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马家军骑兵轰然答道“受不了!”
马朝宗满意的看着部下的情绪,被自己挑动起来,他用手一指定边方向:“那里有,弟兄们想要的一切,定边城里都有,就看弟兄们敢不敢去抢、去夺?”
“敢!敢!”马家军骑兵齐声喊道,就像一群嗜血的饿狼,仿佛看到了金银财宝,丰满漂亮的女人就在眼前,这些家伙,干这种勾当,是家常便饭,偏远闭塞的小城定边,也成了他们眼里的一块儿肥肉。
“好,弟兄们,就让那些汉人,在咱们的马刀下颤抖,让他们的女人,在弟兄们的身下惨叫,出发!”马朝宗刚刚发出命令,一声枪响,把他吓得一激灵。
跟头把式的跑来几个哨兵,“旅、旅长,大事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有好几千人马,南门和北门都有,在那支着黑乎乎的大家伙。”
马朝宗一愣,开口大骂:“都他妈昏头了,那来的还几千人马,从天上掉下了的?长的是眼珠子和是***儿?”
“报告旅长,是中央军,都穿着中央军的衣服,”哨兵看着眼冒凶光的马朝宗,战战兢兢的回答到。
中央军? 马朝宗怎么琢磨也不会啊,自己连中央军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过,那儿结的梁子?再说了,几千中央军长翅膀,飞到这荒凉的盐碱滩的?
没有时间容他细琢磨,空中传来阵阵怪啸声,一群迫击炮弹,黑老鸹似的,打他头顶掠过,尖利的啸音,刺激的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很幸运,迫击炮弹掠过几千马家军的头顶,在远处爆炸,当时腾起一股股烟柱,建筑物在猛烈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马朝宗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动真格的了,幸亏炮打的不准,他滚鞍下马,大声喊道:“快隐蔽!”他识货,知道这玩意厉害。
那些马家军骑兵,那见过这阵仗,只听过枪子儿的动静,这轰隆隆的是什么东西?旅长咋吓成这德行?
这也怪当时的西北,各军阀部队的装备水平太差,一个师有几门迫击炮就相当不错了,轻机枪就是重火力,宁东保安旅更惨,全旅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难怪这些土匪兵,不认得迫击炮弹。
马朝宗想错了,不是***师的炮打得不准,唐秋离是想用密集的炮火,无差别炮击,从北往南,地毯式轰炸,把安定堡内每一寸土地,都用炮火覆盖,这叫瓮中捉鳖。
北门的炮兵观察员,不断的报告弹着点,纷飞的炮弹,渐渐向集中在堡中间的马家军骑兵队伍压过来,看着冲天而起的烟柱,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间间倒塌的房屋,这些习惯于用马刀砍人的土匪兵,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
慌忙拨马,四处逃窜,以躲避这骇人的钢铁风暴,这东西不是手里的家伙能抗得了的,这仗打得憋屈,对方人影没见到一个,就把房子弄倒一大片。
炮击了有两个多小时,一万多发炮弹,落进了方圆不过两公里的安定堡内,堡内烟尘弥漫,爆炸引起了大火,烈焰腾腾,黑烟滚滚。
炮兵把安定堡反复犁了好几次,每平方米都几乎挨上一发炮弹,堡内的地表建筑物,被全部摧毁,变成一堆堆瓦砾、废墟。
有不少马家军的土匪兵,爬上堡墙,凶悍弄倒往外射击,一切都是徒劳的垂死挣扎,他们的子弹,根本够不着***师的阵地,反倒是被迫击炮弹轰成碎块儿,随着堡墙是碎砖乱石飞上半空,堡墙内外残肢断腿乱飞。
炮击的壮观场面,彻底石化了红军战士,他们那里见到过这样的战斗方式,既不冲锋,也不攻城,就拿炮弹狠命的轰炸,就好像炮弹,是随便从地上捡起的一块儿石头,不要钱。
***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也没见过这种炮击的方式,他们在哪也不喊也不叫,呆呆的看着一发发炮弹,尖啸着飞进堡内,卡车内一箱箱炮弹被搬空。
他们忽然感觉很心疼,都是败家子,要是红军有这么多炮和炮弹,老蒋的百万大军算什么玩意,一顿炮弹就轰没有了,还用得着跑两万五千里,到这贫瘠偏远的地方落脚。
炮击停止,迫击炮的炮筒子都打红了,堡内的硝烟,被风渐渐吹散,战场沉寂下来,一阵难耐的平静,堡内更是毫无声息,透着诡诈和不正常。
唐秋离绝对不相信,四千多马匪军,都被炮弹炸死了,连个伤员都没留下?
他命令***南北堡门的部队,防止马朝宗狗急跳墙,带着残余的兵力,拼死突围,决不可大意。
北堡门摇摇欲坠,已经破烂不堪的大门,被猛然冲开,四百多名骑兵,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马上的土匪兵,娴熟的控制着战马,边飞奔边射击,嘴里狂热的喊叫,一股凶悍之气势逼人,狂浪般朝着北门的阻击阵地冲过来,大有一举突破阵地,绝尘而去的意思。
马朝宗阴险的选择了从北堡门突围,他认为那里不是主要的方向,心狠手黑的中央军,肯定疏于防范,他要逃命,还没有活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叔叔,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报这血海深仇。
炮击开始的时候,马朝宗把一部分部队,逼上堡墙,然后,带着四百多亲信,隐蔽在堡内一个大地窖内,连战马都牵了进来。
头顶轰隆隆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把这些家伙折腾够呛,就像坐在风雨飘摇的小船里,无助的任凭风吹浪打,真担心头顶的地面被打塌了,自己被活埋在这儿。
炮击停止,四周没有动静,马朝宗认为时机已到,带着残余的部下,开始突围。
可惜的是,马朝宗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突围的道路上,为他准备了死亡的弹雨,几十挺轻重机枪狂吼起来,声音就像刮台风那样瘆人,飞蝗般的弹雨,顷刻之间,就把他们淹没了。
战斗结束,北堡门外,尸体和死马层层叠叠,鲜血在地上凝固一层,冲在最前面的马家军土匪兵,被子弹打成了碎肉块儿,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面目。
冲在最后面的马朝宗和几个团长、亲信,很幸运的没有被金属墙一样的子弹当场打死,都受了轻伤,躺在血泊里大声的***,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手里的枪,早就不知道丢在那了,只剩下大声的嚎叫。
战士们冲过去,把这几个家伙拖起来,送到师长面前,唐秋离冷冷的看着浑身是血的几个宁东保安旅的头目,轻声问了一句:“那个是马朝宗?”
几个家伙吓得忘了嚎叫,也没有做声,只是把眼光偷偷的瞄向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须的大个子,同时,他领章上的一颗金星,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马朝宗见装孙子也隐瞒不过去,平时恨不得挖出心来表忠心的几个家伙,已经把自己出卖了,干脆来个好汉,老子好歹也是***的少将,这时候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来了。
马朝宗脖子一梗,开口就凶焰十足:“老子就是马朝宗,你也是***部队,怎么对友军下这样的毒手,我要到宁夏马主席那里去控告你们,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我叔叔饶不了你!”
唐秋离倒是有些意外,这个满脸凶相,一身匪气的家伙,还知道有军事法庭?这道新鲜,他不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够上n次军事法庭的了,枪毙他的子弹,估计得用一箱。
马朝宗说完,毫不畏惧的瞪着一双牛眼,凶狠的看着唐秋离,把身份都挑明了,有叔叔这棵大树,眼前的小白脸子***中将,不敢拿自己咋样。
唐秋离只是冷然一笑,马朝宗的心脏,猛地紧缩起来,他从这个***中将的眼睛里,看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无比去轻蔑,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马朝宗忽然对自己依靠的大树,万能得如同真主的叔叔,信心不足起来。
盐池附近,不知名的土围子,强劲的塞外风,卷起漫天的盐碱细沙,一蓬蓬碱巴拉草,努力的挺直纤弱的支干,和狂风坐在无助的抗争。
前日血战的痕迹,已经淹没在漫漫黄沙之中,只有围墙上的累累弹痕,诉说着当日的生死厮杀。
马朝宗剧烈挣扎起来,他全都明白了,自己的生路已经断绝,即便是万能的真主,也挽救不了自己的生命。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马联手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三马联手
风在吼,黄沙漫漫,塞外的落日,昏黄之中透着血红,五千将士,肃然而立,风,吹动衣抉飘飘,凝固成一尊尊无言的雕像。
二百一十七座新坟,黄沙已经给镶上金黄的圆边儿,马朝宗和他的几个亲信,跪在坟前,马朝宗已经没有了凶气,到了这里,他完全明白,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凶狠的打击了。
“马朝宗!”唐秋离轻喝一声,马朝宗抬头,一声清脆的枪响,马朝宗的额头,出现拇指粗的血洞,一头扎在黄沙地上,就像是给战死的战士们赎罪。
唐秋离手里的枪,悄然落地,两行清泪,潸然而下,转身离去,风,吹动满头斑杂的短发,夕阳下的背影,孤独、落寞而又高大、坚强。
首恶元凶以除,为何心中并无轻松与兴奋?
身后传来几声枪响,宁东保安旅的几个余孽,在牺牲的战士们坟前伏法。
红军侦察连长,迎上唐秋离,目光之中有愤怒和责问,为什么要枪杀俘虏?你们到底是***的军队,改不了凶残的本质。
唐秋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来了,别拿你们的规矩要求我,***师不留凶手和败类,我唐秋离的字典里,没有所谓的仁慈与宽恕。
红军侦察连长的心中一寒,唐秋离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就是这一眼,目光冰冷的像刀子一样,倏然抵在他的喉咙,把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这一眼,使他对这位年轻的***将军,心中充满了惧意,在他面前,提不起任何勇气,当然还有对***的刻骨仇恨,也许,这种感觉,会伴随他的终身。
安定堡之战,宁东保安旅四千余人马,全军覆灭,无一生还,旅长马朝宗以及手下三个团长饮弹毙命。
消息由原宁东保安旅,其他驻地留守士兵,火速传递到马鸿逵的耳朵里,这些士兵侥幸捡了一条命,是因为***师的部队到达其驻地时,宁东保安旅的士兵,早就望风而逃,***师占了一个四门大开,空无一人的军营。
马鸿逵极为震怒,没有心疼死,对马朝宗这个堂侄子倒是不怎么伤心,关键是自己的家底儿,凑够一个旅的人马,实属不易,把逃跑过来报信的士兵,枪毙几个之后,才想起细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令马鸿逵不解的是,***的红军没有打自己的宁东保安旅,反倒是中央军动开了手,虽说是和老蒋没有什么交情,天高皇帝远,也不怎么服管教。
可在打红军的问题上,咱们是一伙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马鸿逵也不是软柿子,那么好捏古,既然你先动手了,饿也不能等着挨打?
管你是中央军还是红军,动了我碗里的饭,占了我的地盘,我老马就和你们大打出手,要不,还有的混吗?
马鸿逵立即给青马和甘马发紧急电报,把形势以及利害关系详细的说了一遍,把这次中央军在安定堡动手,和去年的红军西征相提并论,所谓唇亡齿寒,户破堂危,青马和甘马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宁夏落在老蒋的手里,中央军下一个目标,技术甘肃和青海。
只不过他们和马鸿逵一样,有一个问题让他们困惑,中央军放着红军不打,怎么和自己动起手来?
不管怎么说,中央军就是老蒋的队伍,和他理论也没用,打就是了,大西北向来都是马家弟兄的地盘儿,外来的那个不是被打得头破血流,大败而归。
红军那么厉害,老蒋一百多万军队,愣是没办法,还不是被我们西北五马联手,打得全军覆没。
青马和甘马与宁马齐聚银川,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在宁夏的吴忠市设立联合前敌指挥部,三马亲赴前线,统一指挥部队,并把宁夏发生的情况,通报了另外的两马。
另外的两马,因为战场距离自己比较远,不太着急,看在同宗、同姓、同教的份儿上,虽然不出兵,却支援了大量的军火。
其实,西北五马也是土皇帝做久了,容不得半点委屈,只有他们向南京国民政府,发份电报***一下,事情就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们紧急调兵遣将,连对手具体是那个都搞不清楚,这仗还有法打吗?
一时间,定边、盐池、惠安堡一线,战云密布,西北五马再一次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外部的势力。
宁马、甘马、青马共计出动十四万部队,分两个方向,朝着陕西和宁夏交界之处的定边方向压了过来。
甘马的部队,从甘肃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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