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一言不合,便要血流五步的架势,却学了个十足十。
吓唬了一下年轻姑娘,又见这姑娘紧张的好像随时准备跳起来拼命的样子。种七娘心情立时大好。
悠悠站起身,将酒杯推过去,“把这两杯酒一起喝了,本夫人也就消气了,前事呢,也就算了。。。。。。。”
任红缨稍稍瞪大了眼睛,显然已经被对方绕的有点晕。
她的脑筋和她的身手比起来,确实反应有点慢,而她也不清楚,晋国公府的三夫人。在晋国公府中,是有名的不老成。
城府在府中排的上号,但却最喜作怪的一个人,而且。很喜欢跟府中妾室逗乐子,找茬收拾妾室就数她了。
见这姑娘稍稍犹豫,便将酒杯端起来,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
种七娘拍手大笑,“不错,有点女中豪杰的样子。。。。。。。”
实际上。若非看任红缨不善饮酒,她才不会逼着人家喝酒呢,这也正是她性格中比较别扭的地方。
看着任红缨脸上快速的变得通红一片,她这兴致变得愈发不错了。
走了几步,来到任红缨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悠然道:“天子脚下,不容人肆意妄为,你这性子可不成,这样吧,到我身边做个护卫,以本夫人的身份,不算辱没了你吧?”
在酒楼里呆不多时,种七娘身边便多了一个女护卫出来。
几个家将到是想劝两句,要知道,如今晋国公府的家将,可不如从前那么好当了,祖宗三代都要查一查不说,怎么护卫府中贵人,也要操练上一年半载才成。
可以说,他们这些人,千挑万选出来,除了忠诚之外,单打独斗起来,跟绿林中人也不遑多让,上了战马,便是骑军中的精锐,下了马,结成阵势,便如铁壁一般。
任红缨无论出身来历,还是其他,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不过三夫人的亲军卫士,他们插不上嘴,还要报到二夫人李金花那里,若是同意还好说,若是不同意,那就有的闹了。
说不准两位夫人还得在晋国公耳边吹吹枕头风。
是的。。。。。如今想入晋国公府,真的是不容易了,即便是府中几位夫人自己,决定权也不那么大了。
有些人可能会说,这么一件小事,至于吗?
但自长安之变后,晋国公府的门槛,就是这么高,而在灭夏之役后,晋国公府才算真正的一步跨入了长安豪门世家之列,林林总总的规矩也逐渐立了起来。
像是这种贴身护卫遴选,也和其他京中豪门没了多少区别,其中多数都是走的代代相传的路数。
已经绝少有任红缨这样的外人进府了。
当然,相对于任红缨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张馅饼正正砸在了她的脑袋上,只是现在她本人还没怎么意识到罢了。
就像现在,晕晕乎乎的跟在了种七娘身边,除了酒劲开始上头以外,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出来一趟,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旁人的护卫,还是不容拒绝那种。
她更没想到,晋国公府的家将,种七娘的亲兵,那也是必须要有官职在身的,以种七娘从四品武职,护卫亲兵起码起码得是个校尉。
少一少,当是从七品武职,如果种七娘对她比较满意,发了话出来,弄个从六品武职,也不是不可能。
唯一缺的,恐怕就是战功了,没有战功垫底,以后很难有所升迁,又无领兵的经历,放出去之后,定是要降级任用。
而在大秦禁军整编之后,可以想见,像她这样的武职,除非再有所机遇,不然的话,在军中将不会有太多出路。
坐在马上,任红缨满脑子浆糊,战马起伏,让她还微微有点犯恶心。
酒楼外面,还等着几位姑娘,是和她一起出来的同伴,也愣愣的瞧着任红缨,任红缨想招呼一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马队很快过去,几个姑娘立马活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她们在长安呆的久,自然有人认得,那是晋国公的种氏夫人,再说起红缨姐姐来,羡慕嫉妒恨什么的也就都来了。
有两位知道些内情的姑娘,抿着嘴附和着其他人的说法,心里面有点泛酸的同时,却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回家也好交代了嘛,也再不用整日里陪着这位红缨姐姐舞刀弄棒,小心翼翼的赔笑脸了。
当然,她们的红缨姐姐若真显贵于人前,那就另说着了。。。。。。
“夫人。。。。。。。红缨想回家看看。。。。。。”
快到西城门的时候,任红缨终于缓过点神来了,没多少兴奋,也没什么不高兴,完全是一副随遇而安的心态。
不过,她还是记起了家中老娘和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义兄,觉着应该回去瞅瞅,最少应该告知一声才行,因为这又不像当年,她伤了人跑出去,怎么说。。。。。。嗯,都算是喜事吧。
应该回去让老娘和义兄高兴高兴。。。。。。。
而且,让她有点满意的是,这么一来,不用再为婚事,或是今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事情烦心了。。。。。。。。。。
种七娘则是头也不回的道:“派人知会一声也就是了,有你回去的时候,陪我到西山大营逍遥。。。。。。。嗯,办些公事再说。”
任红缨想了想,觉着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这也着实是位实在姑娘,沉默了片刻,就来了一句,“夫人。。。。。。”
“以后在府里叫我夫人,出来了,就叫将军。”
“哦。。。。。。那。。。。。。将军,红缨有位义兄,精于箭术,想入国武监进学。。。。。。”
“哼,才到我身边,就跟人说情,这个样子可不成啊。。。。。。嗯,剑术?比你用剑用的还好?”
“不是剑。。。。。。。是弓箭,义兄他在汉中路,弓箭之术薄有虚名,只是不识几个字,他随红缨来长安,整日里也没事做,红缨怕。。。。。。”
话没说完,种七娘却已经明白了,怕什么?绿林中人,一个就是以武犯禁,一个就是结交匪类,长安中的混混儿,可也不在少数。
不过,义兄?种七娘暗自皱了皱眉,不会是情郎吧?若是那样的话,可就不怎么有趣了。。。。。。
“嗯,改日叫你那义兄到西山大营来让本夫人瞧瞧,若还有些本事,国武监进也就进了,不过,下不为例,这个你要记得。”
“多谢夫人。。。。。。。啊不,多谢将军。”
任红缨心中一喜,想着这算是欠人人情了,以后看看这位夫人将军有没有仇家。。。。。。。反正得把这个人情还上,她可从来不是欠情不还之辈。(未完待续。)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篇章
结果差点没把周仿的鼻子给气歪了,三位从千万人当中杀出来的才子,没一个争气的。,。。。。。。。。
在他看来很简单的案子,以常理,依人情,按秦律,三个饱读诗书的“泱泱大才”,判定的结果竟然是三个模样,这还不算,结案时给的判词,让周仿很想吐血三升,更想问问几位读书人,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有你们这样制造冤假错案的?
实际上,中书对于皇帝想要改革科举之制,虽有抵触,但总体来说,还是支持居多。
因为此时中书太需要政绩了,而朝廷也确实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自大秦按照后周南唐之制,制定了自己的科举制度以来,弊端早已渐渐显现。
那就是从科考晋身而来的人才,用的越来越不顺手,翰林院渐渐开始臃肿了起来,有名望,有才干的地方官吏,反而见少。
尤其是景兴年间,随着疆域的扩展,得用之人却是捉襟见肘,连开科举之下,又让地方官吏的素质显得过于良莠不齐。
这也是一直困扰着大秦君臣的顽疾。
因为培养一个合格的官吏,太过缓慢了,科举上来的读书人,少则四五年,多则十多年,才能真正融入到大秦官场之中。
这个过程不但缓慢,而且痛苦,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练,完全无法跟得上大秦领土扩张的速度。
这无疑也限制了大秦的步伐,在景兴末年,这个迹象有所缓解,但到了成武年间,却越发的凸显了出来。
在科举还没有走进死胡同的今天,大秦的君臣们,开始渐渐思索起如今科举制度的利弊,并打算为之改变了。
怎么变,才能合乎大秦的利益,怎么变。才能减少阻力,怎么变,才能让科举制度更加完美。
这个问题藏在大秦君臣的心里面,并没有集思广益。只是定出了大概的方向。
而这很简单,恢复唐制而已。
这无疑会减少朝廷的权威,让读书人目光更加开阔,这对朝廷而言,并不算一件好事。
作为统治者。大秦的君臣都能意识到这一点,因为这也有例子可循,后周和南唐虽然日渐衰落,朝争不止,但两国的统治基础,却极为牢固,根源上,正是在科举之制上。
进士科,在唐时之位诸科之一,而今一家独大。弊端是有,而且非常之重,但好处也显而易见,读书人对朝廷的忠心,非是唐时可比。
什么是教化,其实这就是教化。
但在大秦诸般军政大事日新月异的今天,科举制度的好处,在大秦君臣眼中,便也不再那么有吸引力了。
无论是成武皇帝陛下,还是以周仿为首的中书重臣。在这件事上虽有分歧,但却都有志一同的认为,改革科举之制势在必行。
人才这个东西,本来也不是几篇文采飞扬的文章可以决定的。。。。。。。。
周仿失望的退下。没有开口呵责,其实已经算是他这人厚道了,其实在他心里,眼前这些读书种子,真的是丢尽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拉出个乡间老农了,可能都比他们有用的多。人家至少在田亩之事上,能精打细算不是?
就眼前这些人,给他们快田地,没人帮手的话,十有**都得饿死。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罕见的在周仿脑海中掠过。
已经被考的焦糊的进士们,尽都傻眼,几个今科的考官,也都面如土色。
朝廷大变在即,风雨欲来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
他们的感觉也确实没错,皇帝陛下的不满,几乎就挂在了脸上,而皇帝陛下最终的评语,也证实了这一点。
“不知世事,不通庶务,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百姓何辜,将在尔等治下为生?文章做的再好,朕要尔等何用,难道朕之身边,还少了词臣不成?”
一语之加,这些读书人的前程便也毁的分外彻底了。
之后,赵石等人,很快也离开了文瑞殿。
不久,长安满城风雨。
科举乃国家论才大典,所有大秦的读书人,都盯着呢,它也毫无疑问,乃大秦统治中最基本,也最核心的那个支撑点。
要想改之,做再多也不嫌过。
很快,长安之中流言四起,士子们在酒楼茶肆中出没,文会也多了起来,谈论的都是今科大考的前前后后。
群议汹汹之势渐起,但焦点之处,还在为今科考中之士子鸣不平,还没到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地步。
朝廷对今科士子的处置,也还没下来。
但风波已在酝酿,世家大族,皆在约束子弟,战战兢兢,等待风浪的到来。
这个时候其实还算平静,但京军各部,以及长安府衙等,都已严阵以待。
七月初九,皇帝陛下下诏中书,命令中书众臣,议科举之制。
最先倒霉的不用问了,正是今科几位考官,官儿不算大,却首当其冲,以渎职之罪罢官夺职,贬为庶民。
接着,翰林院受到了申饬,国子监也被牵及,之后就是各级府学县学的主官,大多受到朝廷斥责,降级的降级,罚俸的罚俸。
也就是说,大秦的学官儿们,差不多都受到了牵连。
到了七月末,对西辽的战事正在收尾的时候,这场大秦自鼎革以来,最大的一场变革,终于扩散到了大秦各个角落。
此时,这场变革再想收手,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
到了八月间,各地奏疏,如雪片般送入京师,这还要得益于成武七年那场动荡,那些守旧之老臣,纷纷退下去的结果。
不过大秦中枢还是受到了有史以来,最为沉重的压力。
一些自诩为正统,受益于科举旧制的各色人等,尤为活跃。
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不满,也呈爆发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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