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告诉他们,金国并不是不可战胜地,只要西夏人出兵云中,那么此战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毫无疑问,此战便是打给西夏看的,如今赵石心里再无疑问地了。
若他和李玄谨易地而处,他不会潼关聚集十万大军。只需将西军精锐骑兵派来一万,估计便能河东之地掀起腥风血雨,让金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才是他说出只带骑兵地用意。
但李玄道的心思却要深地多。他领兵多年,这等关节他怎能看不出来?李玄谨身京师,从未带兵征战过,处理朝局也许游刃有余。但若说起领兵作战,着实是个门外汉,朝中有些大臣也不是看不到其中关节所,但金兵三十万大军陈兵潼关之下,潼关求援地文书一封接着一封,这些大臣便也觉得李玄谨的做法加稳妥一些。
如此做法,自然是李玄道喜闻乐见的,赵石说的话战略上无可挑剔。但他必然不会赞同的了,摇头一笑之间,便即说道:“虽然本帅没想打到太原城下,但攻掠州府,没有步军怎成?”
赵石毫不留情的冷冷道:“大帅,步兵只会拖累骑兵的进兵速度,大帅也应该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吧,此战地目的大帅与末将都明白的很。有步军侧。只会徒增伤亡罢了,声势虽大。却无半点益处……”
李玄道笑着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道:“怎可以说徒增伤亡?攻掠州府乃是陛下的意思,难道让骑军下马去攻城?还是像你说地那样,如同盗匪般只城池之外打转儿,恐怕到时没法向陛下交代啊。”
赵石这时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魏王殿下的意思,不过是兵权罢了,不过李玄道也自有他的道理所,这时接着说道:“本帅的意思,少是要攻下汾州城地,汾州一失,太原便门户大开,金兵定然惊恐,本帅要与金兵汾水之畔决一雌雄,本帅堂堂大秦征东大元帅,麾下有十万之众,却要肖那盗匪行径,宁不惹人耻笑?”
说到这里,一双眼睛之中已全是纵横开阖的豪雄之气,赵石的目光却是毫不退让,战略上,被灌输了一大堆经典战例的他并不会比李玄道差了,只是缺乏一些政治敏感度罢了,这是需要时间和环境来慢慢培养的品质,并不是说具备便能具备得了的,这时赵石也顾不得再保持这些古人说话的习惯,而是直接道:“战争的目地只为大局而服务,大帅难道只为一人之荣辱,便要让这许多秦川子弟毫无意义的葬身沙场不成?末将不敢苟同。”
李玄道噎了一下,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一片,锐利的眸光盯赵石的脸上,好像要将他刨开一般,赵石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李玄道眼中寒光闪烁,一缕杀机稍纵即逝,赵石的拳头也悄悄握了起来,这次谈话注定没有好的结果,战略上的分歧也显示了这位魏王殿下地野心,这个时候和这位殿下闹翻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却可以划清界限,之后也许要艰难一些,但他坚信,这位魏王殿下没有一丝一毫地机会成就大事,这是他身为战士的直觉,他察觉了对方地意图之后,本能的便按照一个战士的惯有作风粗暴的顶了回去,虽然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但遇到大事之后,还是欠缺了许多的圆滑。
可笑的杀气,这是赵石现感觉,能让普通人胆落的杀机他眼中如同玩笑一般,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对方只要稍有异动,他完全可以擒下对方,出关再是容易不过,大不了回转京师罢了。
僵持了片刻,两人的目光碰撞出一连串的火花,对方眼中疯狂和毁灭的气息是如此浓重,便是以魏王李玄道的心性也觉得心中一颤,忍不住想将目光移转开去,但固有的骄傲制止了他这么做,心里是怒发如狂。
但他毕竟不同于常人,强自忍住要唤人进来将这个胆敢他面前倔强如此的狂徒拿下的冲动,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又缓缓吐出,心中怒火虽炽,但口气却变得淡淡的,“到是本帅小瞧了你,能有如此胆气就不怕本帅一怒之下斩了你,你真就以为本帅顾忌你的身份,不敢拿你祭旗不成?”
赵石也是松了一口气,嘴角牵动了一下,“大帅刚为末将弄个首功,现便因些胡乱言语而治末将的罪,如此反复怎能服众?再有一个,大帅的度量难道还不如常人?这个末将是不信的。”
这句貌似有些示弱的话一出口,总算是给了李玄道一个台阶,他哈哈大笑了两声,这才又盯着赵石的眼睛说道:“赵将军果然有胆有识,不愧陛下倚为心腹,本帅也很是欣赏的,不若到本帅麾下效命,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延及后世子孙的……。”
赵石微微一笑道:“末将如今不正大帅麾下效命,大帅何出此言?”
李玄道眼睛眯了眯,这个回答好似早已他预料之中,不过眼中还是掠过一丝失望,摆了摆手道,“好了,本帅还有军务要处置,你下去吧,来人,送赵将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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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弑君
第二百八十八章弑君
潼关整个平静了下来,不过平静中带着无可言喻的压抑,因为大军并未散去,随着天气渐渐炎热,一支支打着各色旗号的秦军开始整装待发,一如当年当年从这里出发的唐军一般,不过不同的是,他们要去河东之地征战,那里既没有当年乱如蜂蚁般的义军,也没有士气低落而又**的隋军,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可能是有史以来为强大的胡人王朝。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些紧张,就算是那些见惯了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情景的百战之士也是一样,西军还没怎见识过这个全的对手,东军则是因为失去了城墙的保护,要跟以野战闻名于世的女真铁骑交锋而感到担心。
频繁的粮草调拨,军令好像流水一般不停的从帅府发出,一支支接到命令的秦军军伍进入指定位置,开始战前的后准备,领军将领们不停的被叫进帅府面授机宜,征发的民壮也开始陆续到达潼关,探马侦骑早已渡过黄河金国境内散了开来。
沉抑的气氛将笑容硬生生从各人脸上抹去,军营中除了日常的操练外,修整的兵士都默默整理着自己的行装,将随身的横刀磨的雪亮,盔甲擦了又擦,直到能照见主人那凝重中带着杀气的眸子。
赵石自从上次几乎被赶出帅府以后,便率兵驻扎了潼关关前,李玄道那里也好像将他忘了一般,没了什么消息,直到驻守潼关各处要隘的西军援军陆续到达并关前扎起营寨,一纸军令才到了赵石的手里。
“兹命鹰扬将军赵石率兵入前锋军中,归前军统制张培贤辖制……”
大军前锋,也就是逢山开路遇水叠桥那一伙儿的,也可称之为大军之触角。又可说是大军的刀锋,一旦遇敌,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就地抵抗,等待大军到来或是退回中军,很多立功心切的大将都喜欢作前锋,这是立功的好机会,什么关羽张飞赵云之类都作过前锋地。说书先生嘴里,有名有姓的将军们都喜欢争着抢着去跟敌人先见上一面,结果就不用提了,斩瓜切菜一般立下战功回去受赏。
不过那毕竟都是演义小说里的春秋笔法罢了,这无疑是高危职位,一个不好便容易陷身敌阵或是被主帅给斩了,这无疑是魏王对他的回应,也不用解释什么。只他一队军,就算他赵石有天大的本事,这也不足以让他的京兆军进入前锋军中,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这样的待遇赵石早有预料,并不如何意外。军令到了手里到是让他能整个静下心来继续调教自己的军卒,到了这一步,再想什么退路纯属自找麻烦,唯有见机行事罢了。他已经作了自己认为完全地准备,这也就足够了,他一直记得前世时有位教官说过,上了战场,值得信赖就是你手里的枪以及身边的战友,那位想用士兵的鲜血换来什么东西的魏王殿下,此时他心里,也再无什么地位可言。
赵石堪称严厉的督促之下。一群刚接触战马不过几个月的兵现已然能够熟练的掌握住坐下地战马,虽然一些高难度动作不可能做出来,但骑马上快速行军已经不成问题,他们人人身后都背着一个沉重的麻布包裹,里面除了一把备用的横刀之外,还有一小包毒药,一些治疗外伤的草药,足够一个人吃半个月的干粮。马脖子上还驮着一个大大地水囊。这些东西堪称沉重,但不断负重行军的训练之下。这些身体日渐强壮的秦川汉子便是步行背着这些东西也能一口气跑出十里二十里去的,这些完全地准备才是赵石具信心所。
不过相比较这些心情沉重的士卒,渴望建功立业的将领们心情又是大不一样,这是秦军第一次踏出潼关门户,也许将与几倍于己的敌军作战,心中虽有些没底,但一颗颗心都是滚烫滚烫的,这一战不知有多少人葬身异乡,但也会有人留下千古不灭之英名,此战过后,论功行赏,东军西军的格局也许就会就此打破,能占据怎样一个位置,就看能有多少金狗的头颅来垫底了。
就潼关上下整军备战之时,作为他们敌手的金国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金国都城,上京。
女真立国之后,原契丹人建造地都城便被女真人整个继承了下来,又经过数十年的增建,规模上虽不如长安,开封等城,但皇宫所,殿阁林立,装饰奢华,所居阔大,气势上已不下于任何一座名城了。
不过此时金帝寝宫当中,却是一副刀光剑影的场面,上京城关都统制耶律元宜手持犹自滴着鲜血的战刀,神色狞厉的站已然脸色灰败,却依然努力想保持住自己帝王威严的金帝完颜亮面前。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完颜亮身边的“硬军”,所谓硬军,便是金帝从亲信地女真侍卫当中挑选出来地强悍者,作为自己身边的贴身护卫,他一生杀人无数,便是兄弟子侄也信不过,这些亲卫都是自小养宫中,严禁结交外人,再捉来猛兽与其扑击,训练出来地死士,只得一千人,今日却被人使计调离了大半儿,剩下的不是战死了寝宫之外,就是他面前被一一杀死。
金帝完颜亮,字元初,本名迪古乃,是宗檊次子,其母大氏乃渤海皇室后裔,完颜亮自小便身份尊贵,是上一任皇帝金熙宗的弟弟,和另一个时空一样,他曾随叔父完颜宗弼征伐后周,积功而至行军万户,后又被封为龙虎卫上将军,南京留守。
和他的哥哥金熙宗的温文尔雅,生性温和不同,完颜亮自小便是野心勃勃,又见过汉人的富庶繁华,对金熙宗的温吐性格十分不喜。
当时金熙宗继位之时。过后与好友高怀贞饮酒,便说自己平生有三个志向,第一个便是“国家大事皆出自于我”,二是率军开疆拓土,捉拿他国君主问罪于庭前,第三个则是得天下美女。
这一番话其实便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另类解释了,不过其野心可见一斑。
完颜亮为南京留守之时。结交萧裕等人,一次与众人饮酒作乐,曾说出“大柄若手,清风满天下”的话,却被萧裕记了心里,之后萧裕密与完颜亮相见道:“先太师德高望重,天下人心所向,如果您真要成就大事。萧裕愿为马前之卒。”
从此两人便密谋作反之事,之后完颜亮被任命为同判大宗正事,不过数月,又为尚书左丞。
此时地完颜亮,虽是宰辅之身。但行事却越发的谨慎小心,谦恭下士不下于当初之王莽的,得金熙宗之信任,一应朝廷政事无不与其议论方自施行。
但完颜氏子弟。残暴成性乃是血脉中固有的因子,熙宗十四年,熙宗下罪己诏,命待诏张钧起草,其中有“惟德弗类,上干天威。”以及“顾兹寡昧眇予小子。”之类的话,却为完颜亮的政敌箫肆解释为,弗乃大无道。寡乃孤助无亲,昧乃不通人事,眇乃什么都看不见,小子乃婴孩之称的意思,这是借罪己诏来大肆辱骂皇上呢。
金熙宗大怒之下,砍去张钧手脚,之后箫肆继续挑拨这乃是出自完颜亮的授意,金熙宗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将完颜亮贬到行台尚书省任职。
完颜亮大惧。立即便连结左丞相唐阔辩,右丞相秉德等人带兵入宫。亲手斩死了金熙宗,登上了皇位。
登上皇位地完颜亮的残暴是历代金帝都无法比拟的,假借朝议之名,将兄弟宗敏,宗贤等人骗入皇宫,连个罪名都没有,便杀了他们,之后上京城内杀的人头滚滚,第二年便诛除宗室子弟一百余人,被牵连的女真贵戚二百余人,其余人等无数。
不过数月之后,完颜亮又将目标对准了金初名将斜也一族,宗义,宗安等人受刑不过招供,牵连人等又是数百人,斜也一族整个覆灭,外臣也有数十名掉了脑袋。
这还不算,掌握大权的女真宗室被杀的没有几个了,他又将目光转到了那些从龙之臣身上,秉德等人被戮,牵连甚众,唐阔辩被杀,又牵连不少,便是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的萧裕也没能逃过被杀地命运,完颜亮继位之初,便将上京杀了个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大权握的女真将帅之后都是朝廷重臣,这些人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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