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回头救援,这是命令,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包括贺喜格图在内,都摇摇头,他们都感觉到了旅长不可动摇的决心,佟巴图对贺喜格图说道:“老伙计,部队就交给你了,万一我回不来,第二旅的香火不能断,更不能让师长取消咱们的番号,就全靠你了!散会,各团长回去之后,马上挑选部队,然后休息,等待侦察连发来的信号!”
听着佟巴图决然的话,贺喜格图鼻子一酸,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朝夕相处了多年的老伙计,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黑夜之中,两双蒙古汉子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感受到了彼此内心的激动。
午夜十二点三十分,十二个连的骑兵,整齐无声的排成几列横队,人和战马,都悄然肃立,连一声战马的鸣嘶都没有,一千多条蒙古汉子的眼中,射出火热的光芒,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身材并不高大,却气势迫人的旅长,无声的气息在升腾,部队战意高昂。
佟巴图策马,缓缓的从队列前面走过,用目光和所有参战的战士们,进行无声的交流,挺立片刻,佟巴图低吼一声,“出发!”在马上,与贺喜格图紧紧的拥抱一下,一个加强团的骑兵,马蹄上包着棉布,悄无声息的隐入无边的黑夜之中。
贺喜格图目送佟巴图率领一千多名战士,消失在黑夜之中,他的内心很矛盾,按照正常的程序,部队的作战计划,应该上报到师长唐秋离那里,可万一师长不批准,旅长会怎么想,积郁在内心的情绪,得不到宣泄,而且,在他看来,这是必胜之战。
也许,自己与旅长之间的隔阂,会就此产生,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十几年了,自己全部的心血和生命,都融到这支部队里,到其他部队去,哪怕是当个旅长,也绝非自己所愿。
那就陪着旅长,冒一次险吧,或者说,张狂一把,其实,自己的内心里,何尝不想打这一仗,一瞬间,贺喜格图的纠结,消散了许多,他对身边的参谋说道:“传达命令,三十分钟之后,部队出发,保持绝对肃静,继续撤往库伦方向!”下达完命令之后,贺喜格图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不是和旅长的最后一次分别?”
夜色愈浓,九月塞外的晚风劲吹,泛起刺骨的寒意,佟巴图率领十二个连的骑兵,在距离哈布多尔苏军宿营地,两公里远的地方停下,连长们都聚拢在佟巴图的身边,他低声吩咐几句之后,队伍散开,分成几路,朝着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夜里。
佟巴图自己带领的这一路,是兵力最多的,除了两个骑兵连之外,还加上旅属侦察连、警卫连,共计四个连的兵力,用于突袭苏军装甲旅旅部所在的位置,也是苏军宿营兵力最多的地方。
呼啸的夜风,掩盖了部队行动的微小动静,佟巴图下马,徒步往哪个山岗走去,旅属侦察连连长白音宝力高上尉,像是从黑夜里,突然闪出一般,出现在佟巴图的面前,低声说道:“旅长,一切顺利,苏军没有觉察到任何动静,我把部队分成六个小组,分别监视苏军,也为突袭部队指引方向,时间还早,您下去休息一会儿,我盯着就行了!”
佟巴图看看夜光表,刚到下半夜一点钟,距离发起攻击,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无声的一笑,对白音宝力高说道:“胡说,我能睡得着?走,跟我一起去盯着老毛子!”
时间流逝,苏军宿营地已经安静下来,吃饱喝足的苏军士兵,横七竖八的躺在篝火四周,原本熊熊燃烧,能照亮周围十几米远的地方,此时,已经快要燃尽,只剩下暗红色的火炭,在夜风的劲吹下,迅速的失去亮度,所有的装甲车和卡车,成了一丛丛的黑影,呆板的矗立在夜色之中。
佟巴图的心里忽然一动,低声对趴在身边的白音宝力高说道:“立即派出五名战士,停止其他五个突击部队,战斗发起之后,不要使用马刀,多准备手雷,冲锋枪和轻机枪,作为第一波打击火力,干掉苏军士兵和炸装甲车,同时进行,告诉他们的指挥官,马刀杀敌,比不上手雷和子弹!快去!”
时间渐渐接近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是人一天之中,睡得最深的时候,苏军宿营地的篝火,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暗红,苏军的警戒哨兵,也停止了无目的的晃荡,坐在冰凉的草地上,低着头打盹儿,一个装甲旅的苏军部队,如同放松全部警惕,毫无戒备的老虎,全然不知道,在他们周围,潜伏着一千多名草原狼。
九月十六日凌晨两点整,佟巴图飞身上马,“唰”的一下抽出响亮的马刀,先是将刀齐眉平举,然后,右臂猛地弹起,刀锋划过一道寒光,刀尖指向前方,没有一句话,但骑兵们去都知道,旅长已经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大主宰
并没有想象之中的万马奔腾,骑兵冲锋的场面,四个骑兵连,几百人马,如同黑夜之中,整体移动的一块儿巨石,缓慢朝着苏军宿营地压过去,巨石的最前方,是旅长佟巴图和他几个贴身的警卫员。
战马先是缓步小跑儿,裹着棉布的马蹄,踏在厚厚的牧草上,悄无声息,近了,一个苏军哨兵,裹着大衣,坐在草地上,不住的磕头,睡眼朦胧,佟巴图手里的马刀,猛地劈下,一道寒光闪过,苏军哨兵来不及惨叫,脑袋滚落在一旁,其余的几个苏军哨兵,都被战士们,以相同的方式干掉了——
浓重的血腥味儿,迅速被夜风吹淡,飘进战士们的鼻子里,刺激得他们浑身热血沸腾,佟巴图收刀入鞘,打开冲锋枪的保险,大喊一声:“杀!”
随着佟巴图的一声令下,骑兵们松开马缰,脚后跟儿猛地一磕马腹,处于随时爆发状态的战马,如同一张拉圆了的弓yīyàng,猛地弹出,巨石迅速变换阵型,变成一支巨大的箭头,带着凛冽的杀气,卷起一阵狂风,笔直的射向苏军宿营地。
沉静的夜色里,飞驰的战马,裹着棉布的马蹄,踏在草地上,没有响若擂鼓的气势,只有暗哑的闷响,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对于高速冲锋的骑兵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佟巴图的逆袭下
清除了外围的苏军哨兵,佟巴图指挥着四个骑兵连,如同一阵暗夜里,平地卷起的狂飙,迅速接近了苏军。
没有特别的巨响,但却感觉到大地在颤抖,睡梦之中的苏军士兵,终于感觉到yiyang,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过去,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迅速接近并扩大的黑影,是一串串飞舞的火舌,然后,才听到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才感受到飞临的弹雨。
佟巴图的部队,在接近苏军宿营地的时候,四个连分为四个箭头,一起射进苏军士兵堆里,虽然旅长有命令,不使用马刀,但是,习惯于马上劈刺的骑兵们,在执行旅长命令的同时,无法放弃自己固有的习惯,创造性的使用了左刀右枪,或者手雷的打法,猛地杀进苏军人群之中。
袭击来得如此突然和迅猛,大脑还处于迷糊状态的苏军士兵们,根本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是被一阵密集的弹雨,打得在睡梦之中,就成了一具具尸体,然后,又是冰冷的刀锋,破空之声,降临到还活着的人头上。
黑夜的草原,不在安静,入体一瞬间被惊醒过来一般,冲锋枪、轻机枪的狂啸声,手雷“轰隆隆”的爆炸声,马蹄踏破夜色的回声,刀锋入体的“扑哧”声,濒死者的惨叫声,苏军士兵惊慌失措的喊叫声,骑兵第二旅战士们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幅草原夜战生动而血腥的画面。
突袭直接而有效,佟巴图旅四个骑兵连,一次突击,就彻底打乱了苏联外高加索军区第三军军属装甲旅旅部,以及直属部队的阵脚。茫茫夜色,如同幽灵一般突然杀出的中国骑兵,让苏军士兵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他们只知道,密集的弹雨,打在身边同伴身上,鲜血飞溅,溅得自己满头满脸都是。
马刀破空之声,不断的响起,漫无目的奔跑的苏军士兵。下一刻,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落在身体的后方,不断有手雷投在装甲车和卡车上,“轰隆”几声巨响。炸起一团团的火球,火光闪动间。到处都是中国骑兵如同死神一般的身影。闪着寒光的马刀,喷吐着火舌的枪支。
佟巴图一扣扳机,冲锋枪喷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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