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商量。
临晚镜被他这话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冷然道:“既然师妹不在,本楼主改日再来!”
“楼主以后大可从正门进侯府,不用学那偷鸡摸狗的小人行径。当然,最好少来侯府,镜儿到底是云英未嫁,若是惹得别人说她闲话就不好了。”
脚下一个踉跄,临晚镜差点被自己绊倒。
阿景,到底是谁隔三差五往本小姐的院子里跑啊?本小姐的闺誉早就被你损得一干二净了有木有?
见她如此,夙郁流景还不满意地补上了一句:“师兄慢走,恕不远送。”
下次,不要再来了。
谁能告诉她,她跟阿景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过,她还是很庆幸,阿景自顾自地把她想成了情敌,被一时之间的恼妒冲昏了头脑。不然,仔细看,他应该是能认出自己的。
幸好,红袖招那里足够安全。平日里,那里也准备了不少她的衣裳。于是,某女去红袖招换了女装之后再大摇大摆地回到侯府。
一刚踏进侯府的大门,就被临慕凡拦住。
“长姐。”临慕凡看着她,面儿上有些迟疑,又有些尴尬。
“慕凡,你在这里做什么?”临晚镜诧异地看着这个弟弟,他平日里在忙自己事情,很少出现在她眼前,现在突然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长姐可否借一步说话?”临慕凡蹙眉,在这里说,人多口杂,被父亲知道未必会高兴。
“走吧。”临晚镜点点头,率先往前走。
等到了凉亭,方才停下。这里比较安静,也藏不住人。可以很好地避免别人偷听。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她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临慕凡。
“不是我,是李清誉想见你。”他只是个传话的,李清誉在他的院子里等着,原本他是想直接带临晚镜过去的。
“他要见我?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见我做什么?”再说了,这个时候李清誉不是应该想办法去救他爷爷和老爹吗?见她做什么?难道她还能有办法劫天牢不成?
“我也不知道。”临慕凡摇了摇头。
不过,阿姐,你确定你与人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吗?那天下第一楼的争吵和五千两黄金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那都是他一厢情愿地针对本小姐,本小姐可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没有伺机打击报复。
“你怎么看?”不知道猜总会吧?临晚镜睨他一眼,如果不知道还不会猜,那她就无话可说了。
“依慕凡看,他应该是为了外公的事情。如果长姐无事,不妨见他一面。”临慕凡这话说得不偏不倚。要问他到底想不想救外公和舅舅,临慕凡会比较茫然。
虽然姨娘现在每天都在念叨着让他在父亲面前为外公和舅舅说说好话,求父亲救救他们。可他是不想这么做的。
情感上告诉他,那是他的亲人。可理智却告诉他,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既然他们是真的做了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事情,就应该得到国法的制裁。
“既然慕凡觉得可以见,那就见见吧。你直接把他带到揽月楼去,阿景在揽月楼等我,我先回去。”她可没忘记夙郁流景已经等自己很久了。
“是。”临慕凡点头。
不过,景王在,把李清誉带过去真的好吗?李清誉不会见到景王就腿软了吧?
如今已是初秋,揽月楼里依旧一派生机盎然,根本看不出一丝凋零的迹象。只是,虽然天上还是烈日炎炎,却已经伴随着阵阵凉风了。
秋风送爽,临晚镜的心情也变得很美妙。她真的想知道,阿景等会儿见到她会说什么。毕竟,刚刚他可是把自己看成了她莫须有的“师兄”。虽然,那个身份也是有的,却是她假扮的。
“阿景,你怎么在这里。”临晚镜进了院子,故作诧异地看着夙郁流景。从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可就没有她那么美妙了。
“回来了?”听到临晚镜的声音,夙郁流景才把目光放到门口,明明是问话,可声音里却没有一丝起伏。
“嗯呐。你怎么过来了?”临晚镜看着他,这是她刚刚就想问的话。
要知道,自从知道景王觊觎自家女儿之后,临老爹命人把侯府每一道门槛都砍掉重新做了。新修的门槛,比之前的加高了不少。
这,完全是夙郁流景的功劳。特别是揽月楼的大门口,都没能幸免。虽然,这样出入有些不便,可临老爹乐此不疲。他说,反正侯府的人伸手都不错,根本不怕踏出门口的时候摔跤的问题。
虽然,她承认老爹说得对。可对于他的做法,就不敢恭维了。说起来,真的太过孩子气了。不过,这也侧面体现了老爹对她的宠嘛,所以她也不敢有意见。
“等你。”他本来想说,想你了。可是,按照他的脾性,这三个字该是轻易说不出口的。特别是,当着手下的面儿,说这些甜言蜜语。
“等我做什么?”不会是因为没陪他吃午饭,所以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没什么。”他看她一眼,自然地岔开话题,“镜儿,你那个师兄……”
“嗯?师兄怎么了?”她认真地对上他的眸,心里笑得不行。
阿景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119】李清誉自荐枕席
“二少爷,小姐让你们进去。”
画儿丫头脚底抹油似的跑到了门口,把临慕凡和李清誉二人叫进去。嗯,这叫转移战火。但愿,王爷能把怒火发泄到这两人身上,跟她一个小丫头没什么关系。
“多谢画儿姐姐了。”对着画儿,临慕凡笑得愈发亲切。喊画儿姐姐也喊得顺口了许多,给人的感觉既没有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又不显得媚俗。
“嘿嘿,快进去吧。”画儿丫头被临慕凡一声“画儿姐姐”叫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赶紧让开了路。
里面,临晚镜和夙郁流景已经分别坐好,见临慕凡带着李清誉进来,他们俩谁都没有开口。甚至,景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李清誉。
“慕凡见过王爷。”临慕凡首先进来,朝夙郁流景行了个礼。
虽然,夙郁流景最近是经常出现在侯府,可临慕凡并没有见过他。除了临晚镜及笄那日,基本是连照面都没有打过。现在,他作为临晚镜的庶弟,临鼎天的庶子,对景王行礼也是应该的。
“嗯。”夙郁流景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受了他的礼。当然,这还是看在临晚镜的面子上。不然,依照李氏母女俩平日里对临晚镜的所作所为,夙郁流景是断不会给临慕凡好眼色看的。
“长姐。”如果说对夙郁流景行礼,那是礼貌形式上的恭敬,那对临晚镜,临慕凡叫这么一声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坐。”临晚镜抬抬手,指向一旁的竹椅。这些椅子编制得非常漂亮,摆在院子里不仅是让人坐的,更是一种装饰。
“草民李清誉参见王爷。”比起临慕凡的翩翩公子形象,李清誉就差了好多。而且,前者淡然,后者却是战战兢兢的。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算。要说身份,往好了说,是侯府的姻亲,往最差的说,他就是个罪臣的子孙。面对景王,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心里还想着求景王在陛下面前为自己爷爷和父亲求情,所以李清誉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不过,夙郁流景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给个回应了。
李清誉心里尴尬,面儿上倒是一派坦然。这两天求人求得太多,脸皮都变厚了,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他看向临晚镜,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临大小姐。”
“清誉公子,几日不见倒是清减了许多。”临晚镜掀了掀眼皮,上下打量着李清誉。
这小子现在这副样子,跟那些街边的叫花子已经差不了多少了。哪里还有当初骂她那么威风凛凛?
“临大小姐说笑了。”他笑着应对,摸不清临家大小姐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嘲笑自己吗?没有了家族的庇护,他过得连普通人都不如,没两天就瘦了。但是,临晚镜她凭什么?她也不过一个纨绔千金,如果没了侯府的庇护,他觉得临晚镜过得并不会比自己现在好多少。如果出事的是定国侯,说不定早就没有临家大小姐这个人的存在了。
“本小姐从来不和不熟的人说笑。”临晚镜白他一眼。他现在确实瘦得跟个猴子似的,估计他自己不说自己是谁的话,人家都认不出他是曾经名满燕都的清誉公子了。
“咳咳,临大小姐,清誉今日来是想求大小姐一件事。以前的事情,是清誉不对,还望小姐不计前嫌,帮清誉一把。”李清誉诚恳地对临晚镜行了一礼,他现在哪里顾得上面子,他现在只要能得到临晚镜的帮助,就算让他下跪都可以。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李清誉现在就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见李清誉态度还算过得去,临晚镜倒也不想多加为难于他。只是,他所求之事,若是救出李牧那个老匹夫和李清誉的父亲,那她就只能说遗憾了。李家私养精兵,又勾结闻人家族,陛下怎么可能会放过李牧?再说了,闻人家族和临家有血海深仇,她又怎么可能帮助闻人家族的走狗呢?
“我……”李清誉还想说什么,却被临晚镜一个眼神止住。
“清誉公子,本小姐和景王都坐着,你一个人站着,你觉得这像什么样子?你是想显示你自己一个人鹤立鸡群,还是想俯视我们?”
“……”他再想说什么,却见临慕凡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人家叫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得做什么。所以,李清誉干脆坐了下来。
“临小姐,清誉已经坐下了。”李清誉再次抬头看向临晚镜,“你若是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吧。”
“要求?”临晚镜看向他,语气里含着几分不屑,“你觉得,本小姐对你能有什么要求?”
“是啊,还能有什么要求。”李清誉自嘲一笑。人家是临家大小姐,侯府嫡女,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更是景王的心上人。而他呢,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罢了。
“李清誉,如果你是来伤春悲秋,感时伤怀的,本小姐劝你现在就出去。大门在那边,别走错了方向。本小姐忙着呢,没空听你这些丧气话。”
“我,我是想求临大小姐帮忙在侯爷面前说说好话,让侯爷救我爷爷与父亲出来。侯爷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说什么想必他都会听你的。”见临晚镜不耐烦,李清誉有些慌了。也顾不得景王还在场,一股脑儿地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好处呢?”她看着他,眉毛轻挑,颇有兴致地问出了这么一局。
“好处?什么好处?”李清誉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她答不答应救自己爷爷和父亲不说,问什么好处?
“你连好处都不知道?李清誉,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傻啊?”她颇为好笑地看着他。本来以为,李清誉经过李家的变故应该成熟了不少,现在看来,倒是她高估了他。
很明显,眼前的青年,还是如同之前被家人护着的时候那般不谙世事。
“还望临大小姐明示。”他明白临晚镜的意思了,她是说求人办事要给的好处吧?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能给临晚镜什么呢?
“明示?难道你来求人之前就没有做足功夫,本小姐喜欢什么,难道你也没有调查清楚吗?”她嘲讽一笑,李清誉来求她,到底是仗着什么?凭什么以为自己会帮他?难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侯府的姻亲了吗?
“李家被抄,我身上的钱所剩不多了。”李清誉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一红,显得有些尴尬。他现在身上所带的钱,全都是李家妇孺变卖身上的首饰得来的。而且,为了求人帮忙,已经花去了大半。如果把剩下的全给了临晚镜,那奶奶和母亲她们连客栈都要住不起了,吃饭又怎么办?全家老少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他是真的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本小姐又没问你要钱。”再说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个拿得出钱的。本来嘛,李家自从支付了她那五千两黄金的赔偿之后,自己就有些入不敷出了。所以,她并不是想要李清誉的钱。
不过,他现在提到钱,又让临晚镜想起了一个问题。如果李牧一直效忠的是闻人家族,那他应该知道夙郁皇族与闻人家族终究会有闹翻的一天。像他这样的间谍,迟早都是要遭殃的。难道,他不会为自己留后手吗?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应该为了李家这颗独苗苗啊。
说不定,李牧那个老东西还真为他孙子藏了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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