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自然是动力十足了,有些别有怀抱的则是惴惴不安,奈何自从进了这西山军营,和外界的消息往来便断了,想要的向外传递些消息是难避登天,便是这十天的休整,军营内外也是戒备森严,别说传递消息了,只雷打不动的早午晚三次查人你就躲不过去。
主要的却是好像太子以及京中那些大人物儿们,除了景王这里以外,其他人都将羽林左卫忘了一般,不过到也不怪这些人掉以轻心,左卫之前的情形是谁都看眼里的,这哪里还像是一支军队,人心涣散不说,主官被抓进了大理寺,现还压着不放,罪名是越来越重,有心人都知道。李延禄算是毁了的,再加上一些几乎将低级军官一网打,虽然后来又放出来了一些,但主官刚才换,又没有多少心腹之人可用,背后的景王根基尚浅,也帮不了什么忙,才刚三个多月。之前虽说李全德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但任谁也是不信这位上任的指挥使大人能如此快地收拢军心,即便是这位大人坐稳了指挥使的位子,但左卫堪不堪用还得两说着,就左卫那些大老爷,对他们指望多了岂不是笑话一般了?
年前还有人有意无意的来西山周遭瞄上一瞄,但如今天寒地冻的,可就没人耐得下这个辛苦来西山这里转悠了。如此一来,就算有些人想将军营情形传递出去,也找不到接头之人的。
十天休整,别的不说,总算是让人能回上一口气过来。这时军营之中秩序井然,只三个多月,经过没日没夜的整训,军纪军规便已经这些人身上刻上了烙印。再无之前的散漫情形发生。
有些官兵坐自己屋子里大口吃着煮地烂熟的牛羊肉,这心里也是不无感慨,想想之前几个月如同走了一遭阎王路,当真是有苦不堪言的感觉的,但是看着手上,身上那些个摸爬滚打弄出来的伤疤,再感觉一下浑身上下好像弥漫的要溢出来一般的精力,还有这日渐精壮的体魄。这自豪之感肯定是少不了地。
“听说大人之后就要教咱们那个什么格斗之术了……”声音从一间冒着酒肉香气的屋子中传了出来,说的话夹杂着咀嚼的声响便也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嘿嘿……”一人却是笑了一声出来,“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出自将门?要说谁没两下子那是胡扯,但照着大人的功夫,那还真就差地远了,不过话说回来,大人能真心实意的教给咱们真功夫?就说你老杨家的枪法吧,那军中传的是神乎其神。但谁听说杨家地人教过旁的人枪法的?就咱们这位大人无私到了这个地步?将辛苦学来的把式教给咱们。咱们和他不沾亲不带故的……我看这事有些玄乎……。”
“你就别操那个闲心,我们杨家的枪法是名声外。别说你们了,我这个旁支子弟可也没得了真传,不是直系嫡子,就算你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
不过咱们这位大人与别的人可不一样,你是没见过他那些亲兵,前些时日有几个不服气的上去领教了一番,我就旁边看着地,十几个人轮流上去,三下五除二,人就倒了一地,人家好像还没将身子暖开呢。
我仔细瞧了,那功夫到真像是咱们军中传出来的,不过又没见过,可见是人家秘传的压箱底功夫,既然连亲兵都教授了,再教给咱们这些人好像也不算个什么大事不是?
你们若是不信,前些日子一营的那个李三儿李队正不是伤了胳膊吗?你们去问问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啧啧,这几个月兄弟几个算是熬出来了,前些日子不说别人,就咱这里也想着回家抱着老婆看孩子算了,反正吃喝不愁的,何苦受这个罪来着?
但大人说的那些话旁的也就算了,就这功夫咱说什么也得学回去,总得给儿孙留下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是?若大人没骗咱们,这些苦吃地就算值了……。
哟,我说,你们几个他奶奶地是饿鬼投胎怎的?这么一会儿就吃地见了底,以前山珍海味摆你们面前也没见你们这个样子的,他娘的现……杨老四,你他娘的吃的多,给哥哥我留点……。”
这些闲言碎语各个居处中都少不了的,有些人只记着功夫得学到手,有些人却为前程担着心思,赵石这里却是迎来了一个人。
站他面前的这人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袍儿,身子高大健壮,脸上虽然冻的有些发青,但这精神头却是一点不见萎靡,蓬乱的胡须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一双眼睛表面上透着谦恭之色,但偶尔露出的那种凶悍和狠毒却怎么也逃不过赵石的眼睛的。
这人只是微微抱了抱拳,声音透着嘶哑,“某家方四,见过赵大人。”
屋子里这时除了程顺之外便只有杜山虎了,赵石摆了摆手,“坐下说话吧,四哥那里可是已经准备的妥当了?”
这个方四也不客气,身后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咕咚咚几口便灌了下去,之后才擦了擦水迹淋漓的胡子笑道:“这顶风冒雪的,没个把人折腾死,还是大人这里酒好,够劲道……大人是直爽人,某家这里也不废话,您的名声我们从匪老大那里都听说过了的,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咱们这些弟兄心底里都佩服的很的……。”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脸上却一丝佩服尊敬的意思也无,一把撕开棉袍的扣子,里面却露出一排插环扣中的短刀,随后嘿嘿笑道:“咱们这些人干的无本的买卖,还用得着什么准备?无非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匪老大那里说了,他已经带着二百弟兄上路了,让某家来这里支应一声儿,地界儿离的有些远,他娘的又不能骑马大摇大摆的过来,所以估摸着怎么也得三月头儿上到这里。
嘿嘿,到时候咱们这几百弟兄的命可就都操大人手里了,咱们这些人掉脑袋的事情干的多了,这时节什么事儿也就都得防着一些,落脚的地方就不告诉大人了,之后自有人会再跟大人联系,大人心里不会有什么疙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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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成军
第二百二十三章成军
赵石皱着眉头听他把话说完,心里到也不是恼怒,就像是穷人永远看不到富人赚钱时的辛苦,只会嫉妒富人的奢侈一样,这些马匪对他这个指挥使信不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了,这人身上草莽气息浓重到了极点,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桀骜的味道,让他说话恭敬些也是难为他了。
不过李匪怎么会派了这么个人过来?让他微微有些迟疑,他什么事情都喜欢控制自己手中,如今多出李匪这么个变数出来就已经让他有些不自,再加上李匪这次派来的人是他反感的那类人物儿,怎么看也觉得不很牢靠,这眉头也就皱了起来。
挥手止住了脸色铁青,就要上前说话的杜山虎,他心中虽是不喜,但这点容人之量他现是不缺的,“既然如此,那就等四哥到的时候再详谈吧,你也给我带个话到四哥那里,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定得隐秘,若是外面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的,天大的交情也没的讲。
再有一条,叫四哥约束好手下,这里若闹起了匪患,目光所聚,必成众矢之的,到时候官匪相见,那可就万事皆休了。
还有,四哥那里缺少什么,管开口就是,他这次的情我承下了,以后形势允许的话,你们贩的马我这里也能收些,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你是这里住上些日子,还是现赶回去?说实话,我看你还是现就走合适一些,别叫四哥等的急了,生出什么变数才好。”
那汉子听完他的话,脸上先是一喜,他们这些当马匪的。自然对官军没什么好感,当李匪说是要跟京师的大人物合作的时候,有不少人跳出来反对的,他们这些人少有人会相信官府之人能有信义可言地,就像是官兵往往也不相信他们这些马匪能信守承诺一般,不过李匪这些马匪当中威望实不小,也明白若想西北过的滋润些,不整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便得西夏和大秦两边选上一边靠着,他是正经的秦人,又和西夏人厮杀过,自然而然的对大秦亲近些,听说京师这边有大人物想要买马之后,立即便力排众议,亲身赶了过来,没成想却是搭上了赵石这条线。
赵石这几句话一出口。已经等于变相承诺了一些事情,虽是语含警告,但这生意也算是做成了,也不枉了了他们半数人马来这千里之外的长安走上一遭的。
“大人果然是个痛快人,好。这话某家一定为大人带到,大人放心,我们兄弟向来说话算话,绝不会给大人添什么麻烦就是了……。”
……
让程顺代为送走了传信之人。屋子里只剩下了赵石和杜山虎两人,杜山虎憋了半天,这时开了口,脸色上也不怎好看,“大人,李老四那人我是见过的,是条响当当地汉子,但这人现是马匪。而我们是官军,若是边镇上也就罢了,哪个将军没认识些杂七杂八的人物,事情就办不好,但我们这里是长安,你招来这许多的马匪,若是让人知道了一丁半点的风声,他们再干出点什么事情来。咱们可就……”
没等他说完。赵石已经笑了起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说什么也得三月上才能到这里,你是不知道,长安如今已经是是非之地,开春的时候不定就会出大乱子的,这些马匪到时说不准就能派上大用场,如今我只嫌咱们人数太少,到时怕不够用的,他们一来,也算是顶点用处。
嘿,乱子一起,就算有些什么出格地事情,也是乱兵所为,和咱们沾不着半点边儿的……。”
说到这里,语气中也带出了些许的热切,和他平日深沉性子极不相合,“我也不瞒你,这次是咱们一飞冲天的机会,风险也是不小,容不得咱们有半点的闪失,成了富贵唾手可得,败了,就是粉身碎骨,你说这样地大事前,我能不把所有能用的人都用起来?
赵布宗那里不用去问,这心思只有比咱们切的份儿,张峰聚到是也能信得过,但到时出不出力就不好说了,我呢,这里只信得过你们这些巩义县带来的老人儿,事起之时,就算是景王地命令咱们也得斟酌着来……你可有胆量跟我搏上一搏?若是没这个心思,现我这里就有差事给你,你带些人进京,就呆我府邸里,等到事情有变,立即带着所有人的家眷出京……。”
“旅帅你不用说了,当初既然跟了旅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也不是蛇鼠两端之徒……不过,京里真的能发生什么大事?”他这里的雄心壮志绝不比旁的人差了,此时没有什么害怕之类的情绪,反而是有些兴奋,不过京里真能发生什么大事了?难道这位大人想要带兵进京,拥立景王不成?
“没事好,景王殿下登位已成定局,就怕有些人心里不甘心,闹出些乱子来,到时太子被废,朝野震动,也得咱们进京才行……嗯,这些事情你不用管,锋字营还缺一名猛将统带,你呢,要率领中军,分不得身,你看哒懒如何?”
跟了赵石这么久,杜山虎已经极信任赵石的眼光,也便不再多想,只是哒懒统领锋字营……于是便道:“哒懒是女真人,恐怕不合适吧?”他到没说旁地什么,哒懒块头比他还大,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头狗熊来的,这勇力也就不用质疑了的。
赵石笑了笑,摸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绒毛道:“只是暂时的,到时若有攻坚之事。让他上去也能振奋军心,平日里嘛,这个锋字营还是我来管着,我现让哒懒就跟着你,你没事提点着他些,这人心思简单,冲锋陷阵不错,但带兵上还差的远。连个汉话都说不好,还提什么别地?”
听他这么一说,杜山虎也笑了,两人又闲谈了两句,也就分头去了。
十天的休整一过,整个军营又紧张了起来,白天地训练依旧不变,赵石也不知这个时代地军伍平时是怎么演练的。他只认准了一条,体力,体力,还是体力,将上下官兵操练是死去活来。
到了晚上。则加了一项格斗演练,他地亲兵如今都已经是行家里手,不用他怎么费心,还是像巩义县那般。先从基础教起,熟悉人体构造,然后便是徒手格斗,各人小规模的配合作战等等。
这上面,众军到是兴趣大增,熟悉了这些东西之后,便是熟悉实战,一时间伤兵数量大增。但各人却是热情不减,男人总是崇尚暴力,任这些官兵出身都是不错,也免不了这个通病,学到了这些来自后世,可以说是千锤百炼的搏击技巧,往往是三招两式之下就能将一个人制服倒地,这个可不是说谁地力气大。谁就真的能占到便宜。而多是要看各人对技巧掌握的熟悉程度,已经反映是否灵敏等等。有时往往能做到以弱胜强,这些官兵哪里还能按捺住性子,往往到了空闲时间,便要两两对练上一番。
不过说起来,大的好处就是训练之中,这些官兵的怨言少了许多,不管什么样的技巧,主要的却要看你身体是否强壮,耐力是否持久,这个道理既然懂了,再加上之前施行的那些奖惩竞争手段,这些官兵地劲头儿可就不是先前可以相比的了,就是张峰聚等带兵官,后也是忍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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