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碎的水珠。只是少女的视线根本不在纪然身上，而是牢牢盯着哪一张百万元：“什么问题，说。”

    如果不是害怕丢人，少女早就跑上前把百万支票给塞进怀里了。要知道打赏的小费，可是不用和舞厅分成的。

    “你的名字，我总要知道自己所着迷的歌手是谁吧？”纪然表情淡定的望着少女，如果可以！他要搞清楚这个女孩的所有事情，然后推算出自己未来将会碰到什么人。

    而纪然的话好像是一条导火索，少女抬头戒备望着对方，眼神不舍的看了眼百万支票：“谁让你来的？”

    “嗯？”纪然愣住了，少女的这个问题太过于莫名其妙了，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来这里，还需要人指使？”只是想了想，纪然嘴角微微抽搐着喊道。

    “别想骗我，回去告诉她们，我还是我……我也没有怪她们。”少女眼中闪过一道哀伤，如果没有发生那些，她何至于来到这里做这种小小的驻唱。

    “哎一股，我说你脑子有病还是咋了，我来这里消费！你非得说我是别人派来的。”纪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本来就是想打探一下对方的名字，然后用一些方式来查出少女的资料。但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好像让对方误会了，而且……这丫头好像不听他解释。



第三章到底叫啥名？

    小混混的出现并没有给舞厅造成多大损失，在发现纪然打发走了那几个人后，一直围观在侧的服务员非常迅速把歪倒的座椅给扶正！不过舞台中间纪然和那个驻唱女孩所发生的赌斗倒是再度引起了围观者的兴趣。

    而当纪然掏出一张百万支票后，围观者眼神终于出现了变化。一百万不是很多，相当于一般工层阶级一个月的薪水而已，但让围观群众真正好奇的是……就凭一首歌就给出如此数额，实在是让匪夷所思。

    对于围观者，纪然直接选择了无视，无关紧要之人的看法对他来说连饶痒痒都算不上。而舞台上的女孩也好像拥有这种特性，在发现纪然态度十分强硬，好像真的不是那些人派来的后，女孩眼中戒备之色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你真的不认识我？”思索了片刻，女孩忍不住小声问道。随便拿出一百万来作为小费，刚才还主动帮她解围，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人……少女才不信。

    “你是明星吗？”纪然嘴角抖了下，这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疑神疑鬼就不说了了，戒备心还这么强！他已经完全表达出自己的善意了，纪然忽然感觉心好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怎么如此低下。

    只是纪然的话语好像戳中了女孩的某些疼处，少女脸上闪过一道沮丧，不过马上就被正色所取代：“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而且还……别说什么喜欢听我的歌，我不信。”

    纪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还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怪异。无奈打量了少女几秒后，一个跨步走上了舞台，把那张百万支票塞进了少女手中：“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歌声！至于这些钱……”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种级别的歌手要在这里驻唱，但坦白讲，有点浪费了你的天资！”纪然不是一个懂艺术的人，但是他也能够分辨一个人唱歌之时所表现出来的感觉。女孩在个唱所表现出来的气场，还有那种发音的姿势，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而在韩国……接受过这种训练的人，并且还是这个年纪，多半就是练习生或者艺校专业的人。

    这种存在，家庭环境绝对不会差！而女孩却为了赚取一点报酬，来到这种落魄舞厅，并且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安全’，还主动扮拙。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会做出这种选择。

    “你是星探？”女孩愣了一下，忍住心中的激动，如果能够签约一家经济公司，那么家里的困难也能够得到缓冲了。

    纪然哑然了，单手放在下巴上摸了下，眼神开始肆无忌惮打量起少女来。

    而这次女孩并没有躲闪，而是主动挺直了身板，一副等待检阅的模样。纪然笑了，他拍了拍手掌，看着穿着土里土气的女孩：“我说……你故意打扮成这样，还指望被星探看中？”

    “你不是星探？”女孩脸色微微变了下，纪然的语气已经说明了对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星探，绝对会提出一些要求，然后进行自我介绍。女孩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在s.m待了两年，道听途说还是有的。

    “我没说过我是啊，一直都是你这么认为而已。”纪然笑眯眯的望着对方，少有与异性相处的经验，这次主动接近一个女孩，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不同的乐趣。特别是看着对方炸毛的模样，让纪然感觉非常有意思。

    “你这个……”女孩胸部快速起伏着，表情非常难看，只是最终对方好像还是有所顾虑，忍住了把纪然骂个狗血淋头的冲动，不过从对方的眼神可以看出！女孩心中估计已经把纪然给揍了个半死。

    “啧啧，看来你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啊。”纪然有恃无恐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回到了台下：“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女孩瞥了眼纪然，淡淡的坐回了话筒边，开始试音！无视了纪然的话语。

    “哟，脾气不小啊！”纪然轻佻的吹了个口哨，不再去挑逗对方，而是转身往吧台走去。发现纪然不在纠缠自己的女孩轻轻松了口气，如果纪然继续这么问下去，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够忍多久，特别是纪然那种没有任何顾忌的态度。

    朴晗日脸色抑郁的看着纪然，因为在这个中年大叔心中，这家伙就是一个危险人物。

    “大叔，那丫头叫什么名字。”纪然又不傻，既然在对方本人口中问不出答案，那么对方老板肯定会知道。

    “哦？”朴晗日瞳孔微微缩了下，带着几分担心的神色看向了舞台中间正望着这边的女孩：“这个……这位先生，她还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我在这里帮她赔个不是。”

    纪然无语了，看来小混混的出现不止是奠定了他的地位，也好像在他身上打上了‘危险’的符号。

    “大叔，实话说了吧，我想追那个女孩，只是对方好像很讨厌我，所以我才来你这里迂回。”纪然撇了撇嘴，他说谎的次数很多，但是这种谎话……还真有点难为情。

    朴晗日双手僵在了空中，像是在看白痴一样望着既然。要知道为了不让自己的姿色显露出来，女孩的妆扮就是八十年代的时尚感。而纪然虽然没有电视上那些艺人那般帅气，但一股浓郁的书生气，加上自信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这种女孩的人。

    “你不信吗？大叔。”纪然装作沮丧的看着对方，好像真的受到了伤害一般：“其实我很早就见过她了，只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就消失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哦？”这下朴晗日淡定不了了，他可是见过素颜状态下的女孩，虽然没有到倾国倾城的级别，但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原来如此，小伙子，是不是和她闹矛盾了？”

    “这个……大叔，其实她不认识我，因为我是……暗恋的。”纪然难得出现了脸红，说着还做出了不好意思的模样，一副羞涩小青年风范显露无疑。

    “哈哈，小伙子倒是挺坦诚的。”纪然的模样加上与刚才完全相反的态度，让朴晗日毫不犹豫就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中年大叔如果知道自己居然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小伙给欺骗了，一定会痛哭流涕！感叹这个社会如此险恶的同时，还要画上一千个小圈圈来诅咒纪然。

    “她叫……”

    “朴大叔，不要说。”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朴晗日的话语，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吧台边，同时用鄙夷的眼神瞪着纪然：“这家伙满嘴胡话，别搭理他。”

    纪然沉默望着少女，表情充满了委屈和不甘，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朴晗日顿时心生呼应。年轻时候，他不就是这么被拒绝的吗。

    “仁静啊，人家才刚刚帮你解围，态度放好一点。”朴晗日正色对少女说道，而纪然耳朵动了一下，关键字‘仁静’落在了他心底。

    “大叔，这家伙……哎一股！这家伙明显不怀好意，一来就用哪种眼神看人家，怎么看都不是好人。”被纪然给忽悠了两次，朴仁静现在对他的戒备已经到了满值。

    朴晗日笑了起来，他当年和纪然又有什么区别：“他那是，算了！人家就是想知道一个名字，你也别太小气了。”

    说着朴晗日转头看着纪然，一副和蔼的模样仿佛是在看亲切的晚辈似的：“她叫朴仁静，你能说出她在首尔当过练习生，其实我就相信你了，而且这丫头差点做了明星哦！”

    “朴仁静……”纪然视线在气闷的女孩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嘿嘿笑了起来：“朴仁静，好名字！谢谢大叔了，今天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仁静xi，下次再见。”

    纪然来的很突然，走的也很洒脱。独留下气鼓鼓的朴仁静狠狠瞪着他的背影，以及一边待着欣慰笑容的朴晗日。

    “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奇怪家伙！”直到纪然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朴仁静才收回了目光呢喃说道。

    “丫头，待会来电轻松的歌曲，别发呆了。”心中有所感应的朴晗日心情不错，他断定纪然一定会再来，而且时间还不会短。

    “是，老板大叔。”朴仁静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在上班期间，恍然过后小跑着回到舞台上开始准备起来。但少女心中却是还在思索，那个连名字都没有说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第四章布置

    首尔郊区的一栋小别墅内，一辆白色现代轿车缓缓停稳下来，纪然脸色抑郁走到车头前看着与别墅门口石柱亲密接触的保险杠。

    “两天……”纪然嘴角抽了下，心疼之色不尽言表。

    “啧啧，停车都能撞上，难怪你一直都不买车了。”就在纪然心疼自己刚买的新车之时，身后传来的调侃声让他收起了心疼之色。

    板着脸转头看着来人，略显消瘦的身材，加上经过烫染的亚麻黄头发，一身休闲服，给人一种在校大学生一般的感觉。

    “你别墅该改改了，在门口摆这些玩意，故意的？”纪然挑了挑眉，踢了下石柱。人家别墅门口摆狮子、摆雕像，这货居然故意在门口竖两个石柱子。

    “布置好了？”年轻人无视了纪然的调侃，而是正色问道。

    “差不多了，除了安阳。”距离他上次去舞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中途除了有时间路过舞厅，偶尔去那里小坐一会，再也没有主动与那个名为朴仁静的女孩有过任何交道。但无一例外，每次去纪然都会给出丰厚的小费，以及点一首必定十分伤感的情歌。

    “安阳啊……对了，你让我查的资料出来了。”年轻人沉思了一会，忽然玩味看着纪然：“你眼光倒是不错，不过你居然会喜欢一个练习生，口味很特别啊！”

    “让你查资料，你就能联想到这个？”纪然瞟了眼对方，鄙夷之色毫无遗漏全都洒在了对方身上：“欧阳xi，我可不是你这种用下半身来思考的生物。”

    “切，直接说你没我那个本事就得了。”欧阳白了眼对方，两人也认识了有是三年了。而且相识的过程也十分惊险，因为那时候……欧阳已经处在了生死边缘。

    两人在斗嘴中走进别墅，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欧阳和纪然见面次数少子又少。而这栋别墅，也只是两人会面的一个据点而已。

    “给，朴仁静家庭环境不错，不过最近好像有点麻烦，看上去你正好可以英雄救美了哦！”欧阳坏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了纪然，眼神中闪着一种男人都懂的光芒。

    “一边玩去。”纪然抢过文件夹，笑骂了一句后开始仔细翻看起来。

    良久，纪然轻轻呼了口气，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少女会认错人了。也终于知道朴仁静怎么会出现在那么一间破败的舞厅做驻唱了，就如欧阳所说，朴仁静还真是遇到了人生中很难度过的关卡。

    “出道失败……奶奶住院，而且病情危急，舅舅也检查出了重症。”朴仁静的履历简直就像是电视剧中的女主角一般，二十岁之前就像是童话故事。而在二十岁之后，瞬间就回到了现实，也难怪初次见面，对方会如此重的戒备心理了。

    遭遇了如此多的打击，相信少女早就身心俱疲，如果不是家庭的拖累，恐怕对方早就已经站在舞台上开始诠释自己的梦想了。而现在，看着自己以前的同伴在电视、综艺上频频出没，而她自己却只能窝在一间小舞厅赚着辛苦钱，还要忍受那些社会人士的骚扰，饶是纪然这种现实主义者都不禁有些唏嘘起来。

    “看你这摸样，你该不会真的对这女孩有意思吧？”见纪然眉头紧锁，一副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