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警笛声音响起,数不清多少武警和警察,围住了废弃的工厂。某市局局长也到了现场,米忠国站在最前面,特警端着防爆盾牌,拉成横排堵住了门口。
“喊话!不出来,打进去!”局长铿锵有力的说道。
“报告!我已锁定嫌疑人的位置,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狙击手在对讲系统中说道。
“……怎么还有人质??会不会是同伙伪装的?”局长一愣。
“不像!资料中没有这个老人,看穿着好像是流浪汉!”狙击手快速回道。
外面的警察正在商量着对策。
“哗啦!”
屋内的童光北撸动枪栓,透过全是灰尘的窗户,向外扫了一眼,回头冲老头说道:“谢谢你的烟!我不拿你说事儿,我出去!”
“童光北!你已经被包围了……!”
外面的人开始进行了无用的喊话。
“别喊了!!听着烦!”童光北皱眉喊道。
“童光北,我是XX市公安局局长!!我想跟你谈谈……!”
“没啥谈的!!”童光北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他子弹已经顶上了膛,迈步就要往外面走。烟也抽了,歇也歇了,该走的时候,那就走吧!
“啪!”
老汉突然拽了一下童光北皱皱巴巴的裤脚,随即说道:“大兄弟,你别着急,听我说一句!”
“说啥?”童光北愣了一下。
“……你看看我都混成这样了,吃吃没有,喝喝没有,但不也赖活着么?!跟你说点酸的!与那些突然死亡的人相比,我们其实挺幸运,有机会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回想回想以前,在心里能很重要的人,好好说声道别!这样挺好……!我现在宁可捡破烂,赖活着的动力是啥?是因为,我天天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我得好好活着……所以,我捡了八年破烂,还是没饿死……你说是这个理儿不?”老汉出声劝道。
童光北听着这话,怔在了原地。
……
五分钟以后,童光北扔掉手枪,抱头走出了工厂,十几个武警将他按在地上,胳膊都掰出了嘎嘣嘎嘣的声音。
米忠国很激动的走过来说道:“童光北,你也有今天!!”
“你就记住,我童光北死后,这三个字,依然能吓住你们公安系统十年!!”
童光北趴在地上,嘴角上扬的说道。
此刻,悍匪被捕,犯下无数大案的他,将等待法律的审判。
后来我听跟他押在一起的犯人说,童光北在羁押期间,表现的非常老实,手工作业是蝉联仨月监号第一!!
但三个月后,一审判决下达,童光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没有上诉,欣然接受!
行刑那天,童光北摘下带了三个月的手铐和脚镣,走上了静脉注射的行刑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悍匪,但我们的社会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那些贩.毒的依旧在贩.毒,那些拉.皮.条的一样在拉.皮.条……
人死了,罪恶也就消除了。他不是一个好人,也没必要去铭记,我们想起他,当个故事听就可以了。
童光北,享年四十三岁。
讽刺的是,他曾经贩卖**.器官,但死后,眼角膜,肾脏等身体器官,又全部捐了出去。
章三七八 人民的米队,国家的米队!
童光北被铺的第二天,警察在山脚某棵大树下,挖出密封的金条和一部分现金。 这是童光北主动交代给他们的,让警察追回了一部分赃款。
这事儿让办案的刑警很疑惑,因为不符合逻辑。按照正常在逃的犯人思路,你已经都犯事儿了,并且准备越境跑路,那么钱怎么会不带在身上,并且又埋在了这儿?
就好像知道自己会被抓,从而特意贡献出赃物一样!
其实米忠国非常了解童光北为什么这么做。在知道我是特勤的那一刻,可能童光北就没想过要逃跑。原因很简单,警方如此大的阵仗,如果空手而归,社会舆论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警方更是不会善罢甘休,国家的颜面也不会允许。
总有一个人要站出来,而且必须是团伙领导者,那么这个领导者,除了他就是光明!!
而光北就这么一个弟弟,倾注了所有情感和精力的弟弟,光明是他这辈子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所以他无法看见光明走向毁灭!!
只有他折了,官方标题才好写!
H市银行盗窃案真相浮出水面,刑警闪电出击,三月内迅速破案!!
具体内容如下。
童光北犯罪团伙逃窜到云南,遭遇警方围捕,经过公安干警彻夜奋战,辗转三地,终于将这个穷凶极恶,以童光北为首的犯罪团伙消灭在云南。童光北本人获捕,追回数百万现金,和六根金条,团伙骨干被当场击毙多名,曾给这个团伙提供住宿便利的相关人员,全部被抓,等待他们的是法律庄严的审判……
这个内容才是社会想看到的!这个结果才是公安系统暂时满意的!
四十多岁的童光北,能不知道这些诉求么?
他太知道了……
……
案子暂时破了,其它的先不提,先来说说米忠国这边。
两天以后,米忠国带着童光北,还有办案人员回到了本市。因为童光北大多数案件都是在这里犯下的,所以依照法律条款,他应该在这儿羁押和审判。
来接的人不少,有银行的,有政法委书记等等。
但米忠国没有破案以后的兴奋和愉悦,反而心里很是忐忑。他走在人群最后面,上车之前叫了一下公安局长,随即说道:“局长,我……!”
“辛苦了!”局长回头说了一句,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哦,你先休息一段,抽空写一个结案报告给我!市里领导要看……!”
“好!”米忠国沉默了一下, 点头回道。
从这简短的对话中,米忠国已经知道自己即将下课,心里忐忑的感觉没有了,只有即将脱掉警服的落寞……
这案子办成这样,米国忠有遗憾,但没啥后悔的。只要童光北落网,他就心安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米忠国心情不太好,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开始琢磨着写结案报告,但写了一晚上,一个字都没有。
第二天,有“贵客”来访,米忠国开门以后,看着门外的三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们是?”
“哦,你好,米忠国吧?”穿着制服的人问道。
“对!”
“我们是检察院的,有些情况找你了解!”
“……!”
米忠国顿时无言,愣了好久,出言说道:“你们等等!”
……
两个小时以后,米忠国坐在了检察院提审室里。
“……有个情况找你了解一下!”检察院的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说!”米忠国插着手,缓缓回道。
“跟你一起去云南办案的刑警中,有个叫张荣德的对么?”检察院的人问道。
“啊!对,有一个!”米忠国点了点头。
“我们发现了一个事儿,他银行账户里,有二十万的现金来路不明!”
米忠国听到这话,顿时一愣,随即皱眉问道:“来路不明?什么意思?”
“我们查了一下,这二十万进入张荣德账户的时间,就是你们在云南的这一段!”检察院的人,思考了一下,看着米忠国说道。
“……我没理解,你想说什么!”
“米队,你还是说了吧……!”
“我说什么??”米忠国十分不解的问道。
“张荣德已经交代了!”
“他交代什么?”米忠国摊手反问。
“好,那我告诉你,当天你让他进银行监视向南,在此之前,你和向南在厕所谈过话,但这一段的监听录音却消失了!!你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了!随后,你离开银行,向南曾管张荣德要过银行卡,并且给了你一张发.票!发.票上面还有字,对吧?”检察院的人话说了一半。
米忠国脑袋嗡嗡直响,惊愕的愣了半天,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认为我收了向南的黑钱?”
“米队,你别有抵抗情绪,我们也在调查取证阶段!!”
“调查取证???你们***吃饱了撑的!你查我??”米忠国眼睛通红的反问道。
“米队,注意你的措辞!”
“我注意个Jb!老子***风里来雨里去,好几次差点没死了!你们反过来查我?!你们说没找到那段监听录音,办案的人没告诉你,那个监听器跟着我的车爆炸了么?!向南给我的那个发.票,上面写的是,让我注意一下,他怀疑后面有人跟着他!这他妈跟二十万有什么关系?”米忠国极为激动的呵斥道。
“那向南给你的那张发.票呢?你拿出来啊!”检察院的人也黑着脸问道。
米忠国顿时语塞,想了半天,面容苍白,惨笑着回道:“你们认为那种情况下,我会留着一张暴漏向南身份的发.票么?”
“我问你发.票哪儿去了!”
“烧了!”米忠国喊完以后,有些虚脱的坐在了椅子上。
“烧了?!那我再问你,张荣德本来不想给向南银行卡,但你为什么命令张荣德把银行卡给向南?”检察院的人再次逼问。
“……呵呵,你们就认定我收黑钱了?”米忠国沉默许久,抬头问道。
“米队,侦破童光北的案件里,你有很多失误,我们要查一下,这些失误的原因……!”
“我算服了!!也想不通,为什么你们在整自己人身上,总是这么机敏,总是这么不遗余力!!为什么***破案的时候,看不见你们任何一个,拿着枪往前冲过!!”米忠国指着每一个的脸颊,十分屈辱的把这段话说完,随即全身脱力,抬头看着天花板,无语许久,缓缓说道:“你们爱怎么写怎么写,我签字就完了……!”
……
三天以后,米忠国因为受贿罪,被检察院收押。张荣德因为一口咬定是米忠国让他拿的银行卡,所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扮演了中间人角色,所以没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但被莫名其妙的踢出了警队,下放到了某个派出所,当起了民警。
没错,当时我记住了张荣德的银行卡号,并且让人汇去了二十万。这钱我就是想恶心一下米忠国,但没想到就这个小伎俩,竟然这么成功的让米忠国进了监狱!!
我对他没啥同情,站在我个人角度上,我很烦他,因为他逼迫了我很多事情!
但站在普通公民的立场上,我又为他悲哀,因为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好警察!不过我没感觉,害他的是我!
害他的是这个体制,是这个复杂的圈子。
与其说他倒在了这二十万上,还不如说,他倒在了黑锅旁边。这个黑锅对他来说,大小正合适,不背也得背!!
如果他刑满出狱,而我恰巧又能回到H市,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能会变一点。也许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点,他埋怨我几声,我损他几句,这样也挺好。
……
警察拿着带回来的土壤,从里面提取了干涸的血液,随后用我曾经在看守所留下的DNA样本,进行比对,完全可以确定,这血液就是我的!!
也就是说,我有被童光北团伙,枪杀了的极大可能!
但最终没有搜到我的尸体,警方也不敢完全判定我死了!
所以,直接在备案上给我弄了一个失踪人口,但网上在逃撤了,不过我身上的案子没消。换句话说,如果以后我出现,那还是该抓抓,该判判。
……
另一头。
云南勐龙镇某处青山中,我,光明,南蛮子,志伟,张奔,已经在这儿藏了四天。
光明状态低迷,没有大哭大叫过,只是总出现失神的情况,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志伟和南蛮子,已经知道了胡朔是特勤,对我的敌意小了很多,但也没什么交谈,因为已经饿的没有力气了。他们已经开始生吃耗子。
我这人就怕两种动物,一个是蛇,一个就是耗子!其实说怕,也不准确,因为我主要是感觉这两种动物特别脏,打心里泛膈应。但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吃了一只半的耗子,但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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