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草泥马……说话。你说话。”小林疯了一样的骂道。却沒听到电话里已经响起了忙音。
五分以后。刘浪在车里。正准备遣散黑脸中年和司机。然后要回去的时候。张明矾的电话打了过來。
“事儿办完了么。”张明矾面无表情的问道。
“办完了啊。”刘浪疑惑的回了一句。
“为什么他还会给我打电话呢。”张明矾反问了一句。
刘浪身体顿时僵硬住。随即扭头看向了黑脸中年。
“绝对开枪打死他了。血都流出來了。他怎么可能还沒事儿呢……除除非厕所里。 还有一个人。”黑脸中年反应了半天。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
“嘎嘣。”
刘浪听到这话。顿时一咬牙。随后冲着张明矾说道:“我再去一次。肯定不会出错了。”
“你太累了。歇着吧。”
张明矾淡淡的回了一句。直接挂断了手机。
“他怎么说。”黑脸中年快速问道。
“不高兴了。换将了呗。”
刘浪皱着眉头坐在车里。沉默半天。随后声音沙哑的说道。
司机和黑脸中年。听到这话。就沒再吭声。
另外一头。
张明矾沒有回家。坐在车里等來了老费。
“怎么回事儿。刘浪能沒把这点事儿办明白。”老费上车以后。十分不解的说道。
“谁知道他是真尽力了。还是根本就沒想办明白。人呐。总是容易满足。”
张明矾叹息一声。缓缓回道。
“呵呵。三家超市就满足了……不能吧。”老费摇了摇头。
“不说他了。小林是个隐患。抓紧解决了。”
张明矾岔开话題。轻轻摆了摆手。随后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说道。
“人我早都弄好了。已经到了。”
老费点了点头。
“试试他们啥水平。”
张明矾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呵呵。”
老费推了推遮住了半面脸的眼镜。咧嘴一笑。也就沒再说话。
四个小时以后。
童匪。胡科开车进了市区。并且找到了我和老仙。
楼下。
“你俩开这个车去。”我指着一辆沒牌的三菱吉普。缓缓说道。
童匪听到我的话。扫了一眼汽车。随后点了点头说道:“行。”
“蒋经。吴肥肥。核子。还有仔仔都在那边呢。”
我又补充了一句。
“这事儿要他们沒用。你让他们回來了吧。”
胡科毫不犹豫的说道。
“。”
我听到这话。略显无语。插着手沉默了一秒。只能点头回道:“还有啥要求。”
“大盆。跟着我俩吧。行不。”
童匪咧着白牙一笑。冲我说了一句。
“你去么。”
我扭头看向了刚刚送过來车的大盆。
“你都问了。我能说。我不去啊。”
大盆无语的回道。
“去吧。”
我本來想嘱咐两句。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只拍了拍童匪的肩膀。点头说了一句。
“恩。”
童匪点了点头。随后冲着大盆喊道:“走。上车了。”
“吃点饭吧。”
大盆对我一笑。随后上了三菱的正驾驶。载着童匪和胡科。缓缓离去。
另一头。
敦敦台球厅里的女尸被发现。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随后进行线索排查。
市局局长在家里。后半夜基本沒睡。一直在不停的打着电话。进行着工作部署。
媳妇看的心疼。披着睡衣。默默为其端茶倒水。但也不敢吭声。
早晨七点多的时候。电话终于不再响了。但局长也要上班了。
“吃点早点吧。”媳妇说了一句。
“三天发生两起枪案。还死了一个女孩。我哪有心思吃饭啊。”市局局长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媳妇无语。
“都闹腾吧。我要是被撸了。他们也就都快了。”局长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撸了。什么意思。”媳妇有些发懵。
“四平的老张。前几天被双规了。”局长憋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
“为什么啊。”
“呵呵。我他妈要知道因为什么。我就不害怕了。”
局长无奈的苦笑着答道。
媳妇想了一下。随后说道:“每次换领导。不都差不多么。”
“不一样。这次我算看明白了。我这个级别的挨砍。只是开胃菜。”
局长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随后指着墙上挂的照片说道:“你把这个照片拿下去吧。以后别整这些玩应挂在家里。”
媳妇一愣。回头望去。墙上挂的照片。正是局长去大连开会。在星海广场和某位一把手的合照。
章一零六七 两拨猎人
小林因为二十万,弄的自己无处可去,因为他租赁的房子,性质就跟大车店差不多,只要跟他关系近的狐朋狗友,都知道那里。
怎么办?
无奈之下,小林去了火车站,随即在黄牛手里买了一张,最早到内蒙桑根达来镇的车票。他去那里,是要找一个民工朋友,但由于通往此地的列车很少,每天只有一趟,所以,卧铺只有第二天的。
买完车票,心大而且人事儿不懂的小林,找了个黑旅店进去,似乎忘了惨死在厕所里女朋友,而是第一时间打开了装钱的皮箱。
“!”
小林看着皮箱,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愣了一秒,随后抓起来一摞钞票。
就在拿钱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化极为丰富。刚开始是满足,还略带一些喜悦,但紧随其后的是惊愕,呆滞,最后是愤怒!!
“啪!”
宛若抽风的小林,猛然将一捆钞票摔在桌子上,随后疯狂的翻动箱子里剩余的“人民币”,但最后发现,一捆捆的钞票上面,只有一张是真的,其余的全是仿真的冥币!!
媳妇死了,自己无处可去,换来的就是他妈是十九万八千的冥币,和正好两千元整的现金!
“张明矾,刘浪!!**.你.俩.血.妈!刀劈你奶奶,斧剁你仨爷爷!”
一声怒吼在旅店内回荡,但没过多久就陷入平静,因为神经受了刺激的小林,搂着一大堆冥币睡着了
次日晚上七点多,距离火车开动还有四个小时。
小林离开旅店,出门吃了口油泼面,随即打车就要奔往火车站。他对法律的认识,就跟一个没长成的孩子一样幼稚,他根本没考虑到,自己已经沾上了命案,去火车站可能是自投罗。
“嘀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小林看了一眼号码,随后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半天,才缓缓接了起来。
“大孙子,在哪儿?”电话里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响起。
“奶啊?我在外面的呢,咋了?”
小林喘息一声,似乎很累的接起了电话问道。
“不干啥,我这两天呐,做梦老梦到你这段时间我老咳嗽你三姑前天带我去城里看病,回来以后我问她,我是不是要死了她说没啥事儿,我都呕血了,她还骗我呢我都看见了,她都给棺材拉她家门口,用苫布盖上了!”
一间破败的土房里,灯光昏黄,一个起码年过八十的老人,扶着一张全是灰尘的桌子,却拿着一部崭新的电话,滔滔不绝的说着。
“哎呀,你说的这都是啥啊?!你别瞎寻思了,没病也让你想出病来了!我还有事儿呢,你别墨迹我!!”
小林不厌其烦的回道。
“恩,恩,我不墨迹你,晚上吃饭了么?!”
“吃了,吃了!”
“大孙子啊,奶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你不回来看看我啊?!”
“我一天天全是事儿,我哪有时间啊!!过年的吧,你别没事儿找事儿了!我挂了!”
小林皱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大孙子啊!”
老人站在电话前,还在一声声的喊着。
出租车里。
“小伙子,你奶多大岁数了?”司机忍不住问了一句。
“跟你有关系么?”小林斜眼回道。
“是没啥关系,她也不是我奶!!但我想说的是,人呐,可以一辈子都当白眼狼,但老人走的那天,你起码得装一回孝子吧!?”出租车司机说完这句话,随后就不再吱声了。
小林听到这话,沉默了起码十分钟,随后咬牙拨通了三姑的电话。
“老太太,咋的了?”小林直接问道。
“老太太得肺.癌了,大夫说最多还有俩月活头!!你个狼崽子,再也叫不着她老太太了!”
三姑暴跳如雷的骂了一句,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噗咚!”
小林拿着手机,咣当一声撞在了后背靠椅上,随后眼神呆愣,一声不吭。
“去哪儿啊?”司机又问了一句。
“回去新生村!”
小林依旧呆愣的回了一句
新生村,杂草丛生的坟茔地旁边,一台破旧的三菱停在缓坡下面,一动不动。
车里。
大盆脚丫子搭在控台上呼呼大睡,而副驾驶的胡科看了半个小时电子书,随后极目远眺五分钟左右,然后低头继续摆弄手机。
两个人几乎零交流,都很沉默
另一侧的村口处,一台满是灰尘的本田CRV停在庄稼地旁边,宛若狩猎的猛虎在卧。
车里三个人,同样沉默,同样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儿。
领头的一人,身材精弱,身高大概也就刚刚过了一米七。他叫钟万里,老费磨了很久才请来的人。
“旁边好像还有一拨人!”
后座的一个壮硕青年,张口说了一句。
“任务是把人带走,他惹我,我惹不他!”钟万里轻声回了一句。
说完这句,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新生村,是让乡政府区政府都很头疼的老年村。
因为这里的青壮年留存率很小,但凡有点小能力的青年,到了城里,别管是刷盘子,还是刷碗,只要是去了,就没有再回来的。
所以,目前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再不就是十来岁以下的孩子。
每当夜幕降临,这个村子,就很安静,七八点钟的时候,几乎只有零星的几家,窗户上还有电视的光亮。
一台出租车,缓缓驶进村子,随后在村东头的边缘处的三间小土房门口停下。司机扭头一瞅,土房门口连大门都没有,全是夯土堆的半米高围墙,地上杂草丛生,院子内一片漆黑。
“你天天这么忙,就给家忙成这样啊?”司机回头,笑着问了一句小林。
“我不总回来!”小林脸色通红咬牙说道。
“呵呵!”司机一笑,接过钱,随即开车就走了
“NO.1,人来了!”
三间土房周围,不明的位置里,一个青年拿着耳麦说道。
“OK!”
钟万里回了一句,随后冲着后面的俩人说道:“步行过去!”
另外一头。
“人来了!”
童匪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在胡科的耳麦里。
“走,大盆,步行过去!”
胡科起身,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手机请访问:http://m.feisuzw
章一零六八 棋逢对手
何仔仔,蒋经等人从小姐那里,抠出来小林老家以后,在这儿蹲了一天,随后就把战斗堡垒交给了双匪+牲口盆。
而如果,小林没有给三姑打那个电话,他今天也不会回来。所以,一切的故事发展,都从这种纠结的孝心,未泯的人性开始
小林打发走出租车以后,就独自一人走进了三间草房。
这里没有街道,只有凹凸不平的土路。胡科和大盆背着登山包,没有走主路,而是绕着七拐八弯的平房空隙,缓缓的摸到了这里。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管我了!注意童匪的移动方向,然后用耳麦提供给我,其他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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