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还是市内？”光明紧跟着问道。

    “……在车上！”我额头冒汗的回道。

    “多长时间能进市区？”光明语气依旧不急不慢。

    “得三四个小时！”

    我缓缓回答。

    “三四个小时不行！不管你是走高速，还是走国道，边上肯定有公用电话吧？你用当地号码，给我打一个！”光明快速说道。

    “……哥，你啥意思啊？”我愣了一下问道。

    “南南，我们干的啥事儿，你肯定都明白！为了大家好，那就得走个流程！”光明缓缓说道。

    “……好吧，我尽量！”我沉默一下，快速说道。

    “不是尽量！我就等你半个小时，你要打不过来，人也不用过来了！你打这个号码0579……”光明说出了一个座机号，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愣了四五秒，随即抬头说道：“他让我用座机给他打个电话！必须用河南的！”

    米忠国想了四五秒，随即说道：“没问题！我联系一下河南警方，你用电话打他们分机号，然后让他们帮着转一下，就可以做到！”

    “好吧！”

    我点了点头。

    说完，米忠国先联系本地市局，让市局那边联系河南警方，而我们这头，也查出了点东西。

    “米队！对方留的电话是浙江省金华市的！”刑警小张坐在手提电脑前，扭头说道。

    “能不能查出来确切地址？”米忠国快速问道。

    “能查是能查出来，但得联系电信公司！"

    "那你还寻思个Jb，给市局回话，让他们查！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电信公司反馈信息快，金华警方也愿意出面帮忙的话，半个小时完全够用，基本可以锁定童光明的位置！”米忠国快速做出了部署。

    随即，本地公安局，河南公安局，包括金华公安局，电信公司，等多个部门，在十分钟之内作出了快速反应。我在旁边看的冷汗直流，司法系统一旦严肃认真起来，那真的太可怕了，他们掌握的资源，远不是几个悍匪可以抗衡的。

    其实，河南那边的警察，早都就位了，但米忠国没让我提前拨他们的分机号，而是让我等到半个小时以后再拨，这样可以为电信公司和金华警方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电信公司顺着光明给我留的座机号，查到了一个地址。这是一个街边超市的公共电话，随即相邻这个超市，最近的派出所警员，第一时间出动，没开警车，警服也在车上换成了便服。他们主要以跟踪为主，如果光明真的在这个电话旁边等候，那么他们连派出所都不用回，直接开车就跟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派出所警员在不到三十分钟的时候，赶到了超市旁边。其中一个警察假装进去买东西，但却并未发现超市里有其他人员，只有一个卖货的中年妇女在。警察没吭声，直接走了出去，把消息汇报了回去。

    米忠国收到这个消息以后，扫了一眼手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无奈之下，只能让我拨打河南警方的座机。

    我拨了过去以后，河南警察将我的电话留滞，随即转拨到了超市的电话上。

    “嘟嘟……！”

    几声忙音传出，随即一个老娘们的声音响起：“喂，你好，家佳加超市！”

    “你好，我找一下光明！”

    “哦，知道了！”老娘们停顿不到一秒，回应了一声。

    “然后呢？”

    “还什么然后啊？就挂了呗！”老娘们回了一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个景象被盯在超市外面的警察，看的一清二楚。

    “她挂了！”我拿着电话，看着米忠国说道。

    “嘀铃铃！”

    米忠国还没等回我话，金华派出所的警察，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喂你好！什么情况！？”米忠国快速问道。

    “没看见嫌疑人，电话是超市老板接的！”金华警察说道。

    “……那现在呢？”米忠国沉默了一下，再次问道。

    “现在那个超市老板，正在打电话！我们怎么办？要制止么？”警察回道。

    “千万别制止！！你们也别进去！”米忠国快速叮嘱道。

    “不用我们了？”金华警员试探着问道。

    “应该是跟不上了……！”

    米忠国回了一句，随即二人简短的谈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怎么办？”我冲着米忠国问道。

    “等，等他的消息！”

    就这样，我坐在屋内，大概又等了十多分钟，光明的电话回了过来。

    “接电话的不是你啊？”我无语的冲光明问道。

    “肯定不是我啊！呵呵！”光明一笑。

    “电话打完了，还咋地？”我冲他问道。

    “你还得几天能到云南？”光明岔开话题，问了一句。

    “十天之内肯定到了！”我快速回答。

    “嗯，回头联系吧！呵呵！”光明没再多问，说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帮人太精了！”

    米忠国沉默良久，裹了两口烟，疲惫的感慨了一句。

    是的，这一次交锋，光明所表现出的反侦察能力，绝对是犯罪分子中的佼佼者。其实，他第一次给我打完电话，就离开了那个超市，只给老板娘留下五十块钱，并且告诉老板娘，如果一会要是有一个河南的号码，打过来找一个叫光明的，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随后就飘然离去了，本人根本没在超市等着。

    童光北说，就H市这两个货想抓到他，那他妈是做梦呢，这话不完全是吹牛b，他确实有一套路子。

    这边三家公安局，外加一个电信公司配合，连童光北一伙的毛都没看见……

    这次试探以后，我更加对自己的未来提心吊胆了。就光明和光北这个素质，发现我是特勤的几率，肯定不小，万一我要漏了，这可咋整？

    忐忑，上火，惆怅啊！

    剩下的几天里，我几乎都快绝食了，心里想吃一点，但就是没胃口。嘴上的大泡，一个接一个的长，不过好在，第七天以后，米忠国就不和我同居了，而是搬到马路对面的一家快捷宾馆里进行监视。因为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光明，光北，也快露面了。

    我自己一个人在宾馆房间内呆着，也不敢出去，手机有专人看管，根本与外界联系不上。

    就在我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电话再次打来，但这次不是光明，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你谁啊？”我在警员的看管下，接了电话。

    “我是光明朋友，你到了么？”对方问道。

    “到了！”我想了一下回答。

    “行，那就见一面吧！”对方想了一下，笑着说道。



章三六七 是惊喜还是噩耗？

    光明的人打来了电话,约我出去见一面,就在勐罕县渡口,离我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但不是很远。 

    “怎么样，他怎么说?”米忠国快步走进来问道。

    “……约我见一面！”我如实回答。

    “谁?是光明么？”米忠国快速问道。

    “不是!”

    “你听他声音，有印象么？”米忠国再次快速问道。

    “没什么印象，肯定是没见过，但听着声音有点怪！”我回想了一下，依旧没啥隐瞒的说道。

    “……好吧！那你按照约好地点赶过去，一定别慌！！平时怎么跟他们唠嗑，这时候就怎么唠！我们这边出两台车，勐罕县派出所出一台车，时刻关注你的动向！记住，能别往人少的地方走，就别往人少的地方走！我们好不好跟都是其次，主要是你不在我们视线里，一旦出事儿，我们救援的及时性就小！”米忠国再次嘱咐道。

    “好，我明白了！”

    我接过电话，摆弄了一下问道：“你确定这个追踪器好使？”

    “你不捅咕电池，肯定就好使！”米忠国表情很肯定，随即补充道：“一旦追踪器失灵，我们就抓人！所以，你别跟我扯别的！”

    “明白！”

    我快速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

    米忠国摆手，示意我可以工作了。

    ……

    十五分钟以后，我走出宾馆，兜里揣着手机，衣服还穿着从北京过来的那一套。这边的气温已经高了，所以一出去，身上没多一会就开始冒汗。

    多日呆在房间没出来的我，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有一种无比满足的感觉。虽然米忠国他们肯定在监视着我，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点点自由，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我坐了上去，告诉他要去渡口。师傅能听懂普通话，但他说的是啥，我真一句没听懂，只能点头跟着干哼哼！

    我很少来南方，所以对周围环境有些迷恋。外面阳光明媚，花开四季，一座座建筑以淡黄色为主，整洁干净，傣家竹楼和各种佛寺掩映在椰林和绿树丛中，景色美不胜收，给人一种很慵懒，很舒服的感觉。

    如果人生路，到了不得不选择结束的时候，我相信大多数来过这里的人，都会选择死在这里。很安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不会出现，亲朋好友，给自己上坟时，赶上雾霾天气，都他妈坟地都找不到在哪儿的惨剧发生。

    我看着周围的美景，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渡口附近。这是景洪市周围最大的渡口，承载着很重要的，金三角与中国货物的流通。

    码头人流涌动，我拿出一沓钱，让师傅自己抽一下，因为我跟他语言不通。他看了一眼，一点没多拿的抽了十块钱。

    三轮车离开了以后，我低头走到码头附近，从兜里掏出根烟，带着鸭舌帽，就站在了围栏旁边，静静等待着。

    “啪！”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正在看着澜沧江的我，突然从后面被人蒙住了眼睛。

    “别闹，明哥！老大不小的了，你还跟我扯这个！”我身体僵硬了一下，笑着回道。

    “给你三次机会，猜猜我是谁！！”后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孙悟空，操！”

    我无奈的骂了一句，猛然回头，甩开了胳膊，随即微笑着抬头望去。

    一个青年，头发剃的很短，几乎就是算是光头了。阳光下，他皮肤显的特别白，平凡无奇的脸孔上，泛着淡淡笑意，突然张开手臂，冲我来了一个拥抱！

    我被他楼在怀里，嘴上的烟，啪的一声掉了，脸上表情无比惊愕，脑袋一片空白。

    “哥……我从鬼门关…回来了……既然没死了，那我还当你弟弟！”青年虽然微笑着，但情绪有些激动。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他熟悉的人了，眼中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奔…子…！”我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对，奔子，向南家的张奔！”

    “你他妈咋回事儿啊！！”我带着哭腔说道。

    “命不该绝呗！嘿嘿！！”张奔推开我，仔细的打量着我。

    我同样也看着他，心中激动异常，喜悦之情无以言表。这个惊喜对于我来说，太他妈刺激了！！！

    不对！！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短暂的激动过后，我突然意识到不对，随即问道：“你跟光明在一起！？”

    “呵呵，那肯定的呗！我欠明哥一条命，他没跟戴总说那句话，我肯定死了！”张奔笑着说道。

    我脸上还未来得及，消化的喜悦表情，顿时僵硬住。

    “你咋了，哥？”张奔不解的问道。

    “……！没…没事儿！”我有些结巴的回了一句。

    “这儿人多，咱换地方说！”张奔停顿了一下，拉着我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

    另一头，远处车里的米忠国，看见张奔以后，一口水直接喷在了车窗上，怔了好久，拧着眉毛说道：“他怎么来了？”

    “……米队，他是谁啊？”开车的人问道。

    “以前向南的马仔，但前段时间莫名其妙消失了，我一直怀疑他被内部处理了！！不过一直没接到报案，我们也没法查这事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米忠国有点发懵。

    众人没人搭话，但米忠国思绪良久以后，呢喃的说道：“难道向南跟光明的感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他的人，怎么会在光明的队伍里？……妈的，这事儿有点邪了！”

    “米队，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