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再像刚才那般‘犹豫不决’,而是坚定的紧握住了身边这个女人的玉手,后者挣扎般,瞬间抽出,怔在那里的肖胜,脸上夹杂着苦涩的笑容,这份笑容,并不是來自于对方的抗拒,而是他指尖,触碰到了对方二拇指上的老茧,老茧虽然经过了修葺,刻意的掩盖,但那一片皮肤,仍旧会发紧,发硬,这与真正的华美手心,是截然不同的。
恍然间,肖胜变得患得患失,这份情感的外露,落在对方眼里,曾是一种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
眼神中夹杂着羡慕,更饱含了紧张,羡慕着与自己有着像似模样的她,拥有这么一个深爱她的男人,紧张着,生怕对方从肢体接触中,发现一些端倪。
刻意的拉开了距离,甚至躲开了雨伞所能遮挡的区域,抿着嘴角的华美,露出了很是纠结的表情,两人许久都沒有开口再说什么,而是就这样互相对望着,这是肖胜第一次这般,正面注视着这个女人。
眼神中,多了几分凄楚,几分纠结,更有着几分的彷徨无措,试想一下,一个被EO从小洗脑的女人,在突然间得知了,那么多与所知晓的事情原委,截然不同的真相,她的情绪,她的内心,该是什么样的。
猛然的转身,亦如刚刚那般败退的逃开,就在她拔腿跑开之际,突然开口的肖胜,对着那道身影,低吟道:
“任何一份感情,都带点的疼痛感,可千万被让它疼的太厉害,只一次的痛彻肺腑之后,会发觉很多东西开始不同。
不是感情变了,是勇气变了,用一声学会一个‘怕’字,越到后來领悟越深,我们终将变得胆怯,那些不设防的勇敢,渐渐在时光中,穿上了摸不透风的防护衣,。
华美,你可以权当与我从未发生过什么,但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善待,你身边爱你的挚亲,譬如从小视你为珍宝的帕克,譬如守护了你这么多年的约翰,他们是无辜的,特别是在老威廉生死未仆之时,你又失去记忆后,。
请给他们一点希望和奢望,否则他们沒有被对手打倒,却被亲情折磨的,失去了希望。”
第2052章 画人,画皮,难画骨(下)
越长大越是小心翼翼,越是瞻前顾后,越是脆弱,成长,带走的不只是时光,还带走了当初那些不害怕失去的勇气。
特别似帕克这样‘中干外强’的男人,金盆洗手数些年,早已习惯了平常人的生活,不再是那个冷血且无情的卡徒Ⅰ,以前那颗毫无温度的内心,随着岁月的洗礼,爱人的温润,变得鲜活起來,作为一名已为人父的男人,到了他这个年龄,更能理解‘父亲’这个词的深意。
这次的归來,与其说是为了重振末世卡门,还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的父亲以及兄弟姐妹。
然而,一场阻杀,让他失去了近半数的‘念想’,老威廉被抓,华美失忆,七零八散的末世卡门,让他在看不到希望的同时,又得硬撑着这么大一个摊子,身心疲惫,却又不能向外人表露。
哪怕现在教廷在摩只手遮天,帕克都不曾感到过胆怯,可老威廉的生死未卜,华美的姓情大变,却在一点点的吞噬着,这个钢铁男人的内心,他的疲惫,不是源自于外來的压力,是心底的希望,在一点一滴的被消磨殆尽。
从某种意义上來讲,作为‘杀手’的他,已经变得不再那般纯粹,有了缺点的杀手,还有可能登峰造极,但有了弱点的杀手,注定会成为对手的刀下魂。
肖胜这意味深长的一番话,像是在陈述,更像是在求诉,肖胜不知道,当他得知眼前这个女人,不单单是老威廉失散多年的闺女,还是一手主导上次阻杀的主凶,帕克会以什么样的情绪面对眼前这个女人。
但有些事,他必须知晓,有些他也必须看清,在这之前,肖胜希望眼前这个女人,做的不要这么决裂,让他那原本有了温度,变得鲜活的内心,再趋于冰冷,那样的人,最终只会沦为机器。
也许是肖胜的真挚,打动了背朝他的这个女人,当‘华美’,听完他的这一番求诉后,缓缓的转过身,目光稍显复杂的投向了身后,当她看到肖胜那张,温暖且有真切的笑脸时,再一次扭过身,意味深长的回答道:
“回忆,总是让人不停的重温幸福,又在微笑的时候揭开伤疤,虽然现在的我,对你们一点印象都沒有,但我能感觉的到,你们对我的好,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更谢谢你,不远千里來到这里,如果我真的还是原來的我,我一定会感到很幸福。”
这是对方从见面以來,对肖胜所说的最长一段言词,虽然声线依旧冰冷,但落在肖胜耳中,却多了几分感**彩在里面。
好的开始,意味着感情攻势,有了眉目。
待到华美一路小跑折回别墅时,坐在客厅摘着菜叶,准备着午餐的帕克,很是诧异的站起了身,两人对视了一眼,扔掉手中的蔬菜,帕克突然开口道:
“那个老流氓对你动手动脚了,我削了他去,。”虽然真正的华美,已经与肖胜有了突破感情界限的肢体接触,但如今的华美在帕克看來,正处在失忆期,肖胜就是再想帮助她找回记忆,也不能急功近利,她就是帕克的弱点,她就是帕克谁都不能染指的逆鳞。
就在帕克冲动绕过桌角之际,转过身的华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随后又赶紧收了回來,轻声道:
“他沒有,他很绅士,但他口述的那些曾经,都让我倍感陌生,特别是迎上他那炙热的眼神,我都有种想逃的冲动,可我能感觉的到,曾经的我,在某个片段或者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定很幸福。
是吗,哥。”听到华美的这一番话,帕克先是一愣,随后表情抽搐的反问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哥,呵呵,哥,相信我小美,以后你也一定会很幸福,医生说了,你只是短暂姓失忆,会有恢复的那一天,中午想吃什么,川菜,还是淮扬菜,或者你爱吃的蔬菜沙拉。”因为这一声‘哥’的称呼,顿时感到欢呼雀跃的帕克,手舞足蹈的在华美面前比划着,后者,在此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虽然少去了以前的妖娆,但多了几分内在的甜美。
“好,对于我喜欢的食物,我一定能记得住,我先进去休息会,有点头晕。”听到这话的帕克,紧张的把她送回了房间,并好生叮嘱了一番,当他轻柔的为其关上房门之际,紧随其后的肖胜,已经倚在了大门前,微笑着望向眼前的帕克。
“该怎么谢你呢,客套的话,自家人我就不赘言了,中午喝两杯。”此时凑近房间的肖胜,顺手把大门关紧,笑呵呵的回答道:
“就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我捂着半张嘴,都能把你喝倒,來,我给你把把脉,你的气色真的不咋滴。”听到这话的帕克,笑容灿烂的随同肖胜坐在了桌子前,伸出手臂搭在了桌角,静下心來,为帕克潜心把脉的肖胜,表情变得浓重不已,当他收起手臂,望向眼前帕克时,后者脸上的笑容,依旧这般淡然。
“被围攻了,三名配合默契的能手,招招打在我的痛楚,当时,华美昏迷,就在我不远处,你知道的,命悬一线间,容不得半点马虎,但我走神了,沒死都算我命大,内伤而已,疗养一段时间,我还是卡徒Ⅰ。”帕克说的很轻松,仿佛是在阐述旁人的事情般。
而坐在其对面的肖胜,微笑着摇了摇头,一颗棋子,牵动着老威廉和帕克两员悍将的情绪,这笔买卖教廷有赚无赔。
轻敲着桌面,笑而不语的肖胜打量着眼前的帕克,后者被对方这一表情所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姓取向,一项很正常。”听到这话,肖胜转身拎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伸手示意道:
“走吧,先帮你稳住伤势,等斥候和弹头他们把我所需的药品带來了,保你一周内,能跟我坐在酒桌上拼酒。”
“大爱你的得瑟。”说完,两人并肩朝着里屋走去,在此期间,扭过头的肖胜,瞥了一眼那紧关的闺房房门,隔墙有耳。
画人,画皮,难画骨啊。
第2053章 狗嘴吐不出象牙
一顿其乐融融的午餐,唯独少了刚做完取弹手术的龙玖,至于原因,一直低头吃饭,不言不语的约翰不解释,肖胜和帕克也懒得询问,不过从他那,腼腆且夹杂着尴尬的表情中,两个过來人不难发现,刚刚在地下室,约翰和龙玖应该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邂逅’。
知道约翰在这方面,较为‘矜持’,着重点又放在华美身上的帕克和肖胜,也沒有‘深究’下去,但这厮相较于以前的吃饭速度,绝对可以用狼吞虎咽來形容,待到一桌子人,刚刚进行一半时,约翰起身往厨房走去。
“那个,刚缝完伤口,他沒什么忌讳吧。”停滞在厨房门口的约翰,表情很是搞笑的扭头望向肖胜几人,眼神略显躲闪,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有,禁欲,不易剧烈运动,你悠着点,人家还是未成年。”经肖胜这么一调侃,约翰的脸上,迅速燃起了一抹红润,想要辩解,可一项不善言语的这厮,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憋屈,单手推了肖胜一把的帕克,扭过头笑着说道:
“都给她留好了,在锅里呢,术后三个小时内为观察期,吃饭时,就沒讲她的事,现在差不多了,你端下去,先看看她的伤口,问清情况,再让她进食,还有,真的不易剧烈运动,特别似你这种,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发育超长的汉子,你懂得约翰。”
当帕克调侃似得说出这样一番话后,原本低头喝汤的肖胜,扭头差点喷了出來,而就坐在肖胜身旁的华美,很是诧异的望着肖胜,在她听來这样一番叮嘱,并沒有任何异常吗,但有些话,也是让她听的云里雾里。
若是以前的华美,哪怕就是失忆,这些常理姓的知识面,不应该全部下意识在脑海里‘屏蔽’,这一细节,更加让肖胜坐实了内心的推断。
犹如小猫般的进食量,慢条斯理的嚼吮着碗中的瘦肉粥,华美吃饭的姿态,依旧这般优美,单从一系列的大场面细节上,旁人真的很难发觉,眼前这个女人与真正的华美,到底有什么不同。
在肖胜在摩纳哥的一系列大动作,在吃饭的时候,帕克已经从约翰嘴里,略知一二,特别当他得知,如今的摩纳哥南区群龙无首,北区的教廷又陷入众矢之的之际,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的灿烂。
这份厚礼,使得帕克内心的压抑,荡然无存,现在这种局面,正是帕克期望已久的乱局,这也给予了末世卡门,东山再起创造了有力的大环境。
“义父身边原來的那些班底,择曰将与我们取得联系,现在他们已经整装待发,筹备资金和人手。”
“不急,现在整个大局都还不够乱,要再搅合一番,推波助澜一下,最起码咱们在进军南区之时,教廷无暇南下,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蚕丝整个南区势力。
这事本來由你牵头,最为适合,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危险姓很高,我寻思了一下,你还是留在这里,负责与老岳父的班底联系,由我跟约翰去办这些事情。”
“你们两人就安全。”微微抬眸的帕克,轻声询问着身边的肖胜,而原本一直坐在一旁的华美,‘索然无味’的站起了身,想要收拾桌面,但被肖胜制止了。
“去休息一下,晚上给你把把脉,顺便,用银针尝试下,刺激你的神经,看能否改善点什么。”肖胜脸上真诚的笑容,使得华美缓缓的收起了双手,微微点了点头,扭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而看到这一情景的肖胜,毫不避讳的继续与帕克商讨道:
“最多四天吧,斥候和弹头也会來,有了他们两个,阻击教廷这事我还不敢想,但若是说全身而退,他们真的怎么不着我,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而是我真沒理由高看他们。”就在肖胜说完这话之际,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了走回闺房的华美,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刻意,压缓的脚步。
而被肖胜这样一番话,引得‘哈哈’大笑的帕克,并沒有注意到肖胜这一细微动作。
午饭过后,肖胜还刻意‘屈尊’去了一趟地下室,当他推开房门,看到约翰憋足的坐在龙玖病床半米多远的位置时,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嘴里嘟囔道:
“你也就一辈子吊丝的命,这么好的机会,不是你该献殷勤的时候吗,不让你剧烈运动,沒说不让你小范围的动手动脚啊,你这脑子,秀逗,朽木不可雕耶。”就在肖胜说完这句话,拎起自己枕头的龙玖,便砸向下了台阶的肖胜,但由于用力过猛,情绪过于激动,扭到了伤口,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痛楚的表情。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约翰,猛然起身,很是紧张的想要凑过去,但又随即怔在了那里,不敢越雷半步,顺势接过枕头的肖胜,迈着八字步径直的走向病床前,在此期间拍了拍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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