆清直接从栖月居行至栖月坊门前。乐坊每日酉时才开门迎客,白天一般坊门紧闭。马车停驻后,坊门开了半边,有人将他们迎了进去。穆清上次进栖月坊时一派歌舞升平,花好月圆的景象,此时却冷冷清清,不见一个歌姬舞娘,只有几个仆妇低头细致地洒扫除尘,默默地劳作,不交一语。她略环顾了一番,便随着杜如晦上了楼,仍是上次那间隔间,面对漕河的窗大开着,隔间中已有一人靠在案边面窗坐着。

    两人进到隔间,在坐的人忙转头起身行礼,正是管事刘敖。穆清不敢受礼,略偏过身去,含笑还了礼。刘敖不着痕迹地将穆清细扫量了一圈,年纪是小些,看着却是稳重大方,面容姣好气韵清淡,算不上绝色。

    她才刚安坐下,便发觉窗外的漕河似有异动,河面上多了好几条官家的船,将河道封得死死的,岸上亦有兵丁列队把守,那些急等着货船出码头的商户们或围聚在岸边,或相互奔走,搅得原本就熙攘的码头沸反盈天,似一锅熬煮翻滚的粥。

    “杜淹的二十条运盐船,昨日夜间被凿沉了一十九条。眼下他失了盐上的收资,本就无力再购生丝。今年江南一带秋蚕所产的生丝十之七八已为我所收,若无这些生丝,今年的岁贡他怕是缴不上了。”刘敖淡淡地报着,慢条斯理地在红泥小风炉上煮着一壶茶水,似在诉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穆清却听得心惊肉跳,周身的血直往脑上涌,不消说,沉船之灾必是刘敖一手安排的,这釜底抽薪的一击,迫得杜淹只能让出贩盐的生意,筹资高价向刘敖购生丝应付岁贡,以保住身家性命了。手段老辣果断,无怪乎杜家老妇人如此倚重,敢将身家托付予他打理。

    再看杜如晦,接过刘敖递来的茶盅,以小竹片细挑掉了漂浮在茶水面上的茶末和零星桂花瓣,转手递给穆清,又接过刘敖递来的第二盅茶,了两口,这才开口,“昨夜做事的人,可稳妥?”

    “阿郎放心,是稳妥,动手的尽是从打南边来的江湖绿林人士,一早收了钱财回珠崖郡去了,任他如何查,断捏不住痛脚的。”杜如晦点了点头,颇为满意,刘敖却踌躇起来,“纵是将生丝提了价卖与他,我仍得先拨付他转让贩盐权的款,他才有钱资来购生丝。只是我这边的钱资尽数用于收生丝,再无甚周转的余地。”

    “缺多少?”杜如晦问到。

    刘敖早已测算了然,干脆道:“若以份计,康郎倾其所有只占一份,我们占两份,奈何财资只够抵一份,仍有一份的空缺。办法无外乎两个,或再找一家共营,或将栖月居让出去,再不然让出栖月坊亦可。”

    “栖月居的宅是祖母的陪嫁,卖不得。栖月坊是淮南的耳目,也少不得。”杜如晦从胸中吐出一口气,深深皱起了眉头,“若要再寻一家共营,只怕日后不好控制,此事还需慎重考虑,刘管事再无他法了么?”

    刘敖放下手中的茶具,手臂抵着窗框,肃然望着漕河纹丝不动,隔间内一时没了声息。窗外漕河边纷乱的嘈杂声此起彼伏,高一声低一声地传来。“刘管事要找人共营,算上我一份如何?只不知多少财资方够抵上一份。”穆清突然开口,轻声打破了沉默,两人惊诧地看向她,她抿嘴笑笑又说:“虽无现钱,但有些字帖,拿去兑现了,想来还略值些。”

    “穆清!”杜如晦抬手制止了她再往下说,“那是你阿爹留给你的一点念想,怎能这般轻易脱手。”

    “阿爹,他若知你破了盐业的霸盘,还利于民,定会高兴。况且,我亦想替自己谋份营生,都知道贩盐获利大,算是份好营生了罢,这一举两得的事,有何做不得?只是七娘不懂买卖,虽出了资,却还全仰仗刘管事操持才是,到了年末,我那份利中,分一半予刘管事。”穆清爽爽利利地道明了,杜如晦沉吟了片刻,也不再拒,便应了她。至于她说的要与刘敖分利的事,刘敖无论如何也不肯受下,坚称此是分内事,她若再坚持要分,便是看轻了他刘敖。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十九章 夜袭

    夜袭

    漕河码头哄闹了一晌午,也没得查出什么眉目,到日中各人便散了去。人在栖月坊的隔间里商谈妥当,穆清将五幅字帖尽数拿出来托刘敖转手,所得补了盐盘的缺尚有余。

    回栖月居的上,杜如晦扬眉瞧着她问:“何以想要有份营生?这是信不过我,不愿依附么?”穆清托着下巴歪头想了想说:“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想做,又是该要做的,你不喜欢我不做便是。”他仍是瞧着她,仿佛她脸上有什么引人深究细看的东西一般,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说:“无碍,你若喜欢便去做,莫拘着自己。你在我这里,任何肆意都使得。”

    往后的几日里,只看见刘敖里外奔走,忙得脚下生风似的,才刚见他往书斋去了,一会儿又不见了人影。听闻又杜淹折返江都,果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堆令他焦头烂额的乱麻中,穆清稍松了口气,却仍是不敢轻易离了栖月居,只在晚间随着杜如晦去栖月坊的隔间坐坐,一壶桂花酿,隔着帘幕望一望那歌姬舞娘与男人们之间迎来送往,情假戏真的态。杜如晦说,曾听刘敖抱怨,这些生意中,唯独这栖月坊经营得最是艰辛谨慎。刘敖没有说原因,但想来确实如此,天下最难拿捏的便是女的心意,乐坊里几乎全是女,要运作起这栖月坊,就要牢牢地拿捏住每一个女的心思,不教她们随意对男人动真心,以免走漏了消息,放错了口风。

    听他这一说,穆清更是留意坊间的那些女,每晚来此隔间内察言观色,揣摩她们的一颦一笑成了她最好的消遣。很快她便能识别出一些眉目,每每猜测推断了个中关系,询问杜如晦,竟能想对了十之**。白日里偶说些与庾立听,庾立却再劝告,女儿家少去那风月场,到底不合适。再说下去不免又提起穆清变卖字帖参与盐盘的事,殷切又无奈地责怪她年少无知肆意妄为,也责怪杜如晦纵她过。

    不觉过了大半月,刘敖终是停住了奔忙的脚步,回报说杜淹已如先前所预想的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162页 当前第17页
目录   上一页   ←   17/16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莲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