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墙上,‘露’出了一个圆形小拱‘门’……
‘精’瘦老汉擦燃火柴,点了一盏灯笼,而后推开拱形小‘门’,原来,里面又是地下秘道入口……
在幽黑的地下秘道里走了一阵,前方豁然开朗,有电灯光照来……
“陈先生,你看”孔长卿伸手指向迎面走来的两人……
陈叫山被电灯光晃得有些眼晕,见前处站着两个人,一个身形瘦高,一个宽肩腰细,魁梧异常……
“叫山,想不到吧,哈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并伴着一拳头,朝陈叫山冲来,陈叫山下意识地一握,一拉,看清楚了高雄彪!
“高兄,你怎么在这儿?”陈叫山将手枪别进腰里,与高雄彪来了一个熊抱!
“陈先生,还认得我么?”孔长卿旁边那位瘦高的汉子笑着说。
陈叫山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他一身长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着中分发型,显得斯斯文文……
“你是……?”陈叫山只觉得自己见过此人,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陈先生,我是贺承肩啊!”那位汉子笑着说,“还记得‘女’儿梁的吊桥吗?还记得邵秋云家的地窖吗?陈先生,你救过我一命的呀……”
哎呀呀,原来是贺先生!陈叫山终于记起来了……
当年陈叫山头趟跑桃‘花’水,途径‘女’儿梁时,贺先生与另外三人,被肖营长的队伍追赶,贺先生他们为了甩开肖营长,砸断了‘女’儿梁的吊桥……
后来,陈叫山将贺先生他们先藏身在船上,后来,又将其转移到秋云家的地窖里,并将一个大草垛子压在了地窖口上……
“贺先生,原来是你呀!”陈叫山大笑起来,连连拱手,“这么多年了,我一时半会儿,真没把你认出来……”
地下室传来一阵阵的笑声,‘精’瘦老汉遂即出了秘道,将‘药’柜恢复了原样……
陈叫山、高雄彪、贺承肩、孔长卿四人,在地下室里聊得火热,高雄彪笑着说,“当年亏得承肩同志去了‘女’儿梁,这一去不打紧,可等于是给叫山做了月下老啊,你们恐怕不晓得吧:那邵秋云,早就成了叫山的三夫人,还生了宝贝闺‘女’哩,叫……叫啥来着?”
“陈志雁。”
“对对,志雁,志雁,哈哈……”高雄彪笑着在陈叫山身上拍打着,“你看你多好,有‘女’有子的,‘女’与子合一起,就是一个好啊!”
趁着陈叫山不注意,高雄彪一把从陈叫山怀里,‘摸’出了孔长卿的微型手枪,一把丢给孔长卿,“长卿,接着……”
四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地下室忽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贺承肩抓过话筒,“喂……”
...
第761章 全新愿景
贺承肩一抓起话筒,整个地下室,瞬间寂静下来……
“喂……嗯……嗯嗯……”贺承肩左手抓着话筒,右手大拇指冲着孔长卿斜下一指,孔长卿会意,立刻抓过小桌上的铅笔和日记本,做好了记录状……
“好2990032,嗯……58699001……好,371872……”贺承肩手捏话筒,神情极为专注,似在自主报一些数字,又似对听筒里传出的内容,进行着重复……
孔长卿站立在贺承肩身旁,手里的铅笔,“唰唰唰”地在日记本上写着,笔尖运动的声响,在地下室特殊的音效环境中,近于‘春’蚕咀食……
“好,好好,嗯……”贺承肩遂即将电话挂断,轻快地拍了拍手,接过孔长卿递来的日记本,仔细地看着,连连地点头,脸上是欣慰的笑……
整个打电话过程中,贺承肩除了说“喂、嗯,好”三个最基本的语气词,以及阿拉伯数字外,再无别的任何一字一词一句……
对此,陈叫山尽管略感神秘,但并无太多疑‘惑’显然,这是一种极为特殊、极为隐秘的情报传递方式!
贺承肩抬腕看了看手表,蹲下来,将电话的连线一下拔掉了,而后站起来,似乎觉得方才的电话,影响了大家的聊天氛围,由此冷落了陈叫山似的,便笑说,“陈先生,喝茶,喝茶……”
高雄彪一巴掌拍在了陈叫山的肩膀上,笑着问,“陈会长,地盘被人抢了?”
此话一出,陈叫山略一怔:航会仓库被史痦子派人抢占的事儿,高雄彪如何会知道?
于是,陈叫山便将仓库被抢占,以及自己去史家‘花’园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说了一遍……
“什么清算细账,分明就是浑水‘摸’鱼,趁‘乱’敛财!”孔长卿愤愤地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贺承肩叹了一口气,“好端端一个上海,生生被一帮‘阴’毒小人,搞得支离破碎,‘鸡’犬不宁啊!”
“叫山,你下一步有何打算?”高雄彪忽然神情极为严肃地问。
陈叫山抿着嘴,自嘲地笑着,“落脚地儿都没了,只能一步一步地来,边走边看了……”
“叫山,你有没有想过,将航运买卖做到海上去?”高雄彪问。
海上航运?
陈叫山不是没想过海上航运,可是,多年来,从凌江,到长江,一步步地发展过来,待事业正如馒头在笼屉里上气的时候,偏就赶上了抗战,这一耽搁,便是八年!
“陈先生,我们组织上根据国内当前局势,未雨绸缪,有意在香港组建实业公司,其中,航运是首当其冲……”贺承肩见陈叫山缄默思索着,便伺机说,“如果愿景能实现,从大连、秦皇岛、烟台、连云港、上海,到福州、泉州、厦‘门’、香港,我们的海上航运线路,与内陆江河航运线路,勾连起来,并辐‘射’海外……从这个意义上讲,无论是远洋贸易,还是内陆物资转送,我们都可以将其做到一种极致……”
陈叫山‘胸’膛中,开始奔涌着滚滚‘浪’涛,仿佛霎时间,最初跑桃‘花’水时,那种傲立‘潮’头,目空远极的雄志豪情,重又被‘激’‘荡’起来了……
但遂即,诸多的现实困难,又连番地蹦着跳着,一个个地跃到了陈叫山眉头上,陈叫山犹然在心底感慨:海上航运,固然更好,但何其容易啊?
“为什么不选址在上海,而是香港呢?”理智下来的陈叫山,适时一问。
“上海是一块很大很大的‘肥’‘肉’,时局消停了,就是千般好,万般好!可就像现在这样,‘乱’‘乱’哄哄的,莫说是创办公司了,便是固有的实业,都是难于保全啊!”高雄彪转头看向陈叫山,“你陈会长的两江航会分埠,不就被人一口吞了去嘛……”
陈叫山默默点了点头,猛一掌拍在大‘腿’上,“好,既然大家瞧得上我陈叫山,咱们说干便干……”
四个人在幽暗的地下室里,开始了长谈,不时传来几声笑,不时又伴着几声叹……
这家位于伏龙里‘弄’堂的愈疾福堂‘药’铺,正是中。共上海市。委领导下的“169号情报站”,站长为贺承肩,高雄彪为行动组组长,孔长卿为情报组组长,‘药’铺掌柜老王为上海本地人,是具有多年地下斗争经验的老同志。
169号情报站,于四年前成立。
在抗日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169号情报站负责抗战军需调转、局部战争情报转输传达、日伪汉‘奸’的铲除、截获破译电文等等工作,同日本特高课、伪政fu情报处、军统、中统等各股势力,进行着复杂的斗争、周旋……
抗战胜利,国。共之间连续数年的合作局面,开始出现丝丝裂隙,直系****举兵数十万,进军中原,便是明证!
南京政fu借“清算细账”工作为由,‘欲’下一盘很大的棋,意‘欲’将上海牢牢控制住,而个别‘私’‘欲’小人,则伺机浑水‘摸’鱼,趁‘乱’敛财……
为此,169号情报站的工作,便有了新的转向:秘密搜集上海的经济、金融、建设等诸多相关数据信息,以便为未来上海的发展,建立完备的相关资料档案……同时,对清算细账过程中的诸多‘私’‘欲’小人,进行逐次清剿……
“叫山,你恐怕不知道吧:你人还没到上海,我们就已经知道,你的地盘被史痦子的手下抢占……”高雄彪说,“这些卑鄙小人们,一个个冠冕堂皇,张口闭口建设新上海,繁荣新上海,实际上,哪个不是中饱‘私’囊,假公济‘私’,搜刮民脂民膏,吃人不吐骨头?”
地下室的气氛,随即有些压抑和沉重起来了。
为打破这种凝滞感觉,陈叫山挠了挠太阳‘穴’,笑着问,“长卿兄弟,我到现在都没有闹明白:在史家‘花’园大‘门’口,我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你怎么就能认出我来?”
“当年在汉口,军械厂的设备,要朝重庆转移,船队时,你在船上讲航运安全措施,我当时就见过你了……”孔长卿笑说,“那时候你留着胡子,头发也长,今天见到你时,第一时间没有确认……”
陈叫山微微笑着说,“噢,我明白了:你在史家‘花’园大‘门’口,故意地出言不逊,引史痦子的手下人出来……那个大魁问是谁在骂人时,你站了出来,正是在测试我的反应?”
“当出手时不出手,那就不是你陈叫山了嘛!”高雄彪转头又看向孔长卿,说,“长卿这一招,用得的确是不错!”
“陈先生,我看出来了:史痦子对你有一种隐隐的忌惮,我猜,他八成是将你当成了南京直系特派员了……”孔长卿略一思忖,而后环视众人,“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根据我们获取到的情报,钱市长授意史痦子,以清算工作为由,在上海各处大肆抢占地盘,频繁进行房产、设备物资、珠宝首饰、古玩等等‘交’易!而这些贪下来的巨大财富,又无法见光……因而据我们推测,他们必定有秘密小金库!”
说到这里,贺承肩唏嘘着,“一旦时局‘混’‘乱’,全国内战全面爆发,他们极有可能将这些巨量财富,伺机转移到海外去……”
高雄彪也‘插’话说,“另外,整个上海大量的城防工事、地上‘交’通、地下暗道、水网管道、实业园区、历史古建筑等等,他们通过此次的清算工作,将其绘制成不同品类的地图……”
陈叫山默默思索着,而后说,“假戏真做,与史痦子打成一片,进入他们的内部?”
169号情报站的三人,或深吸着气,或默默点头,却无人正面接陈叫山的话。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成功与史痦子打成一片,可以伺机将秘密小金库的巨量财富,转移过来,用以在香港组建实业公司,为未来的国家建设,增砖添瓦。同时,将那些各类区域地图‘弄’到手,对于日后上海的长远发展规划,继而解放全上海,都大有用处!
然而这是一项复杂而艰巨的工作,充满着巨大的风险,任何一个细小的环节上,出现了差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陈叫山见贺承肩、高雄彪、孔长卿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自然晓得他们的复杂心理……
其一,对于这样一项复杂和艰巨的工作,倘若委派我陈叫山去完成,等于是将我推到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必将是粉身碎骨!
虽光明在前,然道路崎岖,主动开口委派,于情何忍?
其二,中。共组织的地下工作,又都是极其隐秘的,处处须有十二万分的小心加小心,谨慎再谨慎!
我陈叫山尚不是中。共组织的人,而目今之形式下,委派我去完成这样一项复杂而艰巨的工作,于169号情报站而言,终究有些难以信任,放不下心……
“对了,吴先生现在身在何处?”
陈叫山思虑至此,便立时想到:吴先生是那种能驾驭大事,处‘乱’不惊的人,每遇复杂局面,有吴先生在,总能拨云见日,寻到方法!
“吴先生,他……”孔长卿看了看高雄彪和贺承肩,‘欲’言又止……
“陈先生,喝茶,喝茶……”贺承肩适时地招呼着……
陈叫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心下默默道:我探问吴先生,其实是一种测试,果然,我乃党外之人,大家终究对我还是缺乏一种信任!
“吴先生他叛变了!”高雄彪忽然接话说。
陈叫山大惊:吴先生这般严于律己,恪尽职守,忠贞不渝的人,怎就会叛变了呢?是什么导致他的叛变?
高雄彪看着陈叫山神情的变化,继而说,“他是有意叛变的:意在打入南京政fu,为国共之间的全面开战,未雨绸缪,传输绝密军事情报……”
孔长卿有些惊讶地看着高雄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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