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曾犹豫要不要将莫思婷怀孕的事，告诉李世民，但紧接着莫思婷就被皇后禁闭，考虑到会改动李世民的决定，他不得不将事情隐瞒下来，毕竟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他不能只顾莫思婷和她孩子两个人的生死。

    但是他也没有打算不顾她们母子，而是想再李世民出征后，只要莫思婷不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救她出来，只是一切都出乎他的计划，否则也不至于导致这场悲剧的发生。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李世民在毫无理智下，偏激的认为，程浩天的隐瞒是别有用心，所以他嗔怒的说道：“你嫉妒她怀的是我孩子，所以你故意不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说！”李世民愤怒的把程浩天从地上揪起，但是他毫无改色的态度，促使他更加暴怒，他又狠狠的把他摔在地上，并怒狠狠的说道：“你不说是吧，很好！ 今天我就要让你为我的孩子陪葬。”

    李世民随手抽出一旁摆挂在殿内的长剑，然后笔直的朝程浩天刺去，就在李世民的剑，眼看刺进程浩天喉咙时，李云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大叫了一声“不”

    李云儿飞快的挡在程浩天面前，因为动作过激，她隆起的小腹，感到有些不适，所以她捧着小腹，稍稍的缓解了一下疼痛。

    程浩天搀扶着她，见她不适的样子，他担心的说道：“云儿，这里没你的事，快回去。”

    “不。”李云儿坚定的语气，她又转眼对李世民说道：“二哥，我不知道浩天他犯了多大的错，求二哥能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求二哥饶他一命。”

    李世民虽然及时控制住手中的剑，但是他并没有把剑收回来，程浩天所触犯的错误，完全超乎他的底线，虽然只是个人恩怨，但他不能原谅，所以他冷冷的说道：“云儿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二哥不要。”李云儿连连摇头，她从没有见过这样无情冷血的李世民，所以她害怕的祈求道：“就算二哥不管云儿，也要可怜可怜我腹中的孩儿，我不想他没出生就没了爹，算云儿替孩子求求二哥了。”

    “云儿。”程浩天安抚着她说道：“这件事不怪殿下，都是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我程浩天此生有你们相陪，我无憾此生，如真有来世，我程浩天愿为你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程浩天不怪李世民的暴怒，换了是他，他也许会比他更失控，只是委屈了李云儿如此苦苦哀求，包括他欠她的情债，此生再不能弥补。

    “浩天 求你别狠心丢下我们，我不能没有你。”李云儿早已泪如雨下，她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他的彷徨和无助，所以她又对李世民哀求道：“二哥，云儿求你了。”

    李云儿深深的叩首在地上，其实李世民心里哪里又忍心见她如此伤心，只是心中不能接受的事实，总是将他灌输在偏激的一面，他始终认为程浩天故意隐瞒是别有用心，虽然他没有合适的动机，但他还是偏执的这么认为。

    李世民还是滞留在自己偏激中，所以他冷言吩咐道：“来人，把公主送回宫。”

    “二哥。”李云儿绝望的叫唤，眼看李世民意已决，她一把抓住李世民始终指在他们面前的剑，并坚决的说道：“二哥如果真的不能原谅浩天，那就先杀云儿吧。”



第369章 以死相逼

    “云儿 你”李世民紧张的把持着手中的剑，因为李云儿抓着剑的手，已经鲜血淋漓的滴下，他担心会二次伤害，所以不敢有任何动弹，甚至抓着剑的手，在紧张和愤怒下，颤颤沥沥的不能自控。 

    “云儿，快放手。”程浩天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所以他试着松开她的手，可李云儿却紧紧的抓着剑不放，也丝毫不顾自己鲜血淋淋的手。

    “只要二哥答应不杀浩天，云儿愿意替他一死。”李云儿话落，便将身体朝剑上靠去，幸亏李世民反应迅速，急忙的把剑收回，不然他们恐怕又要面临一场悲剧。

    李世民总不能因为的悲愤，而不顾兄妹之情，或许他根本做不到一剑将程浩天了断，但是他内心的悲痛，又该找谁去爆发，他没有合适的源头去发泄，所以他不得不都发泄在程浩天身上。

    “啊”李世民悲愤的一声呐喊，他狠狠的将剑摔落在地，随即便去找寻下一个发泄点。

    李云儿终于放下悬着的心，软软的瘫在程浩天怀里，程浩天紧张的抱着她说道：“云儿，你怎么样？”

    李云儿有种失而复得后的恐慌，她胆怯的抱着程浩天，悲痛的哭诉道：“浩天，别离开我们，求你抛下我。”

    “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们，相信我。”程浩天也紧紧的拥她在怀，经过莫思婷的事情后，他也切身的体会到，有些事，不该过分执着，有些人，不该执意去等待，有些错误，是永远都挽回不了的遗憾，有些失去，只有在亲身体会后，才能明白拥有时的可贵。

    莫思婷的伤势，在几天的观察下，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李世民在她昏迷的日子里，除了每天的早朝，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但在得知她已无大碍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世民每天都以整段大军出征的事，才填空自己的时间，也将自己彻底投入在战事中，他无颜再去面对莫思婷，也不愿自己空闲下来去回想失去孩子的悲痛。

    莫思婷在醒来后，也得知自己是因为小产，再加上刑行留下的创伤，所以才导致她昏迷数日，虽然也听宫人说了，李世民一直有陪伴在左右，但是她已经不再有任何悸动。

    她曾以为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就不可能怀孕，她曾还为此感到遗憾，没有任何女人，不想为自己心爱之人，留下她们爱的见证，所以为李世民生儿育女，是她一直以来心愿。

    可当她如愿时，她却大意的疏忽了这点，原以为自己例假一直有推迟的习惯，所以她没有重视，甚至曾经还为省去了麻烦感到开心。

    她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同时也不能原谅自己疏忽，但是一切的发生，又是因为什么，她不得不偏执的把原点都转向李世民。

    如果因为要威胁他，她也不会被皇后禁闭，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冷漠无情，她也不会一次次遭受重刑，也就不会被寒气渗体，导致孩子不保。

    莫思婷整天是一言不发，除了傻傻的坐在床榻上，就是蒙头大睡，但每每都是以泪洗面，宫人们的劝说，对她丝毫不起作用。

    李云儿在得知了事情的详情后，一直都有来看望她，可是她每次都是一言不发，李云儿也能在静静的陪候下，又默默的离开。

    李云儿深刻的能体会，失去孩子对一个女人的打击，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因为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所造成，她甚至也有种无颜面对她的愧疚。

    这日她又来看望莫思婷，并给她带来了，她亲手熬制血燕窝，希望能帮莫思婷补回一些大伤后的元气。

    寝殿内，莫思婷依旧是躺在床榻上，李云儿坐在床榻边上，她手中端着那碗她亲手熬的燕窝，一边轻言轻语的说道：“思婷，起来尝尝我为你熬的血燕窝吧，据说可以补血气，养元气等多方面好处。”

    莫思婷面对里侧，侧躺在床榻上，她并没有睡着，但是却无心去言语，更加不想面对任何有关李世民的人。

    李云儿见她没有反应，想必还是因为李世民，所以也不能接受她，李云儿看了眼手中转凉的燕窝，随手把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又满腹感叹的说道：“思婷，我知道你没睡着，我也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二哥已经决定三日后率兵前去迎战，此行险境虽不多，胜算也在运筹帷幄之中，但自古凡是战事，就避免不了死伤，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他，但是孩子的事，他也消沉在自责和悲愤中，甚至已经无颜再面对你，所以他提前了出征的时间。”

    李世民没有采纳李渊的建议，在天暖后出战，而是不顾严寒，决定在三天后率兵出征，他本来要程浩天一起随同，但最终取消了程浩天前去的资格。

    每天都会因为失去孩子而悲痛，而且还要因为无颜面对莫思婷而自责，那种想见不敢见的折磨，让他抓狂的不能自控，所以他将一切的悲愤都转在战事中。

    李云儿并没有把握，莫思婷会不会因此而心软，哪怕是还会动心也可以，但是她认为完全有必要告诉她，不管她能不能原谅，最终的选择都在于她自己。

    关于程浩天的做法，李云儿想到又是一阵心痛，甚至有些难以喘息，不过在种种的事发后，她已经不再介意程浩天对莫思婷的感情，她相信经过这次，程浩天对莫思婷的爱，将会永远被尘封，不管是尘封在他心底，还是尘封在他身外。

    莫思婷依旧是不为所动，李云儿索性将一切都说明，因为莫思婷需要的时间，所以不如让她一下子把事实都思虑清楚，省的她心里结着疙瘩。

    于是李云儿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于浩天的做法，我感到很抱歉，但请相信他真的没有恶意，他只是不希望，二哥因为你和孩子，放弃他毕生的心愿，因为那样他放弃的，不仅是他毕生的心血，而是当你们感情渐渐被沉淀后，二哥会对你们母子心生怨尤，或者还有更多负面的抱怨，他不想你生活在怨恨中，委屈自己一辈子。”

    虽然这些不是程浩天亲口所言，但李云儿却很轻松的分析出，程浩天的真正用意，所以她此时此刻的心，也是隐隐作痛在诉说，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所以他隐瞒了你身孕的事实，他希望在二哥出战凯旋归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再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们，在你们毫无避讳下，相信你们能给彼此一个更好的许诺。”

    莫思婷早已经是泪如雨下，她相信李云儿所说的一切，都是程浩天真正的用意，可是她明白的太晚，看清的太迟，错过程浩天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可以说是她人生的最大遗憾，但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至于李世民，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纠缠，关于李世民狠心选择了他的理想，而舍弃她的事实，她也已经不再去介意或怨恨，她要自己以一颗宽容的心，去理解他一个成就大事的人，他本不该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否则何来的唐太宗。

    莫思婷心里所不能原谅的，只是对于一个男人给她带来的伤害，不仅是心灵上，**上，或者是精神上，李世民所给她造成的伤害，永远不可能被抹灭。

    虽然说感情中，没有谁对不起谁，也没有谁辜负了谁，但是那种不可原谅的伤害，无关对不起，也绝非辜负。

    “说了这么多，相信你也听进去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养，我期待那个坚强勇敢的思婷。”李云儿留下话语便起身由宫人搀扶离开，不管是对李世民，还是程浩天，或者是莫思婷她自己，她所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莫思婷能不能把自己释放出来，或坚强的振作起来，完全只取决于莫思婷她自己。

    莫思婷在李云儿离开后，她终于埋头放声痛哭起来，她哭诉的不是怨恨中的伤痛，而仅仅只是在哭诉她自己，或者是那个失去的小生命。

    一天一天的时间，如流水般匆促即过，寒冷的冬天，终于在开封的河畔中，悄悄远去，柳芽迎来了春风，冬候鸟在夏候鸟的催赶下，不得不再去寻觅属于它们的季节。

    三月的春风，似剪刀般吹打着忙碌在外奔跑的宫人，虽然春风也带着微微的冷意，但宫人们缩着脖颈，更担心被春风所伤。

    李世民在出战前夕，依旧没有等来莫思婷的消息，所以他内心仅存的希望，也彻底被打灭，他徘徊在深夜里，迟迟没有一丝睡意，不是因为次日的出战而兴奋激动，而是割舍不下心中的牵挂。

    莫思婷同样是怔怔的靠在床榻上，由于她一直都留在李世民的寝殿休养，所以李世民在一旁的偏殿搭建了临时的寝殿。



第370章 默默相望

    莫思婷都知道，他们彼此仅隔着一道墙壁的距离，可是她已经找不到，曾深爱着他的那颗心，可她不知道，既然那颗心已经丢失，她为什么夜夜不能安睡，为什么闻着属于他的味道，她还是忍不住会流泪，面对布满他痕迹的地方，她为什么还是会感伤。 

    泪水不经意间又滑过脸颊，这样的一幕幕，只属于这寂静的夜晚，她看不到外面的黑暗，却能感受到黑暗的恐惧，她想让自己进入沉睡的梦乡，可又害怕哭泣在同样的梦境中。

    李世民站在殿内的一面空墙壁前，因为他熟悉的知道，他身前的位置，正是莫思婷躺着的那张床榻，他闭着沉重的眼眸，感受仅隔一道墙壁的另一边。

    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莫思婷内心积攒的伤痛，也感受到她再难愈合的伤口，他感受到了她悲痛的涕泣，也感受到了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