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肚子怨气都撒在“占满江”头上,怪他带的路不好走,不停的“八嘎、八嘎”骂着占满江,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占满江“山宾”的给!
占满江一路陪着笑脸,孙子似的不敢有一丁点儿不高兴的意思,在他看来,能被皇军骂混蛋、打耳光,那是荣幸,一般人儿还没这待遇,你说,咋不打手下的那些弟兄呢?还是皇军认为俺占满江有分量,是个人物!瞧这狗当的,有水平,有能力,有深度,有内涵!果然够贱!
就是到地方了,这个鬼子指挥官还余怒未息,打翻译官的嘴里,知道这家伙叫山田,是个中佐,还是鬼子联队长松木跟前的红人儿,到了这儿,鬼子们纷纷支起帐篷,看来是打算在这宿营,不想往前走了,也是,夜间行军、作战,就不是鬼子的强项,那是**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的拿手好戏,白天是鬼子的天下,到了晚上,就是八路军、新四军的舞台。
一顶顶帐篷支了起来,一堆堆篝火点了起来,鬼子们吃饭休息,在一顶大帐篷里,山田领着几个军官还有翻译官和占满江,在那喝酒,当然酒菜是占满江提前备下的,喝上酒、吃上肉,山田就完全把对占满江的不满抛在脑后,不住的夸占满江是大日本关东军的最好朋友,良心大大的好!再加上那个翻译官在旁边溜缝儿,一时间,弄的这占满江和山田之间就像老子和儿子似的,亲密无间。
帐篷里不时传出来狂笑声,谈话声,碰杯声,一时间,灯影重重、群魔乱舞。
鬼子的宿营地,离唐秋离他们埋伏的地方不远,也就百十来米的距离,所以,鬼子说啥,他都听得清楚,山田是打算在这休息一晚上,明天赶赴金矿,在那查出线索后,就展开清剿行动,一定要把这伙无视大日本皇军威严的土匪消灭干净,还要占满江山林警察队剩下的人配合,主要做向导,占满江满口答应,他巴不得呢!把这伙人消灭了,一来出了心头这口恶气,二来他不又是这块儿地面上的老大了!那有不答应的道理,高兴着呢!
听完他们的谈话,唐秋离在思考一个问题,鬼子好办,人生地不熟的,往山里一带,保管转向,可占满江剩下的警察,那可是地头蛇,附近的地理情况熟悉着呢,还是多年啸聚山林的胡子,有山里行军的经验,在这一片儿,那都瞒不过他们,并且,胡子在山林里赶路,有个习惯,就是留路标,路标只有自儿个绺子的人能看明白是咋回事,每个绺子留路标的方式都不同,要是让这帮地理鬼跟上,可不容易摆脱,更别说叫小鬼子转山懵了?
不行,首轮打击的目标不是鬼子兵,应该是山林警察队剩下的这六十左右人,打瞎了鬼子的眼睛,那鬼子就是一头瞎驴,还不是任我宰来任我骑!
闹腾一阵后,天儿也挺晚了,再加上一天的劳累,鬼子和警察们纷纷休息,院子里静了下来,
这帮家伙用俩脑袋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身边的悬崖上,埋伏着致命的杀手,随时都会对他们射出夺命的子弹!
院子里传来了整整呼噜声,打远儿听着,就像这院子里,圈了一群大牲口。
这山林警察的帐篷,说巧不巧的,正好搭在靠近唐秋离他们埋伏方向的最外边儿,也是,里面背风、暖和些,那轮到他们那,那是皇军的地儿,满洲人,统统最外边的干活!
院子里,只有五个哨兵在那无聊的晃荡,看来,鬼子的警戒蛮松的,也是,在这块儿地面上,还没听说有中国人的武装,敢来袭击一个大队的皇军,其实,放哨兵都是多余的。
唐秋离安排好射击的目标,那门迫击炮,只能打两发炮弹,每具掷弹筒都只能发射三枚手雷,轻、重机枪打完一个弹夹,驳壳枪配合打山林警察的帐篷,长枪主要打鬼子的帐篷,付刚、付强哥俩儿,就是专打鬼子的哨兵和敢于还击的鬼子。
滑雪板事先套在脚上,一轮射击完之后,无论效果如何,立即往金矿方向撤退,绝不允许恋战。
黑洞洞的炮口、枪口对准了下边那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还懵懂未知的鬼子和警察,不知道阎王爷已经给他们下请帖了!
唐秋离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他手里的驳壳枪率先开火,就像运动员听到发令枪一样,顿时,各种武器都喷出了复仇的火舌,对敌人的第一轮打击,终于开始了
第四十七章 黑瞎子沟伏击战
第四十七章 黑瞎子沟伏击战
唐秋离一枪就把离埋伏地点最近的一个鬼子哨兵给送回老家,剩下的四个鬼子哨兵,反应挺快,举枪就要还击,可那有他们的机会啊,付家俩神枪手在那等着那,每人两枪都给撂倒了,这两枪中间几乎没匀空,要是这哥俩的枪法,厉害!
尤其是付家哥俩深受唐秋离的影响和熏陶,知道三八枪的射程虽然远,可子弹的杀伤力不够,神枪手就是要一击毙命,所以,把每发子弹都进行了特殊改造,拿小锉刀在子弹头上划个“十”字,这不,效果出来了,那四个鬼子都是眉心中枪,可不是简单的穿个窟窿,整个天灵盖都给掀开了,脑浆混合着鲜血,溅起老高,这哥俩看到射击效果,自己个都一愣神儿,这也太狠了吧?指挥长厉害!
迫击炮弹拖着暗红的尾巴,狠狠的砸在那帮山林警察住的帐篷上,紧接着五颗手雷像小黑老鸹儿似的跟着落了下去,一时间,火光四起,轻、重机枪的狂啸声、爆炸声打破了山里的宁静。
帐篷里什么胳膊、腿啊,破衣服片子,半截枪托啊,飞起老高,鬼子的宿营地就像开了锅似的,乱套了,衣服也没顾得穿,小鬼子拿着枪,打帐篷里窜了出来,迷迷糊糊的四下寻找袭击者的方位,俺的天照大神,哪里枪声的干活,敢情,让唐秋离他们给打蒙了。这啥事儿啊,太积极也不好,在篝火的映照下,正好是活靶子,队员们哪能放过这种机会,平时都是打假目标,这回有现成儿的,不好好过把瘾,练练手儿,那不是傻子?
所以,先窜出帐篷的小鬼子可到了霉,一个个惨叫着栽倒在雪地上,尤其是被付家哥俩打中的鬼子,那更惨,半拉儿脑袋都没了,这还没算完,还有轻、重机枪那,虽说重点照顾山林警察的帐篷,可保不齐那个队员的枪法不太准,枪口抬高那么几分,邻近的鬼子帐篷也跟着沾了光儿,眼瞅着被打塌了三四顶,那鲜红的血啊,顺着帐篷流出来,把周围的雪地都给染红了。
山虎的重机枪眼瞅着把鬼子的一顶帐篷给打飞了,这下可好了,一帐篷的鬼子顿时全暴露在火力下,山虎那是个厉害,其他队员的轻机枪还没有打完一个弹夹,他这面儿已经第二个上膛了,中间没有一丁点停顿,你说这家伙是咋练的?山虎一看机会来了,枪口往下一压,好吗,就像一根大铁棒子,往雪地上一砸,可这雪地上还有人呢,当时是连人肉带积雪四下乱飞,就这一下,山虎在好好的雪地上硬是给划了一条沟,沟沿两边儿分别是鬼子兵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重机枪子弹打在身上,能把人拦腰打折!尤其是近距离的集中扫射,那还有鬼子的好?山虎这一下心里那个舒坦,咋样?咱选的伙计就是不赖,够威、够力!
这时,鬼子也反映过来,不在摇哪乱窜,四处瞎跑,都趴在原地,也甭管地下的雪有多凉了,保命要紧,瞧见没?刚才积极的兄弟,都在哪休息呢!
第二轮迫击炮弹和手雷又落了下来,重点还是山林警察的帐篷,看来唐秋离是铁了心要把这帮家伙给团灭喽,这回,没见到有啥东西飞起来,那还能有啊,刚才帐篷的位置,就剩下一个黑坑了。
见计划完成,对面也传来还击的枪声,子弹在头顶、身边尖啸着飞过,虽说慌乱之中没啥准头,也打得身边的积雪四溅,并且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在射击,鬼子已经打最初慌乱之中清醒过来,开始有组织的还击了。
“撤退”,唐秋离一声令下,队伍顺着山坡,脚下用力,眨眼功夫,划出老远,丢下身后越来越密的枪声和炮弹爆炸声,鬼子狼嚎一样的喊叫声,这次伏击,前后不过五六分钟,给敌人以最大的杀伤,队员无一伤亡,堪称完美!
划出有三四里路,唐秋离打个手势,让队伍停下,队员们都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指挥长这是要干啥,过了一阵儿,身后的枪炮声逐渐稀落下来,最后完全听不到了,只有鬼子的叫喊声还隐约听到。
安静了不一会儿,身后又传来响成一片的爆炸声。唐秋离露出会心的微笑,“走,去金矿,”带着胜利的喜悦,队伍在沉沉夜色中,往金矿的方向而去。
一道儿上,队员们心里这个纳闷儿?后来的爆炸咋回事儿,为啥指挥长是那个笑儿?看着咋透出有那么点儿奸诈、阴险的意思!好像黄皮子把小鸡成功偷到嘴儿一样。
山虎实在是憋不住了,心里痒痒的难受,溜到唐秋离身边:“指挥长,刚才那是咋回事?”“想知道?”“想!想!”山虎的大脑袋瓜子不住地点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生怕唐秋离不告诉他。没办法,谁让他是俺山虎的克星呢?打小到现在,俺都算计不过他。
是这么回事儿,唐秋离在白天选择伏击阵地的时候,就注意到,从警察队的院子里,要想上这边的阵地,只有一条道儿,他就在那条道上设下了诡雷,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还埋了不少,足有十多颗,而且集中在上山的山脚下,是前踩后炸的那种,估计啊,这又能要了二十多个鬼子的小命儿!反正山虎那个大背包里有不老少。
山虎听完,那是绝对的、打心眼儿里佩服,“高,就是高!小秋,你是俺的偶像!”一高兴,又叫起小名来了。这还不算,山虎还哈哈大笑起来,那是高兴的,他也不想想,就你这大嗓门儿,在这深山老林里,大半夜的,敞开了笑,瘆人不?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坏了,黄队长被指挥长给传染了,这俩人儿,再这么笑,还有俺们的活路吗?俺的那个神啊!
天亮了,黑瞎子沟山林警察队原驻地,现日本关东军山田大队宿营地。
原本已经是破狼破虎的院子,再经过昨晚儿那么一通折腾,还有好?
地上到处是鲜血,雪白血红,红白相映,煞是刺目,伤兵在地上哀嚎,尸体在那沉默,弹坑处处,破帐篷、烂衣裳、人体器官、人肉碎块儿,随处可见。
阳光还是那么灿烂,天空还是那么冰蓝,雪依旧洁白,风不再狂啸,可这一切都不属于山田和占满江。
昨晚儿那两轮饱和打击,占满江剩下的六十来人,能喘气儿的也就十七八个,其中还有五六个缺胳膊少腿,占满江那个心疼啊,可不是为了兄弟们的命,是心疼自个起家的本钱都输光了,本来,有这六十几号人马,不愁再拉起一股绺子,到时候,给松木太君备上大礼,这一片儿,还是咱占满江的地盘儿。
可现在呢?一百六七十号人马,就剩下眼前这十几个残兵败将,他是欲哭无泪啊,钱好赚,人难找,尤其是和我占满江一条心的人,更难找!你说这伙人咋怎狠呢?俺占满江和你有啥冤仇,把俺起家的本钱都给毁了!你说你过界来捞你就捞呗,这一笊篱下去,把米粒儿都捞走不算,临了,还把俺锅给砸了,成心不叫人活呀!
行,反正现在都这样了,不把你们伙儿黑心的,不讲江湖道义的,不按道儿上规矩来的家伙们都宰了,俺占满江誓不为人!他自己个也不想想,就他这样的,还能算个人?江湖道义、道儿上规矩?你占满江啥时候讲过,不都当屁都不是,现在想起来了,我呸!
到现在,占满江始终认为这是一伙儿心狠手辣、不讲规矩,过界来捞的胡子,是外地的,根本没往抗日武装上考虑,这一带,根本就没闹过!占满江心里暗暗发着狠!
那边山田可比他更难受,昨晚的一顿狠揍,再加上山脚下那通手雷,足有五十多个鬼子,蒙天照大神的召唤,天皇陛下的恩典,提前回老家了,还有二十多个受伤的,可连袭击者长啥都没看到,你说窝火不窝火!
可恶的胡子,可恶的土匪,可恶的满洲人!他连骂了三个可恶,却不知道,他和手下的这些鬼子,才是这块土地上最可恶的人。
“哈尼?”是哪里来的红胡子,敢对一个加强大队的皇军动手?火力还很猛?
山田是想的脑袋生疼,心里窝火,在“九、一八”事变当晚,自己一个大队,追着东北军的一个旅打,都没有一个皇军士兵丢掉性命,还把对手打的溃不成军,可昨晚儿,在这小破地方,就要了皇军几十名士兵的性命,奇耻大辱!
这山田就像磨道儿上的驴似的,在满是鲜血的雪地上,来回转悠,大马靴踩的积雪“嘎嘎”做响,一会儿伸手朝着空中抓一把,好像偷袭皇军的那伙人就在空中,一会儿抽出战刀,血红的眼睛瞪着跟前的每一个人,就像要吃人的饿狼一样,山田都快气疯了,一定要把这伙该死的满洲人找出来,消灭掉!大日本皇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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