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虚实相攻,也抬起膝盖,于大汉对顶,并将双臂举于头顶两侧,奋力一开……大汉的膝盖,被宝子的膝盖一顶,双臂被宝子的双臂一打,顿时‘腿’软手麻……
宝子趁着大汉难受之际,又是一拳横扫,大汉不敢接招,只得躲闪,连忙弯‘腿’下蹲,躲过了宝子的横拳,并趁势将宝子的胳膊,一把拉住,死不松手……大汉功夫虽不如宝子,但一身蛮力,却丝毫不输于宝子,宝子‘欲’挣,大汉不松手,两人便扭缠在一起……任是宝子另一拳,在大汉的脊背上连砸几拳,大汉也死不松手,并趁机将宝子的手臂,举到嘴边,狠劲地咬了一口……
“你娘的属狗啊?”宝子疼得倒吸凉气,愈发怒了,将拳打改为肘击,一下下地用铁肘,朝大汉的脊背砸去……大汉被砸得连连弯腰,宝子又猛地一抬膝盖,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大汉的脸上,顿时顶得大汉一脸鲜血,眼睛被血糊得几乎睁不开……
田大鹰见状,怒喝一声,一个箭步冲来,一串连环‘腿’,便朝宝子踢来,宝子连忙闪身后退,两只胳膊架起来,一左一右,连连拆档着田大鹰的连环‘腿’……
“啪啪啪啪啪啪啪……”田大鹰一连串的猛踢,宝子也一连串的猛挡,尽管手腕被踢得生疼,但田大鹰的脚背,也被宝子的胳膊,垫得酸麻不已,迫于面子,只得连踢下去……
硬抗硬,实打实,强撞强,猛对猛——
宝子看似狼狈招架,实际上田大鹰也并不轻松……宝子方才与那大汉一番纠缠,本就消耗了不少体力,如今连连拆档田大鹰的连环‘腿’,力气渐渐不支……田大鹰瞅准时机,一‘腿’劈出,另一‘腿’改攻下路,贴地一扫,“唰”地一下,将宝子扫了个仰面朝天,屁股墩在地上,腾起一团烟尘……
田大鹰见宝子倒地,拳头高举,便扑了上来,准备朝宝子头部猛击……
满仓一见,登时急了,大吼一声,扑上前去,也没有任何招式,只是一下将头顶在田大鹰怀里,两臂死死抱住田大鹰,拼了命地朝前冲去——
田大鹰被满仓死死抱着,‘逼’得连连后退,踉踉跄跄,几‘欲’跌倒,便猛打满仓脊背,并奋力‘欲’挣脱满仓的双臂。满仓一身厚‘肉’,田大鹰的拳头打在他脊背上,犹如挠痒痒一般,而且满仓豪力巨大,田大鹰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无法挣脱开去……
田大豹一看这架势,知道再纠缠下去,四弟定要吃亏,便也扑了上来,朝满仓双‘腿’,一阵猛踹!满仓尽管被踢得双‘腿’生疼,但索‘性’闭了眼睛,死活不松手,越抱越紧……
陈叫山见田家兄弟居然两个打一个,心下大怒,冲满仓喊,“满仓,回来——”满仓听见队长命令,便睁开眼睛,将田大鹰猛地朝前一推,推了田大鹰一个屁股墩地,并一头朝田大豹腰间撞去,将田大豹也撞得退了三步……
陈叫山腾身一跃,似白鹤秋水,便跃至田家兄弟身前,两手背于身后,不屑地说,“看来田家兄弟喜欢以多打少,好吧——你们四个一起上!”
田家四兄弟何曾受过这般奚落侮辱?平常莫说一个人,便是十个八个人来,四兄弟随便一个,便能将其打得满地找牙……而今受了这般奚落,也不再顾及什么江湖名声,被人笑话不笑话的事儿了,齐齐大吼着,冲陈叫山扑来……
第八十章 教训
田家四兄弟齐齐朝陈叫山扑来……
正午‘艳’阳,穿过皂角树照来,投在陈叫山身上,幽明‘欲’暗,光影斑驳,陈叫山背着双手,并不急于迎招,身形一动不动,巍然如山……、
那些个灾民,早就晓得田家兄弟的厉害,而今见四兄弟一起来打陈叫山,更是既惊又讶,胆小者吓得几乎转头闭眼,不看再看……有半大孩子,为看热闹,眼睛睁得大大,大人见状,赶忙用手将孩子眼睛捂住,生怕残酷场面,给孩子留下恶魇……
倏忽之间,田大龙以一招“开山劈道”,单掌自上而下,犹如恶鹫降落,生生朝陈叫山肩上劈来……
陈叫山只凭耳朵听,便已然感觉到,对方攻击已到——陈叫山略略一笑,平行站立的双脚,忽地一斜,改为八字形状,脖子朝后一收,深吸一气,使出“未平拳”之一妙招“分树取草”,两手依然背于身后,但整个身体,却随着双脚的正正斜斜,连连转换,霹雳过电一般,一连串地旋转闪身,紧贴田大龙的胳膊,嗖呼一下,旋转着闪身而过……
田大龙长这么大,何曾见识过这般高深莫测的功夫?一掌劈下,连陈叫山身都未粘上,倒是陈叫山一连串身形旋闪,眼‘花’缭‘乱’间,已经闪过田大龙,直奔田大虎而去……
田大虎被陈叫山一串旋闪,晃得有些眼晕,似乎眼里不是一个陈叫山,而是无数个陈叫山,心下一慌,便两臂合夹一处,猛地朝陈叫山身上推来……陈叫山只以眼角余光,略一观察,便早已经判断出田大虎双臂所到之位置,定身之后,以左‘腿’为轴心,右‘腿’一抡,正正踢在田大虎双臂之上,田大虎登时觉得,臂骨被锯断一般疼痛……
至此,田家兄弟已领教到了陈叫山的武功,田大鹰再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一个翻地滚,将陈叫山的左‘腿’牢牢抱在了怀里,并冲田大豹喊,“三哥,快上啊……”田大豹一见,也便扑了过来,一下抱住陈叫山的右‘腿’……
陈叫山本想用“辰腾拳”中的一个毒招“扬‘波’曜日”,将全身之力,通贯于两‘腿’之上,脚腕抖转,一左一右,两个撩踢,将田大鹰和田大虎,踢飞出去……但陈叫山深知,“扬‘波’曜日”太过狠毒,若是使出,这两兄弟必被踢得心肺震裂,一命呜呼!于是,陈叫山便想:只要你们不怕丢人,爱抱‘腿’就抱吧,陪你们玩玩……
田大鹰抱着陈叫山的‘腿’,张口朝陈叫山‘腿’上咬去,陈叫山脚腕一拧,使小‘腿’轻巧地划出一道彩虹短线,不但田大鹰没咬着,反将田大鹰的腮帮,抵在小‘腿’一侧,转不过来……田大豹见状,也来咬陈叫山的小‘腿’,陈叫山更不客气了,小‘腿’加力一转,直将田大豹的脖子、下巴别住,动弹不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就是咬不着……
田大龙和田大虎,见两个弟弟这般狼狈,大喊一声,一左一右,分扑过来,一个攻击中路,一个攻击下路……陈叫山见田大虎双拳裹风,朝自己的腰眼处攻来,一丝冷笑,伸出手臂,在空中一揽,以“卯安拳”之“瑶池摘桂”为虚招,在田大虎眼前一晃闪……田大虎以为陈叫山要扇自己耳光,连忙将伸出的手臂猛地一缩,‘欲’来护脸,陈叫山趁势手腕朝下一反翻,缠臂将田大虎的脖子套住,一拽,将田大虎牢牢夹在了胳肢窝里……
田大龙飞步攻来,‘欲’用“扫塔禅‘腿’法”,来攻击陈叫山的下盘,岂料陈叫山的身手,比之田大龙不知道要快出多少……不待田大龙的一脚踢到,陈叫山伸臂一迎,借力就力,粘——钩——拽——折,四个小招式,一气呵成,直将田大龙的“扫塔禅‘腿’”,瞬间化解,反将田大龙的一条‘腿’控制在自己臂弯中,任是再‘抽’再蹬,也动弹不得……
一个奇怪有趣的场景出现了——田家四兄弟,被陈叫山用两条‘腿’,两条胳膊,全部控制住,四人皆是面‘露’苦‘色’,却都无法挣脱……
“就你们这身手,还作威作福,当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陈叫山一脸鄙夷,讪笑着,“莫说你什么田家四兄弟,便是田家四百兄弟,要是再敢作威作福,我陈叫山也一并给你灭了!”
田大虎岂肯心甘,恼羞之下,对田大龙喊,“大哥,跟他拼了!要死咱兄弟死一块儿……”陈叫山斜瞥他一眼,胳膊肘朝一侧一歪,直将田大虎的脖子,拧得“咯咯”直响,哎哟连天……
“怎么,还不服气?”陈叫山上下左右探看一番,“要不,我将你们放开,你们再来?”
田大龙毕竟见多识广,方才听闻了“陈叫山”的名字,立即知道眼前这位,便是拳打山北张铁拳,脚踢金安刘神‘腿’,同小山王高雄彪切磋武功的陈叫山,只恨闻得其名,未谋其面,这才栽在了陈叫山手里……于是,便连连求饶,“陈大哥,饶我兄弟一命,只怪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陈大哥英雄虎威……”
俗话常说,缩手不打乖嘴娃。见田大龙这般讨饶,陈叫山冷冷一笑,“看在你们虽然觊觎供品,但只是拦‘门’勒索,并未硬抢硬夺,伤及无辜,今儿就饶了你们!”四兄弟一听,连忙齐齐感谢,“谢谢陈大哥,谢谢陈大哥……”谁知,陈叫山话锋一转,又说,“你们平素怕是威风惯了,今儿要不受点小罪,只怕日后长不了记‘性’……你们不是惦记人家供品吗?好,今儿你们就跪在这大‘门’前,看着乡亲们进去祭拜蒲老爷,待所有人都祭拜完毕,你们再起身……”
陈叫山说完话,便松开两手,松开两‘腿’,四兄弟顿时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连声喘气,惊魂未定……
陈叫山转过身来,冲前来祭拜的百姓,拱手以礼,“众位父老乡亲,你们前来祭拜水神蒲老爷,这是大好事儿啊!老天爷不下雨,咱心里都焦人得很哩,祈愿水神蒲老爷佑护百姓,神灵应应,令天降甘霖,以解旱情,为咱老百姓开一条活路……你们现在便各自带各自供品,进殿祭拜,不要争,不要抢,一拨一拨地进,一拨一拨地出……”
灾民中有人认得陈叫山,便趁着陈叫山讲话之际,在周围悄言,“你道这是谁?这便是名震乐洲城的陈叫山啊!”,“哎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陈叫山,听说他拳打山北张铁拳,脚踢金安刘神‘腿’,连必悦楼撒欢的蛮牛,也被他赤手空拳制服住了呢……”,“啧啧……怪不得这般身手,田家四兄弟,今儿可真是活该遇上了……”灾民议论纷纷,待陈叫山讲话完毕,便忽然齐声高呼起来,“陈叫山——陈叫山——陈叫山……”
灾民各自带着供品,鱼贯而入,进殿祭拜……田家四兄弟跪在大‘门’两侧,头低着,手趴在地上,脑袋不敢‘乱’斜‘乱’拧,生怕惹得陈叫山再次发火……
十几个田家庄的乡勇,见他们的老大,如今这般狼狈,吓得躲在观音阁墙角,不知如何是好……田大龙趁着陈叫山眼睛看向别处,将头转向观音阁,朝那些个乡勇,又是挤眼睛,又是努嘴巴……乡勇们顿时明白了老大的意思,纷纷散去了……
灾民们陆陆续续祭拜完毕,带着各自的供品,又鱼贯而出……陈叫山见时候差不多了,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并到围渠边洗了一把脸,准备也进去祭拜祭拜水神蒲老爷……
陈叫山洗完脸,正用袖子擦着脸,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转头一看,虚水河中,奔驰着几十匹马,马上之人,个个手执家伙,马蹄‘乱’踏,溅得河水飞洒四空,水‘浪’‘迷’‘蒙’间,又传来“呯”的一声枪响……
第八十一章 激将
听见枪响,陈叫山第一反应是——田家庄来援兵了!
当今之‘乱’世,有枪便是爷!
陈叫山在省城姑丈家时,便听姑丈说过,山东、河北、山西、东北等地,许多草莽出身的汉子,身无所长,就因为‘弄’到了几杆枪,拉起杆子,一路打杀过去,逐渐穿上了军皮,成了所谓的军阀。可是,枪这东西,岂是想‘弄’便能‘弄’到的?卢家可谓百年昌盛之大户,陈叫山所见之枪,也不过十来杆,除了卢少爷手里那个盒子炮,其余皆是些烧火棍,不晓得是卢家不热衷于买枪,还是枪这东西,有钱也不好买?堂堂乐洲保安团,除了余团长腰里别的那把手枪,其余的烧火棍,也是区区十来杆而已……
小小一个田家庄,难道竟然有枪?
脑袋中飞速闪念之间,陈叫山一个鱼跃,将跪在地上的田大龙,一下扑倒,手指卡在其喉管处……对兄弟们大喊,“把这几个,给我绑喽——”田大虎、田大豹、田大鹰见河对岸来了援兵,而大哥又被控制,便翻身准备起来,兄弟们一拥而上,将三人围住,死死地摁在地上!田大鹰的脑袋,被鹏天用脚死死踩住,嘴里还骂个不休,“放了我,放了我……我爹赶到,将你们一个个全收拾了……”,鹏天一口浓痰吐了出来,砸在田大鹰耳朵上,“再他娘嚷嚷,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结过了你?”
大家将田家四兄弟押着,几步转移到了观音阁一侧的矮墙下,隔着‘花’窗竹林,窥视着田家庄之援兵……
田大鹰所言非虚。田家庄之援兵,来了约有五六十号人,领头之老者,骑在马上,穿着光绸马褂,手里拎着一把盒子炮,正是田老爷。
陈叫山控制着田大龙,朝河岸细一观察,发现——除了田老爷手里有枪之外,其余人手里皆是长刀,心中便稍稍放松了些……
天旱水干,虚水河里的水,连脚腕都没不住,田老爷的人马,迅速过河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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