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的钢铁堡垒,炸成一团团火球,在夜色之中,分外的刺眼。
亚当斯叹息一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的说道:“终于开始了!”然后,闭上眼睛,静等着从天而降的炮弹,将自己送上天堂。
但是,过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战场上的枪炮声,依然激烈,亚当斯听得出来,没有一门是重炮炮击的声音,他疑惑了,问身边的几个高级参谋,“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的部队,为什么没有使用炮兵,那我们的坦克,是怎么被击毁的?”
谁也无法回答出来,亚当斯自己更是糊涂。西多的**师指挥官,放着重炮兵不用,到底想要干什么?阴险狡诈的中国人的想法,自己永远也猜不透。
苏鲁机动兵团第十旅指挥所。旅长王毅武少将,脸色难看的放下电话,对参谋长说道:“你说,这打的叫什么仗?英国佬的坦克上来了,咱们各个连的火箭筒班,大多都有伤亡,我接到二团长的电话。他们一营三连的机炮排排长尚金柱,丢了一条腿,现在正在急救呢!能不能活过来还两说!”
说完,又困兽一般的,在指挥所里打了几个转儿,接着说道:“不行,我得请示师长,咱们的炮兵。不打英印军的步兵,打坦克还不行吗?我总不能让我的兵,拿命去换几辆英国佬的坦克吧?”
参谋长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旅长,您就别费心思了,我刚刚看到师长的命令,两个炮兵旅,还有咱们旅的重炮团,都已经调往东印度方向,这不,命令就在我手里呢!”
王毅武一把抢过命令,看完之后,拍拍脑门儿苦恼的说道:“师长这是要干什么?把两个炮兵旅调走了不算。还把我的重炮团,也给调走了,难道,收拾对面的几万英国佬和印度兵,就依靠手里的这些家伙?这仗打得真没劲儿!”
然后,对参谋长说道:“命令前沿部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击,固守阵地即可,那个团伤亡大了,团长到我这里来解释!”
随着英印军坦克,全都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失去掩护的英印军士兵,被一阵密集的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子弹,打得东倒西歪,半个小时之后,攻击西多的英印军士兵,留下几千具尸体,几十辆燃烧的坦克,不得不退回去。
英印军士兵,没有日本兵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凶悍劲儿,打这样的仗,尤其是在夜间,本来就不是他们所擅长的,**师的阻击阵地上,密如暴雨般的子弹,不断怪叫着落下的迫击炮弹,在夜色下,划出一条条暗红色的弹道,炸成一朵朵死亡的烟团和火焰。
即使是有勇气,身边的同伴,随着炸起的烟团,尖啸的子弹,变成支离破碎的尸体,或者是浑身都是窟窿的血人,一条条生命,就在眼前消失,英印军士兵的信心动摇了,一开始鼓起的那点儿悍性,在失去了坦克和炮火的掩护之后,早就烟消云散了。
看着潮水般败退下来的士兵,亚当斯疯狂了,他不断的命令部队,进攻还是进攻,将打残的了部队合编,再接着进攻,他要用自己士兵的尸体填满西多的土地,用鲜血,淹没**师的士兵,一夜血战,枪炮声也响了一整夜。
英印军打得很艰苦,相比之下,**师苏鲁机动兵团的五个旅,打得却很轻松,在击毁了英印军所有的坦克之后,阻击战就变得轻松起来,没有了装甲突击力量,击退英印军的每一次进攻,就变成了非常轻松的事情。
因为西多的地形条件所限,再加上,只需要防守胡康河谷两岸的东部,每个旅的防守阵地上,一次只能放一个团的兵力,每个旅四个团,轮番上阵,打退一次进攻,就换下来休息,这边枪炮声隆隆,西多的后方,轮换下来的部队,战士们吃完了饭,该睡觉就睡觉,一点儿都没有受到战斗的影响。
当夜凌晨三点多钟,唐秋离美美的睡了一大觉之后,精神焕发的起来,做了几个活动身边的动作,信步走出屋外,胡康河谷温润的晚风,掺杂着硝烟味儿,飘荡在夜色之中,西多的街上,不时有一队队的战士,跑步经过,却全然没有紧张的气氛。
听着西多东面激烈的枪炮声,看着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巨大的爆炸声,在夜空回荡,唐秋离不自禁的摇摇头,心里暗自想道,“亚历山大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疯狂,什么事情刺激得他失去了理智?从昨天傍晚六点左右,英印军开始进攻,打到现在,都快十个小时了,攻击还没有停止。”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进攻,自己的部队,有五个旅将近八万余人,据险固守,又是以逸待劳,有充足的弹药和给养,就是不停手的打上个三天三夜,部队也不愁缺乏弹药,乐一琴的运输机部队,随时可以进行空中补给。
而亚历山大有什么本钱?大败而退的部队,长途行军,连番遭到空袭的士兵,体力和士气,降到了最低点,失去了全部的炮兵和坦克,还这样不要命的攻击西多,有什么意义?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在西多的部队,就是为了堵住他的退路,岂能轻言放弃,唐秋离不禁为亚历山大的做法,感到不值当。
听着枪炮声,唐秋离的心,开始火热起来,回头对紧跟在身边的山虎说道:“虎子,带上几个特卫,咱们去前沿怎么样?还去第十旅王毅武那儿吧!几乎打了一整夜,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样了?”
山虎咧嘴一乐,说道:“小秋,心又痒痒了?要不,咱们直接到一线阵地去?参加战斗,运气好的话,还能打上一阵子,那多过瘾呢!”
唐秋离警惕的看了山虎一眼,说道:“虎子,你可别诱惑我啊,我前脚刚走,你后脚马上就到秋生哥哪去告密,是不是?你呀,什么时候学的狡猾了呢?”
山虎大眼珠子一翻,一副算你聪明的架势,两人正在那斗嘴,参谋长赵玉和过来,说道:“师长,接到唐副师长的电报,直属兵团第十旅和第九旅两个先头团,已经抵近西多,后续部队,可于今天上午八时许,到达现在的位置。”
唐秋离说道:“来的挺快呀,肖金山和方远山,听见西多打得热闹,这两个人,指不定着急成啥样呢,唐副师长还有什么部署?”
赵玉和回答道:“唐副师长在电报里说,他拟于凌晨五时左右,以第九、第十旅的两个先头团,以突然的动作,率先对英印军发起攻击,攻击其后翼,以减轻西多阻击战的压力,同时,压迫亚历山大,尽快的向驻印军求援。”
唐秋离摇摇头,肯定的说道:“这不是秋生哥自己的意思,肯定是肖金山和方远山,见西多打得火热,手痒痒了,软磨硬泡秋生哥,才会有这样的部署,否则,以秋生哥稳妥的个性和作风,直属兵团主力部队,尚未到达之际,绝不会发动任何攻击,他也知道,西多没压力。”
还真让唐秋离给猜着了,就在距离西多战场,不到十公里的地方,肖金山眼睛看着西多方向,一边与胡康河谷对岸的第十旅旅长方远山通话。
“我说老方,也不知道咱俩报上去的作战方案,唐副师长批准没有,西多打得热火朝天,咱俩就眼睁睁的看着,闲得手发慌,咱们两个加强团近九千多人,趁着英国佬和印度兵不防备,抽冷子在背后给他们一刀,你说说,就这效果,不比在西多打上半天强?”
胡康河谷对岸的一片丛林里,方远山喝着水,慢条斯理的说道:“老肖,你也别太乐观喽,唐副师长和师长指挥打仗的风格不一样,求稳,咱们的作战方案,不一定能获得批准,等等看吧,就是打,我估计也得等到后面的部队赶到。”
肖金山大急,说道:“等他们跟上来,黄瓜菜都凉了,”正说着,西多方向的枪炮声,忽然减弱起来,并逐渐平息。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另寻退路
到了凌晨四点左右,英印军对西多的攻击停止了,不是代理司令官亚当斯不想打了,而是他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一次次的进攻,一次次的被击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疯狂的进攻,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西多**师的阻击阵地,如同岿然不动的岩石,无数的巨浪冲击过去,在岩石面前,撞击成遍地的浪huā,最终消散退去。
阵地前面,英印军留下了几千具士兵的尸体,伤亡倒不是很大,除了前两次卖力的进攻之外,剩下的攻击,就连其他的英印军将领们都看出来了,士兵已经没有了最起码的进攻精神和斗志,攻击到**师守军的火力射程之内,中**队开始还击,枪声响起,士兵们就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下来。
进攻是徒劳的,攻击得越猛烈,**师的反击强度越凶狠,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射程之内,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线,所有试图或者是越过这道线的士兵,都成了支离破碎的尸体,部队的伤亡,一半儿以上,都是前两次攻击时,造成的。
将领们试图劝说亚当斯将军,停止进攻,令图良策,避免无谓的伤亡,但亚当斯将军,已经陷入偏执的疯狂状态,对前来劝说的将领们,除了严厉的指责之外,还威胁到:“如果谁再轻言放弃,那他就是大英帝国的罪人,将会受到军法的严厉制裁。”
而且,亚当斯将军,还有自己的理由,他告诉这些将领们,“西多的**师部队,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坚守不出,只是击退我们的进攻,原因很简单,唐秋离在西多的阻击部队,兵力并不多,应该是一个师两万人左右,否则,每一次反击,都会给我们的部队,造成更大的伤亡.”
对于再也没有出现的**师炮兵,亚当斯将军的解释是,唐秋离的部队,长途穿插奔袭,超越我军赶到西多,重装备携带不便,炮兵的弹药携带量,只够一个基数的炮击,否则,只需要对我军的集结区域,进行一次大范围的炮火覆盖,战斗早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亚当斯将军的结论是,**师在西多的防守兵力不多,不能够对我们的部队,进行主动式的大范围反击,他们的炮兵,已经打光了所有的炮弹,正因为有这样两个判断,亚当斯才会不顾一切的疯狂进攻.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保持连续的进攻,只要是停顿下来,这股气儿一泄,以士兵现在的状态,面对中国守军凶猛的火力,自己巨大的伤亡,再想打下去,千难万难,即使是勉强进攻,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效果,只是多增加一些尸体罢了!
亚当斯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不停的组织退下来的部队,略加整顿之后,再一次的投入到攻击之中,如果在天亮之前,不拿下西多,搬走西多这块儿拦路石,几万士兵和自己,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他没有忘记,就在身后的不远处,有唐秋离的追兵.
但是,事与愿违,所有的进攻,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自己的士兵,没有前进半步,哪怕是在靠近西多的地方,取得一处立足点,他也不会这样的沮丧,士兵们的表现,更是让亚当斯绝望,说是进攻,刚刚接近**师守军的火力范围,只要是枪声一响,士兵们掉头就往回跑到了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亚当斯几乎使用了所有的部队,也就是说,每支成建制的部队,至少攻击了一次,迎接士兵的,是**师守军无穷无尽的迫击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还有冲锋枪不停歇的啸叫声,每一次进攻,除了留下尸体之外,英印军什么也没有捞到.
西多,还是牢牢的控制在**师部队的手里,仗打到这种程度,亚当斯将军发狂的头脑,也开始清醒过来,西多,已经成了自己无法逾越的鸿沟,再打下去,恐怕自己手里的这点儿本钱,都会消耗在这里.
形式比人强,面对这样的现实,亚当斯长叹一声,终于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所有的英印军军官和士兵,都如同听到上帝的福音一般,这一夜,对于他们来讲,如同一场恶梦,打没的,不仅仅是士气和勇气,还有信心和希望.
亚当斯意识到,西多无法攻取,他将会面临一个选择,为了避免陷入前后夹击的合围之中,他必须带领剩下的部队,另寻出路,绕开西多,从另外一条道路,返回东印度,以摆脱全军覆没的悲惨命运.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可摆在亚当斯面前的路,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那个路线,需要从现在的位置,后撤五十余公里,横穿胡康河谷往南,经过缅北的席普马,葡萄等地,翻越海拔几千米的怒断山脉,比经西多返回东印度,多出将近八百多公里的路程.
那样一条什么样的路线,意味着,所有的士兵,都无法携带过多的装备,就连重机枪都必须抛弃,而且,还准备与原始森林,无数条河流,还有无法预知的危险,进行搏斗,如果不是在与几名印度籍高级军官闲谈的时候,得知这个情况,亚当斯将军,此时真的是束手无策.
在依稀的星光下,亚当斯召开了一次简短的军事会议,看着下面,十几位神情疲惫,一脸的沮丧,恐惧和茫然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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