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余音,可是在桀虞的眼里,你是九天之池的琴女余音。我们前往鬼蜮,要弄明白在你身上发生的事。”东陵帝君淡淡道。
“按照你们所说,琴女是因着九天之池太古遗音上神的缘故才消失的,可是绕梁又是因着什么呢?你说你认识那个我,你知道吗?”流光问道,说到琴女和绕梁的时候,她还有些别扭
东陵帝君的身子忽然僵了一下,但转眼就恢复了,流光还沉浸在自己的疑问中,并没有注意到,但是桀虞却望进了眼里,隐晦的瞧了东陵帝君一眼。
“到了鬼蜮,一切就都清楚了。”桀虞咳了一声说道。
三人一齐朝鬼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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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树流水,小筑之间。
青衣女子静静地立于树下,时而伸手抚弄一下身侧的树干,奇的是,树干稍有战栗,树身便好似光鲜了一层,而其上生长的花朵,更加的美艳,叫人看了移不开眼。
青衣女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过了不久,众多花树入口之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那女子的眼神闪烁几下,仿佛是松下了一口气。
“你来了。”待那男子走近,青衣女子轻声道。
那名黑衣男子看了一眼青衣女子,没说话。
“镜君,还我吧。”青衣女子这般唤那个黑衣男子。
镜君一挑眉目,“还你什么?”
青衣女子脸色一变。
“青妗,你拥有它太长时间了,该是还给我的时候了。”镜君淡淡道。
青妗苦笑一声,“既然当初你给了我,那便是我的了不是吗?”
镜君眉头一皱,杀气倏然而至。
青妗被逼的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镜君,你对我动了杀意?”
“它不是你的,你记住,它永远不可能是你的!”镜君语气中戾气渐浓。
“你说过,不会后悔,当年逼她生剥了凤凰泪的人是你,你说过,永远不会后悔!可是如今,你后悔了吗?”青妗的眸子里忽然蔓延了烟雾,语气间是不可置信。
镜君望着青妗,眼前的柔弱女子满眼含泪,曾经的自己最见不得她这幅模样,为了她,他千方百计的祸害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姑娘。是,他对青妗说过,永不后悔。他也以为,他不会忘记,但是他错了。他后悔了,后悔的厉害。
握紧了手中的珠子,镜君转身就走,就这样吧,青妗的最好结局,就这样吧,在这片花树海中等死,算的上是自己对她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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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蜮是妖、魔、鬼三域中最难以寻到其踪迹的域土,寻常人,即便是穷尽一生都不见得窥见其一方,但是流光一行人,有桀虞带路。
当年,因着凤湮的事情,桀虞也是隔三差五的便去鬼蜮找镜君寻衅滋事一番,久来久往,便也熟悉了。
三人轻松的进了鬼蜮,鬼蜮域主早已等候多时。三人被小仙娥引着,来到一处别院。桀虞的面目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怎么了?”流光扯扯桀虞的衣角,问道。
当三人转了一个弯之后,一处别院现于眼前,山清水秀,立于宁静之间。桀虞的脸突然沉了下来。
“小湮之前在鬼蜮的住处。”说完,桀虞便闭了嘴,眼神恨恨的盯着前方的一个人。
流光看了半天,终于认出来了,那人一身黑衣,正是鬼蜮域主。
“你早知道我们会来?”桀虞走进镜君,阴测测的问。
“不久之前,东海派人来过,说是丢了龙神大人身侧重要的东西,我便知道了。”镜君淡淡道,“你们早晚会来。”
流光心里心虚了一下,东海的人来过鬼蜮?长荀还在寻她吗?一时间想到长荀很多的好,对自己的,流光心虚的更加厉害,自己不仅骗了他逃了出来,还怀疑他
胡思乱想之时,一直有些微凉的手覆上自己的头,流光感觉着东陵帝君的手爱自己头上安抚性的拍了几下又放了下去,一瞬间,流光有种紧紧握住那只手的冲动,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和你一样,都希望余音想起来,找到湮儿。”镜君冷静道。
桀虞嗤笑一声,“得了,凤凰泪拿来。”
镜君早就习惯了桀虞的态度,也没有计较什么,反手一番,一滴晶莹的珠子便在空中浮现。桀虞大喜,伸手一抓。
“阿音,过来。”桀虞叫流光。
流光听话的上前,敬爱那个凤凰泪接在手中,仔细的感觉着
半晌过去了,流光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受着,什么都没有。流光睁开眼睛,大大的眼珠中尽是疑惑不解。
“阿音!有没有想起什么来?”桀虞看着流光睁开了眼睛,急问道。
一旁的镜君也盯着流光,目光中隐隐有着迫切。
流光急急的又闭上双眼仍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混蛋!”桀虞见着流光这幅茫然的模样就知道她什么也没想起来,转眼,眼目赤红的望着镜君,一阵红影窜过。
镜君闪开桀虞的攻击。
“你耍什么花招!”一鞭凌厉下去,镜君闪过,桀虞厉声道。
“你冷静一点!我同样希望余音记起来,我需要耍什么花招?”镜君单手扯住桀虞的鞭子,冷声道。
桀虞哼了一声,撤回了鞭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桀虞一声急躁的低吼。凤凰泪也在,阿音也是放下防备真心的要接纳记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没有反应?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问题出在余音身上。”镜君说完,眼神定在了一旁的东陵帝君身上。
“哦?”东陵帝君侧目。
“帝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跟在一个小丫头身边,除非,你认识她。”镜君说道。
“帝君!”
“帝君?”
两声惊呼,桀虞是惊,她忽然想起来,是有那么一位帝君,自己小时候偶然见过其一面,听镜君这般的一说,想起来,记忆中德帝君同眼前的男人重合,还真是像。而流光则是迷茫,谁?帝君是干嘛的?
东陵帝君不语,但是没有反驳。
“我前些年听说,九天之池陨落了一位琴神,本不以为意,直到她的出现。”镜君意指流光,“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帝君认得的,便是那绕梁余音。”
流光恍然,这鬼蜮域主当真的精明,这其间的关系一猜便透。
“余音再不能多受到凤凰泪的影响,也定是和九天之池有关。”镜君说道。
“不仅琴女失忆了,就连绕梁也失忆了。”桀虞说道。
“所以说,这其间定是有什么蹊跷,若是想要余音恢复记忆,那么,绕梁的记忆是必不可缺的。”镜君冷静道。
三个人陷入了沉思。
只有流光一个人,左看看右看看。
“喂,我和你之前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吗?”流光突然扯扯东陵帝君的袖子,低声问道。
东陵帝君怔了怔,突然拉起了流光的手。
流光一愣,有些郝然,正想着将手从男人手掌里抽出来的时候,只听见头顶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我们不是朋友,我们两情相悦。”
第八十四章 是我错了
当几人商量好了之后,流光就同桀虞一起前往九天之池了,镜君为一域之主,不方便俩开。至于东陵帝君自从他说出两情相悦的话之后,流光便一直不敢直视他。
桀虞好奇,想要一探究竟,但是被流光硬生生的拦了下来。开玩笑,这么、这么恼人的问题能随便问吗?其实流光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恼人了,明明自己认为的一个好心人,竟硬生生的成了自己的所谓的‘恋人’?流光有点反应不能,事实上,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还是赶紧恢复记忆再说吧。
东陵帝君看着那丫头对自己躲躲闪闪的神情,便明了她是不好意思了。其实这没什么,只要人找到了,记忆迟早会回来,他还担心,等记忆回来了,他的音儿会回避他,毕竟,是当初他的错。
九天之池。
流光这是第二次来了,上一次是长荀带自己前来探望号钟,而今次,流光有些微微的怅然,自己竟是来兴师问罪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流光看着桀虞前去守护仙童处。
忽然,肩膀上多了一份不轻不重的力道,流光回头一看,东陵帝君在身后看着自己,眼中尽是温柔。不知怎么的,流光心中的忐忑不安就突然好了些。
仙童领着三人进入九天之池。
号钟同长荀从没有放弃寻找流光,此时听闻她得消息,自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一瞬间,号钟便看到了流光身边的那个男人,他挺拔的立在流光的身旁,状似亲昵。号钟只觉得脑中一阵的怒气,他怎么来了?他怎么又招惹上了如今的流光?
“流光?”长荀也是一眼见到了流光,在对上东陵帝君的眼时目光有些沉,而在望向流光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时,长荀猛的止住了脚步。
当然,号钟也在下一瞬间注意到了桀虞,登时,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哟,号钟,几万年不见了,你还是那个样子,还是那么令人讨厌!”桀虞冷哼一声。当年,她三番五次的前来九天之池寻找余音,在太古回回将她扫地出门的同时,号钟也是落井下石。
号钟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东海龙神?你们两个在一块儿可真是狼狈为奸!”桀虞讽刺的开心,不管不顾的话脱口而出。这个东海的长荀上神,依旧是那么的讨人厌!
流光的脸色有点尴尬,毕竟,长荀是将她养大的人,虽说现如今,这个‘养大’还有待商榷。
想到这里,流光觉得自己该出个声儿,也是便上前一步,“咳,长荀,我回来了。”
“流光,过来我这边。”长荀冲着流光笑笑,伸出了手,温柔的说。1
流光干笑几声,虽说一开始坚定了要找回记忆的决心,但是此刻真正的面对着长荀和号钟,她却是有一点说不出口。
“阿光,过来。”那边号钟也在这么说道。
桀虞嗤笑一声,拉住流光,“你这般叫着不蹩口吗?你明明知道,她得名字是余音!”
号钟和长荀的眉目皆是一敛,想着流光望去,只见流光微微垂下了头。
号钟的心一沉。
“流光,你只是流光,过来,到我这儿来。”长荀仍旧是笑着,眼中却多了丝苦涩。
流光看着有点心疼了。
“你们就不要再假惺惺的了,绕梁同琴女什么联系?阿音为什么会失忆?”桀虞冷声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号钟冷着脸对着桀虞道。
“你会不懂?绕梁怎么样我可以不管,但是余音,是你师尊从中作梗,骗了我几万年的时间,怎么,还要赖账吗!”桀虞怒声道。
“音儿到底怎么了?”一旁为开口的东陵帝君突然出声。
号钟看了他一眼,其间尽是冷然与不屑,“哼,帝君不在自己的昆仑逍遥快活,跑到我天池作甚?”
东陵帝君见号钟对自己的态度几位恶劣,心里一沉,先前不会这般,而号钟的这种态度的转变,恐怕同音儿那丫头脱不了干系,到底是为何?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音儿怎么会变成东海的珍珠?
忽的,‘啪’的一声平地惊雷,流光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之间桀虞祭出了她的银鞭。
号钟深吸一口气,“你莫要在我天池胡闹!”
又是‘啪’的一声,桀虞眉目束圆,“号钟,你今日不给我一个说法,姑奶奶我掀了你这九天之池!”
“你敢!”号钟也怒气陡升。
一时间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够了!”突然间,流光出声。
她望向长荀,“长荀,我到底是谁?”眼中是从没有过的委屈。
长荀的心,在那一瞬疼了,很疼很疼。那是他的小珍珠,他养了好些年的小珍珠,那么的纯洁无暇,天真无垢。可是,她却也是曾经的那个绕梁之神,她,想要知道,她,想要了解曾经的一切。
“长荀,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你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现在我想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流光看着长荀,低声的说道。
长荀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的,他的小珍珠,早晚会离开他,其实,本来,小珍珠也不曾属于过他不是吗?但是长荀真的舍不得啊,不论是绕梁还是琴女,若是可以的话,长荀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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