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不是我们通讯处提前通知的,应该是北平南苑军用机场,按照惯例,通报专机的航程。”
唐秋离没言语,专机平稳的停在跑道上,武汉各界大佬们,上前几步,齐齐的伸长脖子,脑子里酝酿着该说什么话,这位一跺脚,民国乱颤的副委员长,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小心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唐秋离隔着舷窗,看着那些翘首以盼的湖北各界大佬,嘴角带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对山虎说道:“虎子,交给你了,你去把这些人打发走,没时间和他们弄这些虚头吧脑的东西,怎么说,你自己定!”
山虎整理一下军装,摩拳擦掌的说道:“好咧!交给我吧,让开枪不?”唐秋离气得朝着山虎的大屁股上,就是一脚。
山虎敏捷的躲过去,龇牙一笑,挥手招过来几名特卫,伸手推开机舱门。
见唐秋离迟迟不下专机,等得心焦的湖北各界大佬们,见机舱门打开,都精神一振,“呼啦”一下就围上来,等看清楚了,均是一愣。
出来的,那是唐副委员长啊,而是一名少将,嗬!那身板儿,就跟一尊黑铁塔似的,往哪一站,大眼珠子带着寒光,扫视全场一周,看得人心里一紧,就这眼神儿,手里没有几百条人命,绝不会有这么凌厉!
还有几名全副武装的校尉级军官,浑身的杀气,排成一排,堵在舷梯的前头,大佬们均是面面相觑,怎么着,看这架势,是不让我们靠近呢。什么情况?
武汉各界大佬们,一头雾水,弄不清状况,山虎说话了,“各位,唐副委员长鞍马劳顿,正在休息。不希望被打扰,再者,本次途径武汉,纯属私人行为,不谈公务,更不谈私事儿。诸位公务繁忙,都请回吧!”
山虎的嗓门儿可够大的,洪钟一般,武汉各界大佬们,都是一愣,心说,“怎么回事儿?出来个少将。分明是挡驾的,敢情,精心准备了半天,人家唐副委员长压根儿不见,真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白忙活一场!”
几个重量级的大佬,还要说话,不管咋的。套近乎的话,也得让这位令人琢磨不透的副委员长知道啊,但看到山虎,如同一个门神,黑红的大脸,绷得跟铁板似的,大眼珠子凶光毕露。毫无通融的余地,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说不定还弄巧成拙,便都悻悻然散去了。
随着一辆辆轿车离去,刚才还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的机场上,当时就冷清下来,山虎咧嘴一笑,转身回到机舱内,见唐秋离闭着眼睛,在那养神,倒是蛮悠闲的,这是嘴角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山虎忍不住说道:“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就是白白放过了!”
唐秋离睁开眼,不解的问道:“什么好机会?”
山虎用看白痴的眼神儿,看着唐秋离,说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收礼啊,你想啊,这些地方实力派大佬儿,求见堂堂的副委员长阁下,能空着手?每个人怎么着也得备上万八千的大洋,要不,拿不出手啊,我大致算了一下,足有三四百号人,那可就是三四百万现大洋,不是一笔横财吗!”
说着,还直吧嗒嘴儿,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气得唐秋离彻底无语,伸手指点着山虎,想不出什么话来,最后,索性不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专机加完油,再次起飞,留下无数的猜测在武汉,唐秋离实在是不想见,这些脑满肠肥的湖北地方大员,弄得他们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心里想什么的都有,不过,这次机场发生的小插曲儿,却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中统局湖北站,在唐秋离的专机刚刚起飞,一封密电,就到了重庆中统局局本部,“湖北站查知,唐副委员长过境武汉机场,湖北党政军以及工商界头面人物,悉数亲至机场迎接,场面颇为宏大,似有讨好其意图,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唐副委员长拒绝接见他们,本人也未出机舱,但不排除其通过其他渠道,传达自己意图的可能。”
平心而论,中统局湖北站的这封密电,纯属半夜放屁,吓唬自己,尽是些子虚乌有的妄自猜测,以唐秋离今日的地位和势力,犯得着神神秘秘的背后搞小动作吗?就算是派出几个旅的部队,进入湖北,重庆国府连个屁都不敢放,就算有那心,也没那胆儿!谁敢捋虎须啊?
相比之下,戴笠的军统局湖北区,给局本部的密电,倒是很简单,“今日中午,唐副委员长的专机,途径武汉机场,降落加油,湖北地方各界,前去机场迎接,唐副委员长拒绝接见,三十分钟后,专机离开武汉机场南飞。”
接到报告的陈立夫,火烧屁股似的,立马驱车赶往蒋委员长官邸告密,“委员长,唐秋离路过武汉,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几百人起机场迎接,湖北党政军头面人物,悉数到场,有什么企图,莫非要染指湖北?”陈立夫一脸的阶级斗争,说道。
蒋委员长的表情很平淡,说道:“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认真研究的!立夫,提醒你几句,那个唐秋离,你最好不要招惹,国府对他是没有约束力的,就在机场停留了三十分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再说,他不是一个人都没见吗!”
陈立夫碰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得到个不咸不淡的答复,心里老大的不舒服,而且,听老头子的意思,还怪罪自己多管闲事儿,言外之意,唐秋离是个绝对惹不起的主儿,这上哪说理去?
在回去的路上,坐在轿车里的陈立夫,还一脸的愤愤,“我就不信了,他唐秋离在武汉落地,就没有什么企图,西安、成都、重庆那个机场不可以,为什么非得在武汉降落,正常吗?鬼才相信,唐秋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仔细想想,自己栽在唐秋离手里的次数,也不算少了,这还是在以前,现在,势力膨胀得吓人,更无法撼动,就算明知道唐秋离搞什么鬼,自己又能如何?连老头子都惹不起的人,自己能搬倒他,陈立夫的心里,不禁一阵气馁。
坐在专机里的唐秋离,绝不会想到,专机没有任何目的地在武汉机场,停留了三十分钟加油,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平地起了风波,以至于让陈立夫上纲上线儿,跑到蒋委员长那里告了一刁状,颇有些无妄之灾的意思。
专机继续南飞,渐渐的,机翼下,出现了南粤苍翠的山峦,弯曲如玉带般的河流,到了中南半岛,机翼下的景色,愈发的葱绿,几个小时前,还在大炎飞,寒风呼啸的塞外外蒙古,如今,已经置身于满目绿色之地,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梅雪如同个孝子般,趴在舷窗上,贪婪的看着机翼下的无边绿色,曼妙的腰身,在唐秋离眼前,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单单是梅雪,包括山虎在内的所有人,都趴在舷窗上,看着地面上的绿色,在外蒙古两个月的时间,看惯了漫天连地的枯黄牧草,吹够了萧瑟的北风,再看到满目的翠绿,让人的心神为之一爽。
通讯处处长陈峰过来,说道:“师长,接到南方飞行集团乐一琴指挥官的电报,再有十五分钟,为您护航的机群,将会与专机会合,乐指挥官在电报里说,他出动了两个大队的战斗机,并亲自带队!”
唐秋离颇有些无奈,说道:“乐一琴就好小题大做,有刘粹刚的一个中队战斗机,还保护不了两架专机的安全?好了,给乐一琴回电,就说下不为例,剩下来的航程,就交给他了!”
十几分钟后,在专机前方的天空中,出现一队战机,
下午时分,专机降落在新加坡野战机场,独立师副师长兼苏鲁机动兵团司令官唐秋生中将,参谋长于光涵少将,第二十九兵团司令官李洪刚少将,参谋长王炳德上校,东南机动兵团司令官马朝阳少将,参谋长徐光启上校,以及几十位独立师后方指挥部各个二级部门负责人,到机场迎接。
这与武汉机场的情形,绝不相同,唐秋离没有满心的厌恶,只有回到兄弟们身边的轻松和1亲切,不等山虎有动作,他自己第一个跳下舷梯,深吸一口饱含植物味道的空气,神清气爽,看看自己看还是一身厚厚的军装,不由得大笑起来。
唐秋生上前几步,仔细的打量他一番,说道:“黑了,也瘦了,看来,外蒙古的气候和伙食,不合师长的胃口啊!”
唐秋离笑着回答道:“劳烦秋生哥惦记了,现在外蒙古的气候,是大炎飞,寒风呼啸,可饮食却非常不错,最起码,手把肉我是顿顿吃,大饱口福了,秋生哥,拿什么好东西给我接风啊?提前声明一点啊,生猛海鲜之类的,就免了吧!”
(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澳洲战局
唐秋离的一番话,惹起大家一阵哄堂大笑,快乐的空气,在机场上弥漫开来,也就是在兄弟们中间,才有这种无拘无束的谈笑,将领们都知道,师长历来对西餐和海鲜之类的东西,敬而远之,最钟情的,就是大块儿吃肉。
唐秋生忍着笑,回答道:“师长,在外蒙古两个多月,还没吃够啊,不过,在新加坡,可是没有地道的手把肉,我让后指的炊事班,准备了一桌东北菜,味道吗,差强人意,将就一下吧!”
下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唐秋离、唐秋生、李洪刚、马朝阳等兵团司令官和参谋长,还有特意从特遣航母舰队赶回来的舰队司令官唐秋泉中将,从东印度瓦拉纳西赶回来的师后勤部部长张全中将等人,在后方指挥部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小范围但级别颇高的军事会议,重点听取将领们,关于澳大利亚战事的汇报。
先是主持独立师后方指挥部全面工作的副师长唐秋生发言,他说道:“师长,最近两个月来,澳大利亚战场上,日军西南太平洋派遣军和盟军,处于僵持状态,不过,盟军处于守势,在十月份,日军出动了四十余万兵力,兵分三路,发起了秋季攻势,将战线推进至澳洲南部。”
“西路日军十二万人左右,推进至维多利亚大沙漠以东,马斯格雷夫山脉北麓,中路日军十三万人左右,推进至北艾尔湖以东巴里尔山脉以西一线,东路日军十五万人左右,以东澳大利亚为攻击目标,已经越过澳大利亚盆地,进至巴旺河以北地区,目前,日军已经占领了澳洲大陆三分之二以上的面积。”
“盟军被压缩至东南澳大利亚平原一带,维多利亚大沙漠、吉布森沙漠以西地区。并被分割成两部分,其主力在巴旺河一线,构筑防御工事,如果巴旺河防线失守,盟军主力将被迫在平原地区,与日军决战,局势堪忧啊!”
唐秋离插了一句。“看来,盟军总司令官费尔南德斯的日子,很是不好过啊,秋生哥,双方的伤亡情况如何?”
唐秋生颇为感慨的说了几句,“战况激烈。血肉横飞,伤亡惨重,打翻了天,几次战役,双方都伤亡惨重,盟军意识到,如果丢掉了澳大利亚。就失去了在南太平洋上的立足之地,腾出手来的一百多万日军,下一步会扑向那里,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中南半岛,另一个是大洋彼岸的美国本土,进攻中南半岛的可行性不大。”
“日本人目前还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跟我们三个主力兵团七八十万兵力较量,咱们又是以逸待劳,巴不得日本人打上门来,剩下的方向,就是美国本土了,所以,面对日军的进攻。抵抗非常激烈,可以说是寸土不让,其中,以美军打得最惨。从吕宋岛撤出来的部队,基本上快打光了。”
“在几个主要战役方向上,盟军与日军反复争夺,以十月十六日至二十日的一场战役为例,五天的战役,盟军伤亡人数达到了十二万余人,日军伤亡四万余人,但战场的主动权和节奏,掌握在伊藤严三郎手里,战局对于盟军而言,前景并不乐观!”
唐秋离点点头,说道:“日军不占领澳大利亚,是绝不会罢手的,澳洲战场还得打多久,才会见分晓,根据我的判断,短时间之内,看不出结果,最起码在一九四一年年底前,不会有结果,盟军在澳洲战场上的败退,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秋生哥,加里曼丹岛和苏门答腊岛上的日军,有什么动作没有?”
唐秋生轻蔑的一笑,回答到:“还敢有动作?比兔子还老实,日本人整天提心吊胆的,求他们那个什么狗屁的天照大神,咱们可别出兵西南太平洋战场,所以,日本陆海军航空队的巡逻机,连在马六甲海峡和南中国海南部的空中巡逻,都胆战心惊的,自动将空中分界线,划到靠近他们占领区的一端。”
“根据南方飞行集团空中巡逻机群的报告,日军战斗机,在执行空中巡逻任务的时候吗,竭力避免与我们的巡逻机遭遇,即便是遭遇了,也退避三舍,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惹恼了我们,哈哈哈!”
唐秋生说着,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自信和豪迈,不单单是他自己,所有参加会议的将领们,都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会议室里,外面警戒的特卫们,心里暗自想道:“有什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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