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的媳妇说,老傅之所以跑了,是因为他听到纪检那边有人要整他。”
负责本次案件的专案组组长,皱眉说道。
“听风就他妈是雨,,上边要整他,我能不告诉他么。”
领导继续愤怒的骂道。
下面的人顿时沒敢接话。
“咣当。”
领导坐在椅子上,皱眉喝了口茶水。
“您看这案子,后面该怎么办,。”
专案组组长,见到领导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随后试探着问道。
“能怎么办,,,你想查,纪委能让你查么,,赶紧给卷宗交给他们,主要问題让他们捅咕去吧,咱这边配合他调查就完了。”领导烦躁的摆了摆手。
“恩。”
专案组组长点了点头。
“别一天迷迷糊糊的,拿纪委那帮人当你亲戚,记住,该写的写。”
领导再次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
专案组组长顿时点头,随即就走了
晚上,八点左右。
我在空旷的灵堂里被带走。
非正规审讯室里,或者说就是一个招待所里,几个纪委的人对我进行了审讯。
“xx分局,刑警队副队长,傅xx和你是什么关系。”
纪委的人面无表情的问道。
“朋友。”
我低着头,毫不犹豫的回答。
“朋友,,你怎么认识的。”
纪委的人继续问道。
“我不记得了,你问主要的吧,我还有事儿。”
我态度十分冷漠的回道。
“向南,你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另外一个副审的人斜眼冲我问道。
“我是谁,还用你告诉么,,有事儿说事儿,别跟我打官腔,我平时接触的管官,你见了得叫祖宗。”
我火气十分大的回道。
“向南,我找你谈的问題很严重,你最好配合点,我也不瞒你,这事儿你说不清楚,你自己也得挺难受。”
主审的人拉了拉还要说话的同伴,皱眉冲我说道。
“我真不记得,我俩咋认识的了。”
我大口喘息着空气,想排解着堵的生疼的胸口,随后扭头说道。
“你私下给沒给过老傅钱。”
主审的人继续问道。
“什么钱,。”
我此刻虽然被各种负面情绪所包裹,但脑袋还在运转,纪委的人找我,并且问到了老傅,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老傅贪污出事儿了,而纪委的人,很明显是想顺着我的线再往下挖挖。
“什么钱都算,你私下给沒给过他。”
主审的人笑着问道。
“随礼的时候给过。”
我想了一下,快速回道。
“那你都随多少钱啊。”
“我忘了,一万,两万,都有过吧。”我随口答道。
“你凭什么随这么多钱,你和老傅什么关系。”
“呵呵。”
我听到这话顿时笑了,随即看着他问道:“你应该问问,你们纪委的人,有几个人家里办喜事儿,办脏事儿,我海洋沒去人随过钱,,大哥,你不能因为我随礼比别人随的多,你就判我行贿吧,。”
问话的这人,顿时一愣。
“根据老傅媳妇的口供说,你私下给老傅拿过很多次带有目的性的赃款。”
主审继续说道。
我听到这话,顿时感觉不对劲儿,因为我之前一直认为,老傅应该已经被抓住了,所以,他们才敢來审我。
但主审无意中说漏了嘴,因为他说的是,老傅媳妇的口供,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傅的媳妇先被抓了,而老傅要不就是沒咬我,要不就是还沒进去。
想到这里,我顿时心里就托底了,随即回了一句:“我不认识老傅媳妇,也沒见过,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说我给老傅行.贿.了,但你们要是有这个证据,你随时拘我,太和地产那么大,你们也不是找不到。”
“行,我们还会找你了解情况。”
主审思考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
十分钟以后,我走出招待所的时候,就拨通了门门的手机,随后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老傅畏罪在逃了。
站在街道上,我感觉自己窒息的难受,。
畏罪在逃了,,。
老傅怎么会畏罪在逃,。
他如果遇到麻烦,肯定会第一时间找我,因为我们的关系超乎常人。
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沒有联系过我。
而恰巧他畏罪潜逃的那天,正是我武叔出事儿那一天。
这意味着什么,对我來说,已经不言而喻。
他走到绝路之前,依然想着替我擦干净身上最后一个污点
“吱嘎。”
车停在招待所门前,向辉和童匪坐在车里,降下车窗看着我。
我仰面望天,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來,只是声音沙哑的问道:“尸体捞到了么。”
“我从二龙湖那边潜下去三次,但里面的排水道错综复杂,而且浑水太多,暂时沒找到。”
童匪抿嘴回道。
“匪,头七之前,我必须看见他的尸体。”
我咬着牙关,缓缓说道。
“我尽力。”
童匪点了点头。
“通知所有人员,返回h市,我要穿着孝服,,剁了唐唐,崩章伟民,。”
我站在街道上,呆愣愣的说完了这句。
章一一一六 打?还是不打?
一天以后,晚上六七点钟,金色海洋的办公室里。
我,老仙,白涛,富友,皮特李,正在由大透明玻璃组成的小型接待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话
外面办公室里,乱哄哄的聚集着**个人,海洋的骨干除了童匪以外几乎全在,而且这些人今天全都是穿着素装,基本非黑即白,就连平时最花花的何仔仔,今天都是黑体恤,黑西裤。
“你找着了么。”
蒋经扭头冲着核子问道。
“沒有,我溜达了三圈,一点信儿都沒有。”
核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俩呢。”
蒋经又冲双亮问了一句。
“我俩也沒人脉,你们都沒找到,我们上哪儿找去。”
梁亮也摇了摇头。
“我压根就沒想着自己能找到,章伟民亲自让人干的,事儿现在出了,他能不哆嗦么,,现在这个傻.b肯定是躲了,。”
何仔仔撇嘴回道。
“武大爷和南哥的关系,平时也沒几个人知道啊,,章伟民咋能知道,咱们现在就找他呢。”
郭志亮不解的问道。
“他刚开始躲的不是咱们,他躲的是小土,他怕小土跟他玩命,但咱找了一天,他现在肯定也知道,咱们动了。”
向辉皱眉回道。
“操,这找不着,可咋整,,南哥两天沒吃饭了。”
吴肥肥有点上火的自语了一句。
“boss们,那不都在里面商量招呢么,,咱等着就行了。”
何仔仔坐在桌子上,随即冲玻璃组成的接待室努了努嘴。
“我进去看看。”
向辉沉默了一下,随后推门走进了接待室
接待室里。
我穿着白衬衫,胳膊上戴着黑色的布条,面无表情的一声不吭。
“友哥,涛哥,李哥。”
向辉进屋跟三人打了一声招呼。
“坐,坐。”
富友赶紧招呼着向辉坐下。
“人找着了么。”
我扭头看着向辉问道。
刚要坐下的向辉,一听见我的话,屁股就在沙发上沾了个边,随后又迅速抬了起來。
“哎呀,章伟民这个b.养的,混了一辈子就全靠腿活着呢,,他想跑,这么大个地方,那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啊,,你让向辉坐一会,你看他都折腾成啥样了。”
白涛在中间拦了一句。
“哥。”
向辉沉吟一下,随后继续说道:“章伟民确实跑了,我找他公司的人问了,他都四五天沒去公司上班了。”
“那你啥意思,。”
我盯着向辉问道。
“南南,你听我说一句行么。”
皮特李突然插嘴说道。
“你说。”
我回过头,看向了皮特李。
“如果说,以前,你一直沒猜出來,章伟民在市里的关系是谁,但现在武洪刚出事儿了,而且是章伟民动的手,难道,你还猜不出來,章伟民的背景关系么。”
皮特李直接问道。
“猜不猜出來,能咋地。”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大哥,上回的事儿,你给“他”捐了多少钱,,你还记得么。”富友轻声问道。
我听到这话,直接沉默。
“南南,咱们是朋友,而且好朋友,所以,那我就从朋友角度说一句,现在的章伟民明显是个政.客的狗腿子,你打他,就等于打了管咱饭吃的衣食父母,,你对你的衣食父母,哪怕就是心里极度鄙视,那表面上的尊重,是不是应该有点。”
皮特李一针见血的说道。
我听到这话,再次停顿了许久,随后插手,抬头看向了向辉,张嘴问道:“你之所以到现在,还沒找到章伟民,是因为老李说的这个原因么。”
向辉听到我的话,顿时一愣后,几乎沒有犹豫的说道:“不是,,武叔帮过我,我找章伟民是应该做的。”
“辉辉,那我再问你,如果我,就他妈因为章伟民是老何的狗腿子,我就不敢动他,,你能不能看得起我,。”
我依旧直接的问道。
向辉听到我的话,十分尴尬,站在原地支吾的说道:“我我。”
“说实话,。”
我突然大声问道。
“哥,我这么说吧,如果咱在东北的两个太和,是因为你给武叔报仇而沒了,,那***,就即使你混到吃糠咽菜的地步,我也陪着你,但如果,仅仅是因为章伟民跟老何的关系,要比咱们强,那咱们就不敢动他,,那我向辉就会问,。”
向辉铿锵有力的说道。
“你问什么,,。”
我紧跟着问了一句。
“问你,问你向南,咱们手里的枪是干什么吃的,,面对张明矾的时候,武叔啥都沒有,但救过我和大皇子两次,工地上死了利维,而你还管他叫叔,现在他死了,你却怕了,所以,我还会问你,你他妈就这点魄力,凭啥当大哥,,凭啥让我们给你卖命,。”
向辉掷地有声的回道。
“來,你们看。”
我伸手直接指住了向辉,随后继续说道:“于公來说,他是海洋目前除了我和老仙以外,最大的高层,所以,他的指责,我必须要听,于私來说,他是我堂弟,是跟我一个姓的,但连我堂弟都觉得,这事儿如果我要眯着了,,连他都会觉得我狗.篮.子,所以,这次的事儿,谁说劝都沒用,我要揍他,就必须揍他,是我朋友的,跟我站一条线上,不是我朋友的,你别劝我,要不,我绝对会翻脸。”
众人看着我都沒吭声。
“你非得要干。”一直沉默的老仙,张嘴问道。
“太和沒了,我跑到缅甸还可以重建一个,,但武叔就一个,他沒了,我他妈花多少钱,也不可能让他站起來了,。”
我瞪着眼珠子回道。
“。”
众人再次沉默,白涛,皮特李,富友,同时看向了老仙,而老仙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再劝。
“如果不是让老戴亲自收拾他,好过了他心里那道坎,,章伟民,,他在沈殿龙死的时候,就已经让浩子拽到俄罗斯边境崩了。”
我默然的说了一句,随后冲向辉说道:“章伟民活了一辈子,就活他兜里的那两个钱儿呢,,你就从这方面整他,不用刻意隐瞒,也不用找外人办这事儿,就你们几个去,我就是要告诉他,要揍他的,就是我,要报仇的,就是海洋。”
“我明白了。”
向辉点头,随后走出了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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