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用自己的余生好好弥补她。
对于月乔,更多的是敬爱,所以在回来后的那个晚上。当他看到这封信时,全身的血几乎都冲到了脑子里。
人性狭隘,尤其是爱情的男女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陈月乔嫉妒,沈远宁可以理解,也感到羞愧。
可是,她这样阴狠的手段,已经失去了一个人的道德底线。
谁人不自私?韩玉瑾能在皇宫里救她于危难。难道玉瑾就没想着自私一回?
每每想到这里。就越发觉得她难能可贵。
陈月乔不明所以的打开来看,短短几句话,让陈月乔的脸唰的一下惨白。
原因无他。只是这封信上竟然是“自己”的笔迹,丝毫不差!然而,这封信却不是自己写的!
这样的黑锅,陈月乔背的冤枉:
“夫君。这不是我写的!”
沈远宁悲痛的看着陈月乔,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狡辩。
“那你告诉我,这又是何人写的!”
沈远宁声音里所含的怒气压都压制不住,陈月乔这次是真的失声痛哭:
“我不知是谁要害我,夫君。你相信我,这信绝对不是我写的!”
看着沈远宁要抽回手,陈月乔更是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哭喊着说: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沈远宁掰开了她的手。失望的摇着头说:
“你告诉我,白纸黑字,让我如何相信你?”
陈月乔听他沉痛失望的声音,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
遂抬起头,梨花带雨的看着沈远宁问:
“夫君这封信是哪里来的?”
“一个小童送来的。”
陈月乔一听就知道绝对是有人预谋好的,急急的对着沈远宁说:
“夫君,这是有人预谋害我,既然我写这封信是要谋害妹妹,焉何会时隔月余又落入夫君手里?我又是写给谁的?谁又能帮我?”
沈远宁如何会不去查明,后来查到事情的真相是,陈彦平的生母黄姨娘送来的信,沈远宁也专程见了黄姨娘一次,她说她恨极了乔氏母女,乔氏无意中将这封信遗落后,被她捡到了,黄姨娘才识破她的阴谋。
别的都可以作假,唯独陈月乔是字迹做不了假。
这些,沈远宁不会告诉陈月乔。
“谁能帮你?陈府帮你的还少吗?你敢说鲁平王府设计玉瑾一事,你毫不知情?你敢说京城流言四起,不是陈家你那位好母亲好祖母在背后捣鬼?你们让玉瑾身败名裂,这是在逼她死!我不追究,你们便当我是傻子不成?若非是你怀有身孕,就凭着你和陈家的所做所为,我便是休了你,陈家也无话可说!”
沈远宁的一番话犹如雷鸣入耳,陈月乔只觉得耳边轰轰隆隆。
他知道,他都知道了!
他都说了什么,陈月乔目光涣散,她似乎听到,沈远宁要休了自己!
这怎么行!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因为韩玉瑾休了我?
陈月乔想哭,想喊,可是她发现,她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她觉得似乎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身体时,又听沈远宁喝道:
“三泉!”
三泉惊惧的进来,在门外已经听到了他们的争执,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时听到沈远宁唤他,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待命。
“差人送月夫人回去,以后没我命令,不许踏进苍暮轩一步!”
随后冷冷的看着三泉:
“自己去领二十个板子,罚奉一年。”
陈月乔被“送回去”后,沈远宁坐在书案前发呆,整个人跟失了魂儿一样。
他拿起陈月乔写的诗稿,俯在书案上,悲痛难以自持,似乎流些眼泪,就能把这份痛楚流尽,就能把与陈月乔的这几年回忆忘掉。
或许,当初本不该娶她,让她嫁给长宁或是别的人家,就不会让她变成这样,这样一个做出有违道德底线的人。
沈远宁一连几日下了朝就直接回了苍暮轩,连陆氏都察觉不对劲了。
一番打探之下,才知道前几日他与月乔起了争执,在苍暮轩大吵了一架,怪不得这几日月乔抱病连门都不出了。
陆氏出于关心儿子的起居着想,看陈月乔如今有孕。韩玉瑾身子受损,至今都未恢复,先前的两房姨娘沈远宁已有一两年不曾让她们近身了,想来是不满意,便送了个模样标致的丫头去了苍暮轩。
韩玉瑾听到玲珑绘声绘色的描述后,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给儿子房里塞人,果然是天下婆婆的通病。
这陆氏也真是够了。还嫌他儿子房里不够热闹呢!
韩玉瑾还止不住想。下次再有穿越的机会,希望老天爷眷顾,让她穿成个男人吧!
玲珑在一旁看着韩玉瑾也不难过伤心。便以为她是想通了,不在意通房姨娘了。
韩玉瑾不是不在意,而是她能预料,那丫鬟估计在沈远宁那儿得吃瘪。
果不其然。晚上沈远宁看到苍暮轩里的丫鬟,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丫头是陆氏身边的。沈远宁也没有将怒气发泄到她身上,只是去了一趟世安堂,回来后直接做主将那丫头配了个小厮。
陈月乔听弄琴说起此事时,脸上浮起讥讽之色。
陈月乔心有所感。看着弄琴久久的不说一句话,弄琴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也不敢说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你下去吧。”
许久后,陈月乔才出言让她退下。
弄琴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退下了。陈月乔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几日以来,陈月乔一直在想沈远宁手里的那封信。
尽管字迹与自己的字迹一模一样,也绝不是自己所写。
韩玉瑾出事以后,陈月乔是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了陈家,是让大杨氏想办法将韩玉瑾的名声搞臭。
另一封是给了沈长宁,是告诉他,韩玉瑾为泰王所劫持,沈远宁又重伤昏迷,希望沈长宁能想办法救出韩玉瑾。
因为陈月乔知道,沈长宁前几年出去游历时,曾在江城结识不少游侠。陈月乔更知道,那次韩玉瑾撞破了自己私会沈长宁的事情后,沈长宁一直在寻机会。
这样的两封信沈远宁都没有拿出来,反倒是拿出了一封不是自己所写的信。
两封信都是弄琴与司棋送出去的,能了解自己字体的,也只有身边的几个人。
这几日,陈月乔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谁是自己身边的内鬼?
当孙嬷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陈月乔把自己这几天的疑虑都告诉了孙嬷嬷。
孙嬷嬷才恍然大悟:
“原来世子爷是因为那封信才恼了少夫人?”
陈月乔点点头,眉头微皱,面带愁容的说:
“若非是我身边的人,不会这样清楚我的习惯,那字迹模仿的一模一样,就连我自己都分不出来。”
孙嬷嬷表情凝重了起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陈月乔说:
“会不会芝兰院那边挑拨离间?表姑娘自小与您一起长大,肯定熟悉少夫人的字体。”
陈月乔摇摇头说:
“应该不是她。第一日夫君回来时还一切正常。到第二就冷漠中透着疏离,这肯定是夫君回来那天发生的,韩玉瑾那时候根本没时间去设计这一切。”
孙嬷嬷也是暗暗焦急,担忧的问道:
“眼下要怎么办?世子爷若是这样误会下去,你们的情分可就没了!”
听到孙嬷嬷如此说,陈月乔只是凄凄一笑。
情分已经没了!
在他能说出休妻的话时,他们之间的情分就断了个干净。
现在他的情,怕是都给了芝兰院的韩玉瑾了。
“嬷嬷,现在我身边信得过就只有你了,这段时间你看好了,看谁与外面的人有接触。”
孙嬷嬷点点头说:“我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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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黑手
朝堂上关于南召的问题,依旧争论不休,直到南边传来南召兵败,暂且退军的消息。
大家选将的热情才算消散,又有人说了,不过一个小小的南召,也用得着在朝堂上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没有了紧张的战事,众朝臣都松了一口气。
沈远宁这段时间也很少来芝兰院,这日下了朝就直接去了芝兰院,见韩玉瑾指挥着丫鬟们在树下吊秋千架。
他走了过去,见她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感到很欣慰。
“这里原来不是有一个吗?”
韩玉瑾回身看着他说:
“原来那个松动了不少,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坐在上面险些摔到。”
“没事吧?”
听着他关心的语气,韩玉瑾摇摇头说:
“没事。”
随后沈远宁想到她身手那么灵活,一定是没事的,自己瞎担心了。
“前些时候跟你说要带你去南山住几日,后来朝堂上有事,耽误到现在,你今天准备准备,明天我带你去住两日。”
“这么说,南召退兵了?”
沈远宁点了点头。
韩玉瑾这段时间没有出过门,还是从小丫鬟们嘴里听说要打仗了,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南召犯境。
韩玉瑾不得不再次感叹,怪不得书灵说该来的事,一样也不会少,只是早晚问题。
清楚的记得南召犯境是在两年以后,那时候太子与乾王之争已经白热化,为了不让军权旁落,太子亲自去平定战乱。
却在平乱过程中。中了南召的诱敌之计,孤军深入,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也是从那时起,所有人的命运发生了变化。
乾王一支独大,沈远宁是*裸的太子党,深受乾王派打压。
到后来昌王之乱中,看破权势。将爵位让给沈长宁。与陈月乔隐居了。
现在南召退兵,太子无恙,是不是就意味着。历史不会重演?
沈远宁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
“下次早朝就应该带上你,让陛下看看你忧国忧民的样子。”
韩玉瑾不理他的打趣,走到弄好的秋千架旁边。坐上去试了试,高低都挺合适。就让丫鬟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沈远宁走到韩玉瑾背后,轻声说:
“你坐好了,我推你。”
韩玉瑾侧过头,看着他的左臂。问道:
“你胳膊好了吗?”
沈远宁愣了一下,随后说:
“我一直手也是可以推动你的。”
“哦。”
见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以为是他想起了自己的伤。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日一早,沈远宁与韩玉瑾启程去了南山。
蘅芜苑里。陈月乔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听书,眼里流露冰冷的光芒。
“说吧,你背后的那人是谁?”
听书硬着头皮说:
“奴婢奴婢不知少夫人是何意!”
陈月乔看到听书不承认,冷哼一声,吩咐道:
“嬷嬷,把东西拿出来吧。”
孙嬷嬷把红布包着的几件首饰丢在了听书面前。
咣咣铛铛的声响,让听书的恐惧感更为严重。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地上的这三件东西,各个都做工精美,随便一件都够养活老百姓一家子吃穿好几年了。
“奴婢奴婢”
在这些东西面前,听书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陈月乔看她的样子,嫌恶的说:
“你是要自己说,还是要孙嬷嬷教你说?”
听书想起孙嬷嬷平日那些惩戒人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膝行到陈月乔脚边,讨饶的说:
“少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奴婢说,这些东西是吴家姑娘给奴婢的。”
吴家姑娘?
是谁?怎么平白无故给听书东西?
“哪个吴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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